哀臺灣箋釋 - 李鶴田先生哀臺灣箋釋

作者: 李鶴田24,795】字 目 录

乞善為遣去。如蒙允許,則當央英水師提督作保人。伊東氏復書云:來函已悉,書中之語,自當一一遵從。准明日將兵艦、軍裝、砲臺之屬悉數納交,將弁等人則應派出一船,好為送去。閣下如欲至敝國亦無不可,惟須俟停戰後遄回,或仍思效力中朝,則惟命是聽。至英水師提督作保一事,大可不必,閣下素有名望,余已深信所言矣。明日十下鐘時,還望有好音見惠。丁帥接信,復繕函請鳴謝,並言所統各軍皆須收什行裝,可否請遲至二十二日之後遣散。伊東氏繕手札允之。及十九日,丁帥已死。伊東氏又致書北洋某統領,略謂十八日丁帥來函,余已閱悉。其時使者言丁帥已盡節,余心大為哀悼。今請派一中國兵官中有權之人,於明日十下鐘時至余所乘松島艦訂商一切,余當迎之以禮。所有前許丁帥之語,今仍遵照辦理可也。

先是十八日午後,丁帥在劉公島行轅中出鴉片一盒,與張統領各服其半,尚有楊姓統領本為水師中最出色之人員,至此突出手槍自擊其元而死,劉提督繼之約同武弁三人背人服毒。計以身報國者共有七人。弁勇及各西人聞之,無不失聲痛哭。蓋以丁帥雖不甚明於軍法,而所統各將士大有精於行陣者,丁帥能深加信任,是以死後皆軫惜良殷也。事後某統領派員謁伊東氏,議定章程。倭人遂闌入海口,將鎮遠、平遠、致遠、廣丙四大兵船及小輪船六號盡行收取。各西人俱赴松島艦謁見伊東氏,一一訊問,然後縱之使去。惟將美國人好惟羈留,以待援照軍律推鞫。華軍各統領聞好惟之被羈,頗為悻悻。各兵至煙臺後,皆言所有物件多被倭人奪去,向之索取,每被以槍柄肆歐。既而倭人將棺木七具及留滯島中之敗勇用康濟輪船送返煙臺。臨行倭兵官皆脫帽露頂,在棺畔致唁詞。二十六日,康濟抵煙,泊在煙臺之各國兵船,調兵登岸致敬。及至,則棺木已舁至某處安厝矣。聞丁帥之子將於日內奉故父屍骸回籍。至由劉公島送回之各西人,須俟冰泮時回至津郡。

又聞交戰十餘日,華軍死者不多,約共五十人,傷者二百人。附近小島中死數十人,傷五十人。各船中死者寥寥,惟多有受傷者云云。

據字林報言:威海之降日者,一曰定遠鐵艦,為水師提督之號旗船,先被水雷轟沉入海,其深十八尺,尚見砲位;二曰鎮遠鐵艦,傷而未沉,三曰平遠鐵艦,四曰濟遠鋼帶艦,皆尚完善;五曰靖遠鋼帶艦,為日本借砲臺之砲擊沉;六曰來遠鐵艦,亦已沉海;七曰威遠木質船,八曰廣丙木質水雷船,九曰康濟木質水雷棧房船,十曰湄雲木質小兵船。又有蚊子船四號,曰鎮北、鎮邊、鎮西、鎮中,又有水雷船五號、砲船三號,皆未傷。另有寶發一船,亦已沉沒。統共劉公島灣內,或傷、或完之船,共大小二十三艘,悉為日本所有;惟逃出之水雷船十三號,孑立海面。嗚呼噫嘻!天歟人歟!

又查鴨綠江之戰,超勇、揚威、致遠、廣乙先已或沉或毀。牙山之戰,廣甲擱淺焚燬,操江小艦被擄。旅順之役,被擄者輪船三,夾板船二。大連灣之役,被擄輪船一,小砲船二,曰運春、曰漢江,兵船十五。蓋前後所喪失者不下五十餘艘矣。靜言思上,可勝浩嘆!至於威海之戰,確知日本壞水雷艇二號,一蓋為風浪所沉,一則轟定遠而擱礁,尚不關華人之力也。嗟乎!論者尤謂我水師之不振實因船砲太少而小於敵艦,皆為限於財力之所致也。觀日本水師某弁之言,則日艦小於定遠、鎮遠多矣。以丁公之將略,即當時竭朝廷財力多購巨艦,亦徒畀敵用,究於海軍何補哉!

軍書夜報甘泉宮㈠,宵旰勤勞感聖衷。塞外衛青誰任戰㈡,朝中魏絳早和戎㈢。納幣甘心空國帑,割邊立意失雄封㈣。

㈠三輔黃圖引關輔記曰:林光宮一曰甘泉宮,秦所造,在今池陽縣西故甘泉山,宮以山為名。宮周匝十餘里,漢武帝建元中增廣之,周十九里,去長安三百里,望見長安城。

㈡漢書衛青傅:青字仲卿,河東平陽人。元光六年,拜車騎將軍,擊匈奴,斬首數百騎,賜爵關內侯。元朔元年,復將三萬騎出雁門,斬首虜數千。明年,復出雲中,捕首虜數千、畜百餘萬,走白羊、樓煩王,取河南地為朔方郡,賜爵長平侯。元朔五年春,將三萬騎出高闕,得右賢裨王十餘人、眾男女五千餘人,畜數十百萬。其秋,匈奴入代,殺都尉。明年春,大將軍青出定襄,斬首數千級而還。月餘,復出定襄,斬首虜萬餘人。裨將趙信戰敗,降匈奴,蘇建盡亡其軍。或勸其斬建以明威,青以人臣不敢擅專對,囚建詣行在。

㈢左傳襄公四年:晉侯曰:戎狄無親而貪,不如伐之。魏絳曰:諸侯新服,陳新來和,將觀於我,我德則睦,否則攜貳,勞師于戎,而楚伐陳,必弗能救,是棄陳也,諸華必叛。戎,禽獸也,獲戎失華,無乃不可乎?公曰:然則莫如和戎乎?對曰:和戎有五利焉。戎狄薦居,貴貨易土,土可賈焉;一也。邊鄙不聳,民狎其野,穡人成功;二也。戎狄事晉,四鄰振動,諸侯威懷;三也。以德綏戎,師徒不勤,兵甲不頓;四也。鑑於后羿,而用德度,遠至邇安;五也。君其圖之。公說,使魏絳盟諸戎,修民事,田以時。

㈣宋史高宗本紀:紹興十一年十一月,與金國和議,成立盟書;約以淮水中流畫疆,割唐、鄧二州畀之,歲奉銀二十五萬兩、絹二十五萬疋,休兵息民,各守境土。加秦檜太師,封魏國公。

臺灣一擲輕如髮,忍令金甌從此缺。太息紹興畫淮年,拊心安石賂遼日㈠!

㈠續通鑑:神宗熙寧八年三月庚子,遼復遣蕭禧來理河東黃嵬地,命韓縝與禧議之,爭辯或至夜分。禧執分水嶺之說不變,留館不肯辭,曰:必得請而後反。帝不得已遣知制誥沈括報聘。括詣樞密院閱故牘,得頃歲所議疆地書,指古長城為分界,今所爭乃黃嵬山,相遠三十餘里。表論之。帝喜,謂括曰;大臣殊不究本末,幾誤國事!命以畫圖示禧。禧議始屈。乃賜括白金千兩,使行。括至遼,遼樞密副使楊遵勗來就議。括得地訟之籍數十,預使吏士誦之。遵勗有所問,則顧吏舉以答。他日復問,亦如之。遵勗無以應,謾曰:數里之地不忍,而輕絕好乎?括曰:師直為壯,曲為老;今北朝棄先君之大信,以威用其民,非我朝之不利也。凡六會,竟不可奪。遂舍黃嵬而以天池請。括乃還,在道圖其山川險易迂直,風俗之淳龐,人情之向背,為使契丹圖,上之;拜翰林學士,權三司使。

遼主以侵地之議起於耶律普錫,命普錫往正疆界,力爭不已。帝問於王安石。安石曰:「將欲取之,必姑與之。以筆畫其地圖,依黃嵬山為界。蕭禧乃去。故使天章閣待制韓縝如河東割地以畀遼,時秋七月戊子日也。監察御史黃廉嘆曰:分水畫境,失中國險矣!其後遼人果包取兩不耕地,下臨雁門。遼主擢普錫為南院宣徽使。

宋李心傳舊聞證誤云:由熙寧四年遼人請割分水嶺地,議久不成,至八年王安石再相,力主割地賂遼。前與議之太常少卿劉忱、樞密院檢詳文字呂大忠執險要不可與,請姑以五寨及治平中所侵十五舖與之。安石不從。餘與通鑑略同。

臺民萬眾懷忠憤,眼見河山付異姓。鶉首天意雖歸秦㈠,原邑人心不服晉㈡!

㈠庾信哀江南賦:以鶉首而賜秦,天何為而此醉。註引張衡西京賦曰:昔者天帝悅秦繆公而覲之,饗以鈞天廣樂,帝有醉焉,乃為金策,錫用此土,而翦諸鶉首。周禮鄭玄註:鶉首,秦也。漢書云:自井至柳,謂之鶉首之次,秦之分野也。

㈡左傳僖公二十五年:夏四月,晉侯朝王。王饗醴,命之宥。請隧,弗許。曰:王章也,未有代德,而有二王,亦叔父之所惡也。與之陽樊、溫原、攢、茅之田。晉於是始啟南陽。冬,晉侯圍原,命三日之糧。原不降。命去之。諜出,曰:原將降矣。軍吏曰:請待之。公曰:信,國之寶也,民之所庇也。得原失信,何以庇之?所亡滋多。退一舍而原降。

可憐戀戀不亡君,願奉正朔志倍殷。喋血共陳歸漢表㈠,揮戈先布絕哀文㈡。九閽路遠情難達,萬里門高哭不聞㈢。

㈠後漢書隗囂傳:囂字季孟,天水成紀人也。更始立,王莽兵連敗,乃與季父崔、兄義及楊廣、周宗等謀起兵應漢,以平陵方望為軍師。望勸立高祖廟,稱臣奉祠。囂從其言,立廟邑東,稱臣,執事史奉璧而告。祝畢,有司穿坎于庭,牽馬操刀,奉盤錯鍉,遂割牲而盟曰:凡我同盟三十一將,十有六姓,允承天道,興輔劉宗;如懷姦慮,明神殛之,高祖、文皇、武皇俾墜厥命,厥宗受兵,族類滅亡。有司奉血鍉進,護軍舉手揖諸將軍曰:鍉不濡血,歃不入口,是欺神明也,厥罰如盟。既而貍血加書,一如古禮。事畢,移檄告郡國。

㈡後漢書臧洪傳:洪字子源,廣陵射陽人也。初舉孝廉,補即丘長。中平末,棄官還家。太守張超請為功曹。後袁紹以洪領青州刺史,任事二年,徙為東郡太守。會曹操圍張超於雍丘,甚危急。洪乃徒跣號泣,從紹請兵。紹不聽。城陷,張超族滅。洪由是怨紹,絕不與通。紹興兵圍之,歷年不下。使洪邑人陳琳以書譬洪,視其禍福,責以恩義。洪復書有受任之初,志同大事,掃清寇逆,共尊王室,豈悟本州被侵,郡將遘戹,請師見拒,辭行被拘,使洪故君,遂至淪滅,區區微節,無所獲伸。豈復得全交友之道,重虧忠孝之名乎?所以忍悲揮戈,收淚告絕。若使主人少垂古人忠恕之情,來者側席,去者克己,則僕抗季扎之志,不為今日之戰矣云云。城破,為紹所害。

㈢楊雄甘泉賦曰:選巫咸兮叫帝閽,開天庭兮延群神。蘇轍上清詞曰:帝蕩蕩其無尊兮,居深高乎九閽;后土之茫昧兮,若世人之觀天。周禮天官:閽人掌守王宮中門之禁。正字通:凡吏民冤抑詣闕自愬者曰叩閽。

勢急乃作背城計㈠,激發義士忠臣氣。共抱仲連蹈海心㈡,拼當萇叔違天罪㈢。

㈠左傳成公二年:六月,齊侯與晉、衛、曹師戰於革,齊師敗績,逐之,三周華不住。晉師從齊師,入自丘,輿擊馬陘。齊侯使賓媚人賂以紀甗、玉磐,與地,不可,則聽客之所為。賓媚人致賂,晉人不可,曰:必以蕭同叔子為質,而使齊之封內盡東其畝。對曰:蕭同叔子非他,寡君之母也。若以匹敵,則亦晉君之母也。吾子布大命於諸侯,而日必質其母以為信,其若王命何?且是以不孝令也。若以不孝令於諸侯,其無乃非德類也乎?先王疆理天下,物土之宜而布其利。今吾子疆理諸侯,而日盡東畝而已,唯吾子戎車是利,無顧土宜,其無乃非先王之命也乎?反先王則不義何以為盟主?其晉實有闕,四王之王也;樹德而濟同欲焉,五伯之霸也。勤而撫之,以役王命。令吾子求合諸侯,以逞無疆之欲。詩曰:布政優優,百祿是遒。子實不優,而棄百祿,諸侯何害焉。不然,寡君之命使臣,則有辭矣。曰:子以君師辱於敝邑,不腆敝賦以犒從者,畏君之震,師徒橈敗。吾子惠檄齊國之福,不泯其社稷,使繼舊好。唯是先君之敝器土地不敢愛,子又不許,請收合餘燼,背城借一。敝邑之幸,亦云從也。況其不幸,敢不唯命是聽?晉人許之。對曰:群臣帥賦輿,以為魯衛請。若苟有以藉口,而復於寡君,君之惠也,敢不唯命是聽?

㈡戰國策:秦圍趙邯鄲。時魯仲連適遊趙,聞魏將欲令趙尊秦為帝,乃見辛垣衍曰:世以鮑焦無從容而死者,皆非也。今眾人不知,則為一身。彼秦棄禮義而上首功之國也,權使其士,虜使其民,彼則肆然而為帝,過而遂正於天下,則連有赴東海而死耳!吾不忍為之民也。

㈢左傳定公元年:晉女叔寬曰:周萇弘、齊高張皆將不免。萇叔違天,高子違人。杜註:天既厭周德,萇弘欲遷都以延其祚,故曰違天。諸侯相帥以崇天子,而高子後期,故曰違人。春秋紀傳:萇弘周大夫,博聞辯智,忠於王室。子朝奔楚,其餘黨猶在王城,時有作亂者,故諸侯戍周。敬王十年,萇弘與劉文公謀,欲城成周,遣使告晉。魏獻子為政,說萇弘而與之。於是合諸侯之大夫城成周,王室始靖。周劉氏與晉范氏世為婚姻。萇弘事劉文公,故周與范氏趙鞅忌周黨,范氏以為討。王二十八年六月,周媚趙鞅,車裂萇弘。弘忠於周室,死非其罪。周人收其血而藏之,三年化為碧。

同立唐尊㈠為民主,冀保此民守此土。方驚柴紹氣如龍㈡,誰料齊侯行似鼠㈢?

㈠通鑑漢紀:王莽始建國三年,莽為太子置師、友祭酒,徵沛郡唐林、唐尊。林字子高,尊字伯高,皆以明經飭行顯名於世,仕莽,封侯,貴重,歷公卿位。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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