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遂伐竹製成擔架,將受傷者舁送返中壢,由醫員施以繃帶,敷以藥餌,逾三十分鐘醫治方了。七月一號,我兵大隊第二次攻安平。午前由中壢發出砲兵、工兵、步兵二隊。途中遇臺兵抵抗如前。七點半,砲兵先燃砲以攻;步、工二兵將臺軍胡、黃二將屯紮處包圍射擊。臺軍堅守不動。我步、工兩兵連聲吶喊,奪取臺軍第一隊所站之叢林。工兵方進,忽火藥爆烈,死者尚少,傷者實多。先是軍醫在數里外派一末弁附左翼而進,戰況如前。少焉,我兵被臺兵包圍,距敵人之屋僅五米突。醫員乃擇距十米突之凹處用心救護。不料敵彈丸如雨,不得已請兵護衛。而背後臺兵又至。無奈,將傷者背負之匍匐而回,至相距一百六米突之竹林中暫歇。一面催令中壢派人帶擔架前來舁去。午後五點鐘,巖崎軍醫歸自戰地,俟傷者齊至,乃一一為之醫治。維時弦月已上矣。
六月五日申報云:客有經商於日本者,所娶日婦有疾,延日醫某君診之。閒話間,述及臺灣戰事,言日軍甚不利。往往進兵時,並不見劉永福一旗一卒,詎料行至中途,劉軍忽漫山遍野,突將我軍圍困,槍彈如雨,鮮有得逃生者。計自開仗以來,已死四萬人矣。斯言出自日人,諒無諱飾矣。
知我軍中有范韓,能教西夏膽先寒㈠。八陣群驚諸葛幻㈡,萬人欲撼岳家難㈢。行將封建還周索㈣,誓把威儀復漢官㈤。
㈠宋史紀事本末:寶元元年,趙元昊僭稱帝,國號大夏。慶歷二年,帝以元昊勢益猖獗,以韓琦、范仲淹、龐籍為陝西安撫經略招討使,置司涇州。用王堯臣議,罷諸路經略使,以一事權。琦與仲淹在兵間久,各重一時,人心歸之,朝廷倚以為重。二人號令嚴明,愛撫士卒,諸羗來者,推誠撫接,咸感恩畏威,不敢輒犯邊境。人為之謠曰:軍中有一韓,西賊聞之心膽寒;軍中有一范,西賊聞之驚破膽。
㈡楊升菴八陣圖記云:諸葛武侯八陣圖,在蜀者二:一在夔州之永安宮,一在新都之彌牟鎮。在夔者,蓋侯從先主伐吳,防守江路行營布伍之遺制。新都為成都近郊,則其恆所講武之場也。武侯之人品事業,前哲論之極詳,不復剿同其說。獨其八陣有重可嘅者。史謂侯推演兵法,作為八陣,咸得其要。自令行師,更不覆敗。深識兵機者所不能洞了。蓋勝之多算,而出之於萬全,非借一於背城,而僥倖於深入也。惜乎八陣之妙,不得加於二曹、三馬之梟敵,而止試於七擒七縱之孟獲。外寇方殷,內境自憊,此天之所壞,誰能支之?祚去炎漢,不待星隕而後知矣。嗟乎!國之興亡,天也。而千載以下,君子獨遺恨於蜀漢之事者,非以武侯故耶!至其故壘遺墟,獨為愛惜不已,乃其忠義之激人,不獨其法制陣伍之妙也。不然則竇憲嘗勤八陣以擊匈奴,晉司馬隆用八陣以復涼州,是在侯前已有之,而後亦未嘗亡也。功既有成,而後世猶所罕稱述,況能傳其遺跡至今乎?慎嘗放舟過夔門,弔永安之宮,尋陣圖之跡。維時春初,水勢正殺,自山上俯視,下百餘丈皆聚細石為之,凡八行、二十四蕝。土人言,夏水盛時,沒在深淵,水落依然如故。在吾新都者,其地象城門四起中,列土壘約高三尺,耕者或划平之,經旬餘復突出。此乃其精誠之貫,天之所支,而不可壞者,蓋非獨人愛惜而已耳。
㈢宋史岳飛傳:飛字鵬舉,相州湯陰人。生時有大禽若鵠,飛鳴室上,因以為名。少負氣節,沉厚寡言。家貧力學,尤好左氏春秋、孫吳兵法。生有神力,未冠,挽弓三百斤,弩八石。宣和四年,應真定宣撫劉韐募。康王至相州,因劉浩見有功,補承信郎,屢破金兵,歷官至少保、樞密副使,參知政事。秦檜惡其梗和議,矯詔殺之。洪皓在金,臘書馳奏,以為金人所畏服者惟飛,至以父呼之。諸酋聞其死,酌酒相賀。常為之語曰:撼山易,撼岳家軍難。蓋飛謀定而後戰,戰無不勝,猝遇敵不動故也。
㈣左傳定公四年:子魚曰:以先王觀之,則尚德也。昔武王克商,成王定之,選建明德,以藩屏周。分康叔以大路、少帛、綪茷、旃旌、大呂,殷民七族,陶氏、施氏、繁氏、錡氏、樊氏、饑氏、終蔡氏,封畛土略,自武父以南及圃田之北竟,取於有閻之土,以共王職,取於相土之東都,以會王之東蒐,■〈日冉〉季授土,陶叔授民,命以康誥,而封於殷虛,皆啟以商政,疆以周索。
㈤後漢書光武帝紀:更始將北都洛陽,以光武行司隸校尉,使前整宮府。於是置僚屬,作文移,從事司察一如舊章。時三輔吏士東迎更始,見諸將過,皆冠幘而服婦人衣諸于繡镼,莫不笑之,或有畏而走者。及見司隸僚屬,皆歡喜不自勝。老吏或垂涕曰:不圖今日復見漢官威儀!由是識者皆屬心焉。
前漢書叔孫通傳:通薛人也。秦時以文學徵待詔博士,從項梁,事項羽。漢二年,破彭城,通降漢。漢已並天下,諸侯共尊為皇帝,帝悉去秦儀法為簡易。群臣飲酒爭功,醉或狂呼拔劍擊柱。上患之。通勸上起朝儀。上曰:可試為之。於是通率魯諸生三十人、弟子百餘人為繇蕞野外,習之月餘。又令群臣習肄。會十月,漢七年,長樂宮成。諸侯群臣十月儀。先平明,謁者治禮引,以次入殿門。廷中陳車騎、戍卒、衛官,設兵張旗志。傳曰:趨。殿下郎中俠陛,陛數百人。功臣、列侯、諸將軍、軍吏以次陳西方東鄉,文官丞相以下陳東方西鄉,大行設九賓臚句傳。於是皇帝輦出房,百官執戟傳警,引諸侯王以下至吏六百石,以次奉賀。自諸侯王以下,莫不震恐肅敬。至禮畢,盡伏,置法酒。諸侍坐殿上,皆伏抑首,以尊卑次起上壽。觴九行,謁者言罷酒。御史執法,舉不如儀者,輒引去。竟朝置酒,無敢讙譁失禮者。於是高帝曰:吾迺今日知為皇帝之貴也,拜通為奉常,賜金五百斤。
惟聽呼庚聲可憐㈠,雀羅鼠掘費周旋㈡。毀家孰發甯俞憤㈢?助餉難逢卜式賢㈣。事到萬難興鈔法,人憑一信用飛錢㈤。老羆縱病狐猶懼,俊鶻雖饑兔不前。
㈠左傳哀公十三年:吳申叔儀乞糧於公孫有山氏,曰:佩玉繠兮,余無所繫之,旨酒一盛兮,余與褐之父睨之。對曰:粱則無矣,麤則有之。若登首山以呼曰,庚癸乎,則諾。杜註:庚,西方,主榖;癸,北方,主水。傳言吳子不與士共饑渴,所以亡。
㈡唐書忠義傳:張巡字巡,鄧州南陽人。博通群書,曉戰陣法,氣志高邁,略細節,所交必大人長者,不與庸俗合,時人叵知也。開元末,擢進士第,繇太子通事舍人,出為清河令,調真源令。安祿山反,天寶十五載正月,譙郡太守楊萬石降賊,逼巡為長史,西迎賊軍,巡率吏哭玄元皇帝祠,起兵討賊,守雍邱,累破令狐潮軍,磔其妻子。凡大小數百戰。吳王祗乃舉袬以東委巡經略。時河南節度使嗣虢王巨屯彭城,假巡先鋒。會巨引兵東走臨淮,巡拔眾保寧陵,馬裁三百、兵三千,至睢陽,與太守許遠、城父令姚誾等合。乃遣將雷萬春、南霽雲等戰寧陵北,斬賊將二十,殺萬餘人,投尸於汴,水為不流。賊將楊朝宗遁去。詔拜巡主客郎中、副河南節度使。巡藉將士有功者請於巨,巨吝賞與資。至德二年,賊將尹子琦攻睢陽,屢戰卻之。使南霽雲射傷子琦左目。詔拜巡御史中丞。賊屢戰不勝,不復攻,乃穿壕立柵,以守。初,睢陽有榖六萬斛,可支一年。而巨發其半鍕濮陽、濟陰。許遠固爭不聽。濟陰得糧即叛降賊。至是賊圍久,食盡,士卒多饑死。巡出愛妾以饗士,遠亦殺家童以哺卒。士卒皆感泣。卒至羅雀掘鼠,煮鎧弩以食。眾議東奔,巡、遠以睢陽江淮保障,不可棄也,故以死守之。
㈢春秋紀傳:甯武子俞,莊子之子。衛成公得罪於晉元咺,以叔武之死也,出奔晉。衛侯與元咺訟甯武子為輔,鍼莊子為坐,士榮為大士。公不勝,殺士榮,刖鍼莊子,謂甯俞忠而免死之。執公歸於京師,寘諸深室。甯武子職納橐饘焉。晉侯使醫衍酖衛侯,甯俞賂醫使薄其酖,不死。魯禧公為之請納玉於王,與晉侯皆十,王乃釋成公。五年,公歸衛。成公再出而不失國,皆甯武子之功也。
㈣漢書卜式傳:式,河南人也,以田畜為事。有少弟。弟壯;式脫身出,獨取畜羊百餘,田宅財物盡與弟。式入山,牧十餘年,致千餘頭,買田宅,而弟盡破其產。式輒復分與弟者數矣。時漢方事匈奴,式上書願輸家財半助邊,而不願為官。丞相公孫弘以為此非人情,不軌之臣,不可以為化而亂法,故上不報。會渾邪等降,縣官費眾,倉府空,貧民大徙,皆仰給縣官,無以盡贍。式持二十萬與河南太守以給徙民。上識式姓名,乃賜式外繇四百人,式又盡復與官。是時富豪皆爭匿財,唯式尤欲助費。上於是以式終長者,詔拜式為中郎將,賜爵左庶長,田十頃,以風百姓。歷官緱氏令、成皋令、齊王太傅,民便之。元鼎中,徵為御史大夫。式既在位,請烹桑弘羊,言郡國不便鹽鐵,而船有算,可罷。上由是不悅,尋貶為太子太傅,以壽終。
㈤文獻通考云:上古之世,以珠玉為上幣,黃金為中幣,刀布為下幣。刀布者即古銅錢之名也。然珠玉、黃金為世難得之貨,至若權輕重、通貧富而可以通行者,惟銅而已。故九府圜法,自周以來,未之改也。至唐憲宗以錢少,復禁用銅器,時商估至京師,委錢諸路進奏院及諸軍諸使,富家以輕裝趨四方,合券乃取之,號飛錢。宋慶歷間,蜀人以鐵錢重,私為券,謂之交子,以便貿易。高宗紹興間,詔戶部造見錢關子,付婺州召客人入中執關,赴榷貨務請錢,有願得茶鹽香貨鈔引者聽,此會子也。自交、會既行,而始直以楮為錢矣。金初造交鈔,元世祖中統間造元寶鈔,以文綾織成。明太祖洪武八年,令中書省造皇明寶鈔,取桑穰為鈔紙料。蓋銅重而楮輕,鼓鑄繁難而印造簡易,故舍其難而就其易也。
中東戰事始末云:臺南堅守數月,雖屢破敵軍,無耐餉糈支絀,曾向臺灣富紳林京卿時甫告貸數十萬金,林不允。林反倩李姓向日官說項,願助日軍餉銀五百萬兩,求將臺北林氏本源堂業產不得充公,仍歸時甫執業,永為日本良民云云。以三品大員,甘心媚敵,無恥極矣!劉軍門籌借無門,不得已商之紳士,以鈔票代銀關餉,撫馭機軍,尚無譁潰,非軍門平日之恩信素著,烏能若此?
華山狡計用牢籠,遣使招降技亦窮。烈士臨危諳大義,孤臣應變矢精忠㈠。仲璋枉工箋上語㈡,蒯通空弄舌尖鋒㈢。乃下塞井夷灶令㈣,準待秋高銳意攻。苻堅欲起投鞭眾㈤,金亮期成立馬功㈥。
㈠中東戰事始末云:日總督華山資紀屢攻臺南不克,臺中反敗於義民,數遣使向劉軍門招降,說以利害。軍門曰:戰,危事也。貴國之勝,一時之僥倖耳。本軍門雖兵稀糧絕,尚能勉支數月,斷不作降,將軍請速去,毋溷乃公!日使見軍門義正詞嚴,非劉公島諸庸奴可以威劫者,而益嘆軍門之遇云。
㈡三國志魏書王粲傳:廣陵陳琳字孔璋。臧洪傳:袁紹興兵圍之,歷年不下,令洪邑人陳琳書與洪,喻以禍福,責以恩義。洪答書有行矣孔璋,足下徼利於境外,臧洪受命於君親;吾子託身於盟主,臧洪策名於長安;子謂余身死名滅,僕亦笑子生死而無聞焉。魏氏春秋曰:紹令陳琳為文,傳檄州郡。紹敗,歸太祖,太祖謂曰:卿昔為本初移書,但可罪狀孤而已,惡惡止其身,何乃上及祖父耶?琳謝罪。太祖愛其才而不咎也。通鑑:唐則天光宅元年,監察御史薛仲璋奉使江都,從徐敬業反。敬業以仲璋署右司馬,臨海丞駱賓王為記室。是箋檄多出賓王手,而仲璋不與焉。此或孔璋之誤。抑別有仲璋其人者,姑存俟考。
㈢史記蒯通傳:通,范陽人也。楚漢初起,說范陽令降武信君,又說韓信襲齊歷下軍,烹酈生,遂定齊地,信自立為假齊王。時漢方困於滎陽,遣張良立信為齊王,以安固之。項王亦遣武涉說信,欲與連和。蒯通知天下權在信,乃說信曰:僕嘗受相人之術。相君之面,不過封侯,又危而不安;相君之背,貴不可言。信曰:何謂也?通因請間曰:天下初作難也,俊雄豪傑建號一呼,天下之士雲合霧集,魚鱗雜襲,飄至風起。當此之時,憂在亡秦而已。今劉、項分爭,使人肝腦塗地,流離中野,不可勝數。當今之時,兩主懸命足下。足下為漢則漢勝,為楚則楚勝。為足下計,莫若兩利而俱存之,三分天下,鼎足而立,其勢莫敢先動。蓋聞天與弗取,反受其咎,時至弗行,反受其殃。願足下孰圖之!信猶豫不忍背漢,遂謝通。
㈣左傳成公十六年:晉楚遇於鄢陵,范文子不欲戰。甲午晦,楚晨壓晉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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