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扭捏不安时,从外面走进来一位访客:乐谱行老板崔克。
“老师,您看,我拿到一样好东西。”他很兴奋的拿出一份乐谱交给萨利耶里。从舒伯特的座位看不到乐谱的内容,但从坐在萨利耶里身旁和他一起看谱的凯特琳娜天真的话语,大约可以推敲出内容。
“是《摇篮曲》耶。”
有必要特别为了一首《摇篮曲》来找萨利耶里老师吗?舒伯特的内心暗自怀疑,但更令他讶异的是老师的反应。他转身对舒伯特说。
“今天晚上就到此为止吧,错过门禁时间可不好。”
门禁时间只是借口,学校根本没人遵守。不过,得到脱身的借口,舒伯特立刻站起来。
“把这些都带回去吃吧。”凯特琳娜把桌上的水果、糕饼包起来递给舒伯特。凯特琳娜看起来个性豪放,但心地很善良。
舒伯特绕过桌子,走到凯特琳娜身边接下那包食物,顺便偷瞄了一眼老师手上的乐谱。那不是印刷品,而是手写稿。
“贝伦哈特·菲理斯”的签名,看得非常清楚,但是旋律只瞄到开头的几个小节。
舒伯特道过谢,在管家的护卫下走出老师家的玄关,但还没有走到大门口,舒伯特突然想起他把抄功课的笔记本忘在餐桌上。该不该回去拿呢?个性内向的舒伯特站在庭院中踌躇半晌。这时候,屋里传出凯特琳娜的女高音歌声。
她的歌声就像一般唱歌剧的女高音,声音华丽高亢,但并末能掌握到曲子的神髓。不过,可以确定是在唱刚才那首《摇篮曲》。
“schlafe,meinprinchen,schlaf”ein,esruhnnunschafchenundvogelein……”
戴着厚眼镜的舒伯特默默望着地面,带着几分无奈,步履蹒跚的迈向归途。
当然,最后舒伯特垂头丧气的迈向归途的模样,是我想像的,但应该八九不离十。
“崔克的乐谱行没过多久就出版了那首《摇篮曲》,我很好奇,就去买了,可是……”
“发现作曲者不是菲理斯,而是莫札特。”
“是的。”
彻尔尼把咖啡一饮而尽,用手肘顶顶我,说:
“老师,您好像知道内情嘛。”
我没说什么,只从口袋里把乐谱拿出来,放在彻尔尼面前。他虽然不至于吹口哨对我表示敬佩,但翘起嘴来直盯着乐谱看。
“你今天也停课吗?”
“我本来早上有课,但到老师家,发现老师不在。不过他中午过后就回来了。”
“啊,法兰兹,我以为你今天不能来呢。”萨利耶里回家看到舒伯特,觉得很意外。“少年合唱团今天不是要去为法军献唱吗?”
“是的。不过我没去。”
理由是没衣服穿。学校虽然发了制服。但一方面舒伯特很邋遢,另一方面他很穷。除了制服没有别的衣服可穿,所以把制服穿脏了。
由于是去慰劳占领军,大家早就商量好,既然要派战败的奥地利最引以为傲的少年合唱团前往献唱,就应该穿着哈布斯堡王朝(houseofhabsburg。奥地利旧皇室,欧洲最大王朝之一,书中的奥地利宫廷及女皇。皇帝均属此王朝。)发的制服。光鲜悦目、精神抖擞地前往。舒伯特的衣服太邋遢。所以一个人被留了下来。
如果早知道要去献唱,舒伯特当然会事先把制服洗干净,但他们是今天早上临时接到法国军方的通知。希望合唱团能前住献唱。迫悼阵亡将士。
舒伯特内心涌起一阵疑惑:事情决定得这么仓促,萨利耶里老师为什么会知道呢?
“噢,我今天看到合唱闭,以为你一定在里面,所以认定你不会来上课。真抱歉。让你等这么久,不过今天没法替你上课了。”
说完,萨利耶里领着客人走进来。那位客人穿着深蓝色制服,袖子和领襟上配戴皇家徽章。眼神不善。显然是个管理军警双方的宫廷警察官员
“您刚去了圣吗克斯吗?”舒伯特鼓起勇气问。
少年合唱团都这么称呼圣马克斯街沿途的法军阵亡将士基地。
突然被问到这个问题。萨利耶里颇感惊讶,面带困惑的点点头,说:“啊……是啊。”
“等一下!他去圣马克斯干嘛?”我打断舒伯特的话。“那里除了坟墓什么都没有。”
玛丽亚·泰瑞莎女皇的时代。人死后大多将遗骨放在教会地下室的纳骨常。或埋葬作维此纳市内三个教区的基地中。但到约瑟大二世主政时,不论纳骨堂或教区墓地都拥挤不堪,所以一七八三年宫廷就以检疫为理由,在市郊又设立了好几个公墓。
沿着圣马克斯街、芬多诗多玛街、华林衔的公墓,都是那时候建的舒伯特点点头。
“是的。攻打维也纳而阵亡的法国将士全葬在那里。我们合唱困就是左那儿献唱的。”
“萨利耶里该不是去那儿看军人的坟墓吧。”
内向的舒伯特细声细气的说:“这个嘛……莫札特好像也葬在那里。”
“一定是这个!”外问的彻尔尼。眼睛仍盯着乐谱,喃喃子语道:
“一定是哪个?”我问。
“莫札特的坟墓。萨利耶里去那里一定是为了这个。”
“没想到你这家伙头脑也不太灵光。莫札特虽然被埋在圣马克斯公墓。但是地点不明。‘莫札特之墓’根本不存在,萨利耶里去那里有什么用?”
“老师,我看您的头脑也好不到哪里去。就是因为不知道莫札特埋葬的地点,萨利耶里才要去找啊。背后一定有什么原因。”
“莫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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