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扎特不唱摇篮曲 - 安魂曲

作者: 长篇侦探小说28,350】字 目 录

和您的两位年轻弟子健康、愉快……什么东西嘛。”赛莲装模作样的模仿她,把嘴抿成一条线,很不以为然的耸耸肩。

彻尔尼也一副受不了的表情,说。“老师。您也会说客套话了,现在做人有进步哦。”

“少啰嗦!喂,去看看那个什么纪念碑吧。”

“对哦。啊,还有……”

“还有什么?”

“就那个男的。那个尼森。”

“他怎么了?”我问。

“和斯威登男爵一起运尸体的,就是他。”

“你说什么?”

“我绝对没看错。”

“你怎么不早说?”

“因为我在想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那天他全身淋濕以后,是去哪里找到衣服换的?”

“够了。你给我闭嘴。”

追悼莫札特的纪念碑,孤伶伶的立在公墓的入口旁。那是在方形台座上揷上一个小十字架的寒酸石碑。台座上刻了几句拙劣的碑文。

“热爱音乐的灵魂,在此长眠——沃夫冈·阿玛迪斯·莫札特一七五六一一七九一

好友共同谨立”

“连葯品的说明书,写的都比这个用心。”

“预算不够,只好一切从简。”

我从口袋中掏出一个酒瓶。这是个随身携带用的小酒瓶,里面的酒是不久前从斯威登男爵那儿揩来的。

打开瓶栓,我把酒撒在十字架上。虽然觉得有点可惜,可是没带其他供品,只能以此聊表心意。

“贝多芬先生,您见过莫札特吗?”

赛莲在背后问我。我无意识的抬起头来,看着附近的柳树。

“这话该有二十年了。十六岁的时候,我曾经在维也纳待了一个月。当时,我是波昂的选帝侯宫廷的第二管风琴手,在我的老师克利思钦·费德利希·聂菲的安排下,去拜访我私下景仰的莫札特……”

莫札特的音乐很有洛可可风。和我的性格并不吻合,但当时除了他以外,我找不到其他足堪效法的作曲家。

我听了介绍人葛德佛利·范·斯威登男爵的话,穿了一件俗气的绿色上衣,戴着黑色的假发到他家。

莫札特当时住在史提芬大教堂后方狭窄的舒勒街。我从建筑物的中庭爬上楼梯,找到他的房间。

如果不是介绍入引见,我很难相信站在我眼前的小矮个儿就是莫札特。当时他可能正在作曲。有些神经质,似乎不太欢迎访客。

我略感慌张,开始弹奏他的奏呜曲。他站在一旁聆听,一副兴趣缺缺的样子。于是我趁他还没有把我赶出去之前,请他给我一个主题来即兴演奏。

一开始我还在想,最好能按照他欣赏的风格来演奏,但我越弹越起劲,很自然的把这种想法抛到脑后。

莫札特起初有一搭没一搭的听着,但后来表情逐渐认真起来。等我弹奏完毕,琴声歇止许久之后,他仍默不作声。

我非常失望,想像自己如丧家之犬般夹着尾巴回到波昂的模样,努力不让眼泪掉下来。

就在这时,莫札特开口了。他的声音并不优美,但抑扬浑厚,音乐性十足。他说:“这个少年人值得注意,将来必能揭名于世……”

“他的声音,我到现在还忘不了。”

我和莫札特就只有这一面之缘。不久,我接到母親病危的消息,赶回故乡波昂。五年后再访维也纳时,莫札特已经作古。

我回过头,发现赛莲泪眼婆婆的望着我。我朝她递出酒瓶。

“还剩一点,想喝吗?”

风从灌木丛隙吹过来。微微撩起她的发梢。

一直沉浸在感伤中也不是办法。我打起精神,打探日前萨利耶里来这个墓地的理由。

“既然大家都说莫札特的墓位置不明,那是不是表示没有留下任何埋葬纪录?”

赛莲摇摇头说:“有关莫札特的墓,官方纪录只有史提芬大教堂司事屋的死亡纪录簿和教区史录,墓地本身什么纪录都没有。”

可是,当时总该有人埋他吧,尸体又不会自己钻进地下去。能找到掘墓的人吗?”

“掘墓人都是一些临时雇用的游民,时过境迁之后根本无处可寻。当然,墓地也有常设的掘墓人,不过当时的管理员已经不在人世……”

“如果埋葬后立刻调查就好了。那女人到底在干什么?”

“她刚才不是说她心力交瘁,卧病不起吗?当然,这根本只是借口,总而言之,她是不想做。”

“她为什么不想做?”

“因为她觉得莫札特背叛了她……”

由于风儿不断吹拂,从赛莲的发丝间隐约可以看见她形状独特的耳朵。

“原来如此。”

“康丝坦彩的反应的确很不寻常。她不但没有参加葬礼,甚至把范·坦姆伯爵替莫札特套制的面模毁了,让人觉得她似乎对某些事情极为愤怒。”

我返身走向出口。墓地大门旁有一间办公室。

其实说是办公室,只不过是在几片墙壁上搭个屋顶。我探头窥看了一下,空蕩蕩的房间里只有一个老头在最里面冼东西。

“有事吗?”老头看见我,开口问。他骨瘦如柴,混浊的限睛暗示着悲惨的人生。

“你是墓地的管理员吗?”我问。

“是的。”他的表情似乎在说:怎么样,不服气吗?

“对不起,你在这儿工作多久了?”

“大概有十五、六年了。你问这个干嘛?”

“是这样的——我想打听一个一七九一年十二月埋葬在这里的人。”

“那么久以前的事,我怎么会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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