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立长为嗣,长辞云不能,请让其弟。或诘之,云弟好仁。
让贤虽仁,废长非顺,徒闻建善则理,其如乱嗣不祥。甲告老於朝,立子为後,虽急难自举,必有可观者焉。而长幼以伦,无所苟而已矣。况欲正其爵位,岂宜越以雁行?於弟克恭厥兄,徒见好仁之请,知子莫若於父,盍从立长之言。无忌虽欲传家,季札终当弃室。谅可致诘,罔听不能。
△得甲出妻,妻诉云「无失妇道」,乙云:「父母不悦则出,何必有过。」
孝养父母,有命必从,礼事舅姑,不悦则出。乙亲存为子,年壮有妻,兆启和鸣,授室之仪虽备,德非柔淑,宜家之道则乖。若无爽於听从,曷见尤於谴怒,信伤婉娩,理合仳离。且闻莫慰母心,则宜去矣,何必有亏妇道,然後弃之。未息游词,请稽往事。姜诗出妇,荩为小瑕,鲍永去妻,亦非大过。明徵斯在,薄诉何为。△得景有姊之丧,合除而不除,或非之,称:「吾寡兄弟,不忍除也。」
丧虽宁戚,礼宜节哀,俾不足与有馀,必?及而俯就。景爱深血属,礼过时制,兴鲜兄之叹,情既锺於孔怀,及居姊之丧,服将除而不忍,虽志崇敦睦,而事越典彝。况仪贵适中,哀不在外,宜抑情而顺变,多奚以为,苟在礼而或逾,过犹不及。请遵仲尼之训,无执季路之辞。
△得丁陷贼庭,守道不仕。贼帅逼之,辞云:「尧舜在上,下有巢许。」遂免。所司欲旌其节。大理执不许。臣节贵忠,国经懋赏,宜遵善道,难废彝章。丁陷在贼庭,强其禄仕,敦在三之义,因时难而名闻,守无二之忠,经岁寒而节见。逼夷齐以周粟,引巢许於唐臣,身以道存,情非利动。所当厚奖,何乃深疑?且人无不臣之心,所谓顺也,邦有惟重之典,其可废乎?从乱则必论辜,守道岂无旌善。野哉大理,信乃执迷,展矣所司,诚为劝沮。△得景为大夫,有丧,丁为士而特吊,或责之,不伏。
官有常尊,礼无不敬,位若殊於等列,吊则异其节文。景为大夫,丁乃元士,居丧而哭,合遵朝夕之期,特吊以行,奚越尊卑之序,既乖前典,乃速斯言。且礼贵明徵,位宜慎守,俟非其事,信干食菜之荣,仪失其宜,徒展赠刍之意。是曰无上,将何以观。
△得吏部选人入试,请继烛以尽精思,有司许之。及考其书判善恶,与不继烛同。有司欲不许,未知可否?
旁求俊造,迨将筮仕,历试文辞,俾从卜夜,苟狂简而无取,宜确执而勿听。萃彼群才,登於会府,惟贤是急,虑失宝於握珠,有命则从,许借光於秉烛。及乎考核,罕有菁英,属辞既谢於拣金,待问徒烦於继火。将期百炼之後,思苦弥精,何意一场之中,心劳逾拙。曷如早已,焉用晚成,敢告有司,勿从所请。△得乙贵达,有故人至,坐於堂下,进以仆妾之食。或诮之,乙曰:「恐以小利而忘大名,故辱而激之也。」贵贱苟合,曾是泛交,穷达相致,乃为执友。乙既登贵仕,爰有故人,以为念旧追欢,知已之心未至,行权励节,成人之美则多,不登夫子之堂,乃进仆人之食。苟推诚而相激,虽屈辱以何伤?安实败名,重耳竟惭於子犯,感而成事,张仪终谢於苏君,是勉後图,且符注行。如或识才半面,契未同心,虽发愤以达人,必取怨於谤己,以斯致诮,亦谓合宜。
△得景领县,府无蓄,廪无储,管郡诘其慢职,景?:「王者富人,藏於下故也。」
赋敛异名,君臣殊政,藏诸百姓,在王得而则然,虚我千仓,於职司而不可。景匮兹国用,丰彼家财,人不诛求,诚为宽政,府无储蓄,宁匪慢官?况今征税有常,公私兼济,苟能取之以道,则下自乐输,何必藏之於人,使上将乏用。既爽奉公之节,宜甘掠美之科,罔纵县辞,请依郡诘。
△得丁食於丧者之侧而饱,或责之,辞云:「主人食我以礼,故饱。」
饮食以陈,庶无求饱,齐衰可┰,仁岂忘情。丁靡念人丧,姑求主礼,遇加笾之膳,诚可疗饥,对泣血之哀,亦宜忘味,既念吉蠲之饣喜,是忘恻隐之心。况舂於其邻,相犹违礼,而食於其侧,饱亦非仁。徒嘉施氏之仪,且昧宣尼之教,勿思变色,当顾戚容。△得甲为狱吏,囚走限内,他人获之,甲请免罪。
圜土不严,罪人其遁,亡而由己,诚曰慢官,获则因人,其何补过?相维彼甲,所谓攸司,不念恪居,亻敬於?里,旋闻失守,逸乃楚囚,虽非故纵所为,曾是慢常而致。徒称勿佚,未可塞违。得於他人,自是疏网无漏,失其所职,岂可出柙不科?无贪假手之功,固合甘心於罚。
△得乙川游,所由禁之,云有故要渡。
示众知防,必修水禁,救人鲜死,无纵川游。乙行险不思,冯河无悔,慕吕梁之术,习於浮水,违《周官》之令,忘彼危身。将不吊而是虞,虽有故而宜禁。忘子产喻政,尔则狎而玩之,引仲尼格言,吾恐蹈而死者。既殊利涉,当戒善游,未可加刑,且宜知惧。△得景为将,每军休止,不缮营部。监军使劾其无备,辞云:「有警军阵必成,何必劳苦?」
将苟有谋,劳而後逸,师不用律,臧亦为凶。况未靖方隅,尚勤征伐,即戎推毂,既崇四七之名,临敌屯营,何乖什伍之列?是使人慢,孰谓戎昭?薄威虽欲┰劳,彻警恐为懈怠。且有严有翼,犹夺先人之心,不备不虞,宁救长蛇之尾?必也权能制胜,谋必出奇,亦待临事有成,然後斯言可信。监军之劾,举未失中,彼景之辞,试可乃已。
△得丁乘车,有醉吐车茵者。丁不科,而吏请罪之,丁不许。
克宽克仁,所谓易事,不知不愠,是曰难能。况乎醉起瓮间,呕盈车上,小人沉湎,自贻诮於彼昏,君子含宏,乃忘情於斯怒。宥过所宜无大,知非庶使有惭,未乖观过之仁,雅叶谛思之义。且吮及物,察贵用情,绝缨继淫,醉而犹舍,吐茵及乱,误岂不容?无从下吏之规,庶叶前贤之美。
△得甲牛?乙马死,请偿马价,甲云:「在放牧处相?,请备半价。」乙不伏。
马牛於牧,蹄角难防,苟死伤之可徵,在故误而宜别。况日中出入,郊外寝讹,既品量以齐驱,或风逸之相及。尔牛孔阜,奋も角而莫当,我马用伤,?宛骏足而致毙。情非故纵,理合误论。在皂栈以来思,罚宜惟重,就桃林而招损,偿则从轻。将息讼端,请徵律典,当备半价,勿听过求。
△得景娶妻三年无子,舅姑将出之,诉云:「归无所从。」
承家不嗣,礼许仳离,去室无归,义难弃背。景将崇继代,是用娶妻,百两有行,既启飞凤之兆,三年无子,遂操别鹄之音。将去舅姑,终鲜亲族,虽配无生育,诚合比於断弦,而归靡适从,庶可同於束蕴。固难效於牧子,宜自哀於邓攸。无抑有辞,请从不去。
△得丁丧亲,卖宅以奉葬,或责其无庙,云:「贫无以为礼。」
慎终之道,必信必诚,死葬之仪,有丰有省,谅欲厚於卜宅,亦难轻於虑居。丁昊天降凶,远日叶吉,思葬具之丰备,欲?九原,顾家徒之屡空,将鬻五亩。爱虽深於送死,义且涉於伤生。念颜氏之贫,岂宜厚葬,览子游之问,固合称家。礼所贵於从宜,孝不在於益侈。盍伸破产之禁,以避无庙之嫌。△得甲之周亲执工伎之业,吏曹以甲不合仕,甲云:「今见修改。」吏曹又云:「虽改,仍限三年後听仕。」未知合否?
业有四人,职无二事,如或居肆,则不及仕门(一作任)。甲爰有周亲,是称工者,方耻役以事上,且思禄在其中。有慕九流,虽欲自迁其业,未经三载,安可同升诸公?难违甲令之文,宜守吏曹之限。如或材高拔俗,行茂出群,岂惟限以常科,自可登乎大用。以斯而议,谁曰不然?
△得乙请用父荫,所司以赠官降正官荫一等,乙云:「父死王事,合与正官同。」
官分正赠,荫别品阶,如酬死继之勋,则厚赏延之宠。追思乙父,励乃臣节,捐躯致命,尚克底定尔功,继代劝能,岂忘勤┰我後。椒卿既称有实,桃李未可无阴,忠且忘身,优宜及嗣。如或病捐馆舍,赠官当合降阶,今则死卫国家,叙荫所宜同正,庶旌义烈,用叶条章。
△得景为录事参军,刺史有违法事,景封状奏闻。或责其失事长之道,景?:「不敢不忠於国。」
守位居常,小宜事大,持法举正,卑可纠尊。景名署外台,身由中立,直而自守,郡邮之政必行,明不相蒙,州将之邪无隐。且六条枉挠,百事滋昏苟不提纲,是为漏网。虽举违犯上,亏敬长之小心,而陈奏尽忠,得事君之大节。既非下讪,难抑上闻。
△得丁私发制书,法司断依漏泄坐,丁诉云:「非密事,请当本罪。」君命是专,刑其无小,王言非密,罪则从轻。丁乃攸司,属当行下,不慎厥德,擅发如纶之言,自灾於身,难求疏网之漏。然则法通加减,罪有重轻,必也志在私行,唯当专达之责,如或事关枢密,则科漏泄之辜。请验迹於紫泥,方定刑於丹笔。
△得甲为所由稽缓制书,法直断合徒一年,诉云「违未经十日」。
王命急宣,行无停晷,制书稽缓,罪有常刑,将欲正其科绳,必先揆以时日。甲懈位败度,慢令速尤,蓄怠弃之心,既亏臣节,壅骏奔之命,自犯国章。然则审时勾稽,考程定罪,法直以役当期月,所由以违未浃辰,将计年以断徒,恐乖阅实,请据日而加等,庶叶公平。是曰由文,俾乎息讼。
△得乙盗买印用,法直断以伪造论,诉云:「所由盗卖,因买用之,请减等。」
贿以公行,印惟盗用,罪之大者,法可逃乎?伊人无良,同恶相济,所由既败官为墨,予取予求,彼乙乃窃器成奸,不畏不入。潜谋斯露,窃弄难容,犹执薄言,将求末减。用因於买,比自作而虽殊,情本於奸,与伪造而何异?以兹降等,诚恐利淫。
△得有圣水出,饮者日千数。或谓伪,言不能愈疾,且恐争斗,请禁塞之。百姓云:「病者所资,请从人欲。」执禁之要,在乎去邪,为政之先,必也无讼。毖彼泉水,流於道周,饮瓢之人孔多,蔑闻病间,滥觞之源不足,必起争端,讼所由生,欲不可纵。上善未能利物,左道足以惑人。且稽以祥符,徵之时事,地不藏宝,当今自出醴泉,天之爱人,从古未闻圣水。无听虚诞之说,请塞讹伪之源。
△得景有志行,隐而不仕,为郡守所辟,称是巫家,不当选吏。功曹按其诡诈,景不伏。
鸣鹤处阴,声闻于外,元豹隐雾,乐在其中,此将适於退藏,彼何强之维絷。景业敦道行,志薄宦情,太守以举尔所知,将申蒲帛之聘,夫子以从吾所好,不顾亏旌之招,惧俗吏之徒劳,引巫家以自秽。冀其言逊获免,翻以行诈论辜。况商洛拂衣,汉且求之不得,颍川洗耳,尧亦存而勿论。天子尚不违情,功曹如何按罪?
△得丁为刺史,见冬涉者,哀之,下车以济之。观察使责其不顺时修桥,以徼小惠,丁云「┰下」。津梁不修,何以为政,车服有命,安可假人?丁职是崇班,体非威重,轻汉臣之宠,失位於高车,徇郑相之名,济人於大水,志虽┰下,道昧叶中。与其熊轼涉川,小惠未遍,曷若虹桥通路,大道甚夷。启塞既阙於日修,揭励徒哀其冬涉,事关失政,情近沽名。宜科十月不成,庶辨二天无政。
△得甲告其子行盗,或诮其父子不相为隐,甲云:「大义灭亲。」
法许原情,慈通隐恶,俾恩流於下,亦直在其中。甲忝齿人伦,忍伤天性,义方失教,曾莫愧於父顽,攘窃成奸,尚不为其子隐,道既亏於庭训,礼遂阙於家肥。且情比乐羊,可谓不慈伤教,况罪非石厚,徒云大义灭亲。是不及情,所宜致诮。
△得州府贡士,或市井之子孙,为省司所诘,甲称:「群萃之秀出者,不合限以常科。」
惟贤是求,何贱之有,况士之秀者,而人其舍诸?惟彼郡贡,或称市籍,非我族类,则嫌杂以萧兰,举尔所知,安得弃其翘楚?诚其恶於稗败,谅难舍其茂异。拣金於砂砾,岂为类贱而不收,度木於涧松,宁以地卑而见弃?但恐所举失德,不可以贱废人。况乎识度冠时,出自牛医之後,心计成务,擢於贾竖之中,在往事而足徵,可常科而是限?州申有据,省诘非宜。
△得乙充选人职官,选人代试,法司断乙与代试者同罪,诉云:「实不知情。」
官择贤良,选稽名实,苟作伪而心拙,必代斫而手伤。乙情非容奸,行乖周慎,将如吾面,遂充职以不疑,未见子心,果代试而有悔。既彰闻而贻戚,乃连坐以论辜。察情
【打 印】 【来源:读书之家-dushuzhiji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