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唐文 - 第08部 卷七百二十五

作者: 董诰7,406】字 目 录

谏犬羊狼戾,蛇豕凶残,抱逆节於明时,遗祸胎於孽子。裴氏为恶有素,为奸已成,分衣以固其人心,申令以安其逆志。在於国典,情实难容。臣等参议,宜从重典。

◇ 贻太常博士书

古者太常博士职,以公卿诸侯大夫死,第其所行,举而褒贬焉。使世世以一二字观其道与不道。拘丛言为文武忠孝,所以失褒也;执己见为缪荒赧丑,所以失贬也。二柄之失,博士不得职,往者不得享,为政者不得道。夫执己见拘丛言,是有上中下。贸其二字,视缗金重轻,以缗金之重轻,贻後之庞微,偷忠盗贞,罔世间人为尽善,加於行路,皆博士忍其过而阿其时也。夫天下人望执事以为质正,然未见有执事能针其膏肓之病者,若当贬而褒,当褒而贬,是犹录跖杀夷,经纬混淆者也。褒而褒之,贬而贬之,经纪既著,善恶悬白,劝大而用微。所以使後代力行不易,如日月山河,江海草木,四支七?以统干,而治自从其教也。於戏!博士职盖不细,愿出意念虑焉。

◎ 高钅弋

钅弋,字翘之,擢进士第。累迁起居郎,入翰林为学士知制诰。拜中书舍人,进吏部侍郎。出为同州刺史。卒赠兵部尚书。

◇ 论于ν谥疏夫谥者,所以惩恶劝善,激浊扬清,使忠臣义士知劝,乱臣贼子知惧。忠臣义士,虽受屈於生前,死获美名;乱臣贼子,虽窃位於当时,殁加恶谥者,所以惩暴戾,垂沮劝。孔子修《春秋》,乱臣贼子惧,盖谓此也。垂范如此,而不能救,况又隳其典法乎!臣风闻此事,是徐泗节度使李?奏请。李?勋臣节将,陛下宠其勋劳,赐其爵禄车服第宅则可,若乱朝廷典法,将何以沮劝?仲尼曰:「唯名与器,不可以假人。」各器君之所司,若以假人,与之政也,政亡则国家从之矣。ν顷镇襄汉,杀戮不辜,恣行凶暴;移军襄邓,迫胁朝廷,擅留逐臣,邀遮天使。当先朝嗣位之始,贵安反侧,以靖四方,幸免?钺之诛,得全首领而毙。诚宜谥之谬厉,以沮凶邪,岂可曲加美名,以惠奸宄。如此,则是于ν生为奸臣,死获美谥。窃恐天下有识之人,谓圣朝无人,有此倒置。伏请速追前诏,却依太常谥为厉,使朝典无亏,国章不紊。

◎ 高锴

锴字弱金,赠兵部尚书。钅弋弟。元和九年进士,又中宏词科。累迁中书舍人。开成中拜礼部侍郎,迁吏部,出为鄂岳观察使。卒赠礼部尚书。

◇ 先进五人诗赋奏臣锴昨日奉宣进旨,令将进士所试诗赋进来者。伏以陛下聪明文思,天纵圣德。今年诗赋题目,出自宸衷。体格雅丽,意思遐远。诸生捧读相贺,自古未有。倍用研精覃思,磨砺缉谐。其今年试诗赋,比於去年,又胜数等。臣日夜考较,敢不推公。进士李肱《霓裳羽衣曲》诗一首,最为迥出,更无其比。词韵既好,人才俱美。前场吟咏近三五十遍,虽使何逊复生,亦不能过。兼是宗枝,臣与状头第一人,以奖其能。次张棠诗一首,亦绝好,亚次李肱,臣与第二人。其次沈黄中《琴瑟合奏赋》,又似《文选》中《雪》《月》赋体格,臣与第三人。其次王牧赋,自立意绪,言语不凡,臣与第四人。其次柳棠诗赋,兴思敏速,日中使成,臣与第五人。凡此五卷诗赋,擢其中科,实所不愧。其馀三十五人,或奖旧文,别录人材,非止一途,四面搜择,臣并与及第。李肱旧文亦好,人物绝奇。每视其(阙)他日必为卿相。宗枝之俊,实为难得。况属籍之中,读书为文者甚少,伏望圣明俯留宸览。李肱等五人诗赋,若有不堪,敢受欺天之罪;如或可采,伺候圣心,其李肱诗赋,伏望陛下圣慈,特加奖饬,宣示百僚,以劝皇族饬修之道。臣缪忝主司,不胜??之诚。其诗赋总为一卷,谨随状奉进以闻。

◇ 复杨尚书汝士书

某滥司文柄,以副悬旄,夙夜兢惶,恐遭讪谤。是以搜求俊彦,冀辅聪明,不敢蔽才,与棠及第。

◇ 再复杨尚书汝士书

唐尧之圣也,不致丹朱之贤;宣尼之明也,不免仲由之害。如其可化,安有坠典?伊祁九子,尽可等於黄唐;门人三千,悉能继於颜闵。若棠者,自求瑕玷,难以磨灭。其所忤黩尊威,亦予谬举之过也。

◎ 李公佐

公佐,元和中为洪州判官。

◇ 谢小娥传

小娥姓谢氏,豫章人,估客女也。生八岁丧母,嫁历阳侠士段居贞。居贞负气重义,交游豪俊。小娥父蓄巨产,隐名商贾间,常与段婿同舟货往来江湖间。小娥年十四,始及笄。父与夫俱为盗所杀,尽掠金帛。段之兄弟,谢之生侄,与僮仆辈数十,悉沉于江。小娥亦伤胸折足,漂流水中。为他船所获,经夕而活。因流转乞食,至上元县,依妙果寺尼静悟之室。初父之死也,小娥梦父谓曰:「杀我者车中猴,门车草。」又数日,复梦其夫谓曰:「杀我者禾中走,一日夫。」小娥不自解悟,常书此语,广求智者辩之,历年不能得。

至元和八年春,余罢江西从事,扁舟东下,淹泊建业,登瓦棺寺阁。有僧齐物者,重贤好学,与余善。因告余曰:「有孀妇名小娥者,每来寺中,示我十二字谜语,某不能辨。」余遽请齐公书於纸,乃凭槛书空,凝思默虑。坐客未倦,了悟其文。令寺童疾召小娥而至,询访其由。小娥呜咽良久,乃曰:「吾父及夫皆为贼所杀,迩後尝梦父告曰:『杀我者车中猴,门车草。』又梦夫告曰:『杀我者禾中走,一日夫。』岁久无人悟之。」余曰:「若然者,吾审详矣。杀汝父是申兰,杀汝夫是申春。且车中猴,车字去上下各一画,是申字,又申属猴,故曰车中猴。草下有门,门中有东,乃兰字也。又禾中走,是穿田过,亦是申字也。一日夫者,夫上更一画,下有日,春字也。杀汝父是申兰,杀汝夫是申春,足可明矣。」小娥恸哭再拜。书申兰申春四字於衣中,誓将访杀二赋,以复其冤。娥因问余姓氏官族,垂涕而去。

尔後小娥便为男子服,佣保於江湖间。岁馀,至寻阳郡,见竹户上有纸榜子,云召佣者。小娥至,应召诣门。问其主,乃申兰也。兰引归,娥心愤貌顺,在兰左右,甚见亲爱。金帛出入之数,无不委娥。已二岁馀,竟不知娥之女人也。先是谢氏之金宝锦绣衣物器具,悉掠在兰家,小娥每执旧物,未尝不暗泣移时。兰与春,宗昆弟也。时春一家住大江北独树浦,与兰往来密洽。兰与春同去经月,多获财帛而归。每留娥与兰妻梁氏同守家室,酒肉衣服,给娥甚丰。或一日,春携大鲤兼酒诣兰,娥私叹曰:「李君精悟元鉴,皆符梦言,此乃天启其心,志将就矣。」是夕,兰与春会群贼,毕至酣饮。暨诸凶既去,春沉醉卧于内室,兰亦露寝于庭。小娥潜锁春于内,抽佩刀先断兰首,呼号邻人并至。春擒於内,兰死於外,获赃收货,数至千万。初兰、春有党数十,暗记其名,悉擒就戮。时寻阳太守张公?,喜娥节行,列闻廉使旌表,乃得免死而已。

元和十二年夏,娥复父夫之仇毕,归本里见亲属。里中豪族争求娉,娥誓心不嫁。遂剪发披褐,访道於牛头山,师事大士尼蒋律师。娥志坚行苦,霜春雨薪,不倦筋力。十三年四月,始受具戒於泗州开元寺,竟以小娥为法号,不忘本也。

其年夏五月,余归长安,途经泗滨,过善义寺,谒大德尼令。操见新戒者数十,静发鲜帔,威仪雍容,立侍师之左右。中有一尼问师曰:「此郎岂非洪州李判官二十三郎者乎?」师曰:「然。」曰:「使我获报家雠,得雪冤耻,是判官恩德也。」顾余悲泣。余不之识,询访其由。尼白师曰:「名小娥,顷乞食孀妇也。判官时为我辨申兰、申春二贼名字,岂不忆念乎?」余曰:「初不相记,今即悟也。」『娥因泣,具写记申兰、申春,复父夫之雠,志愿相毕,经营终始艰苦之状。小娥又谓余曰:「报判官恩,当有日矣。」岂徒然哉!

嗟乎!余明辨二盗之姓名,小娥又能竟父夫之仇冤,神道不昧,昭然可知。小娥厚貌深辞,聪敏端朴,炼指跛足,誓求真如。爰自入道,衣无絮帛,斋无盐酪,非律仪禅理,口无所言。後数日,告我归牛头山,扁舟泛淮,云游南国,不复而遇。君子曰:「誓志不舍,复父夫之仇,节也。佣保杂处,不知女人,贞也。女子之行,唯贞与节,能终始全之者如小娥,足以儆天下逆道乱常之心,足以劝天下贞夫孝妇之节。」余备详前事,发明隐文,暗与冥会,符於人心。知善不录,非《春秋》之义也,故作传以旌美之。

◎ 狄兼谟兼谟字汝谐,并州太原人。第进士。历蕲、邓、郑、苏四州刺史。以治最擢给事中,迁御史中丞,累迁尚书左丞,领天平军节度使。辞疾,以秘书监归洛阳,迁东都留守。

◇ 请编次建中以来制敕奏

伏准今年正月日制。刑法科条,颇闻繁冗,主吏纵舍,未有所徵。宜择刑部大理官,即令商量,条流要害,重修格式,务於简当,焚去冗长,以正刑名者。伏以律令格式,著目虽始於秦、汉,历代增修。皇朝贞观、开元,又重删定。理例精详,难议刊改。自开元二十六年删定格令後,至今九十馀年,中外百司,皆有奏请。各司其局,不能一秉大公。其或恩出一时,便为永式,前後矛盾,是非不同。吏缘为奸,人受其屈。伏见自贞元已来,累曾别敕,选重臣置院删定,前後数四,徒涉历三十载,未堪行用。今若只令刑部大理官商量,重修格式,遽焚冗长,伏恐奸吏缘此舞文。伏请但集萧嵩所删定建中以来制敕,分明比类,删去前後矛盾,及理例重错者,条流编次,具卷数闻奏行用。所删去者,伏请不焚,官同封印,付库收贮。仍慎择法官,法署省等所断刑狱,有不当者,官吏重加贬黜。所冀人知自郊,吏不敢欺,上副陛下哀矜钦恤之意。

◇ 请覆勘吴士矩罪状奏

县令刺史观察使,皆陛下守土之臣,守陛下土地财物,行陛下教条恩泽而已。非得盈缩自已,与夺自专。况军戎事,不可容易添给,添给之後,损减至难。岂唯一道一军之弊,实江淮十馀镇声闻相传,如或引例,其若之何?吴士矩恐须勘验取实,以窒定江淮十镇之意。日月无私照,雷霆无私怒。陛下奖任士矩,本非私也。今负陛下而理之,亦非私也。臣忝宪职,不敢户禄,其吴士矩,请付东台差清疆御史就江西推勘闻奏。

◎ 王?

?著《炙毂子》三卷。

◇ 二阵图论炙毂子曰:夫兵者凶器,战者危事。自古圣王,不得已而用之。仗德而行,则汤征葛,乃为帝王;若恃力而战,则纣放牧野,终罹戮辱。《春秋传》曰:「兵之设久矣。圣人以兴,乱人以废。废兴存亡,昏明之术,皆兵之由也。」复曰:「文不犯顺,武不违敌。」盖轩辕五十二战,义在惜民;汤武七十二征,本惟靖难。且文而不武,武而不文,不可谓雄。则文臣在聪明器量,鉴人别材,故曰文雄可以为相;武臣在俊杰深沉,果敢决断,故曰武雄可以为将。二略兼济,则可以入为相,运筹於庙堂之上;则可以出为将,折冲於万里之外。然而将相之务,在见有才力者赏之,愚诈者去之。如有才力者不赏,则忠烈疑而不进;愚诈者在傍,则谗邪党扇而为欺。如此行之,则何功而不立,何罚而不行,何才而有遗,何战而不胜?孔子曰:「我战则克,祭则受福。」又曰:「不教民战,是谓弃之。」如两军交锋之际,列兵无阵,由人民居而无城池,立而无墙堑,寇盗冲击,则何以捍御?譬如蹴鞠较力,犹设机便,以护手足。况有兵而无队伍,有队伍而无行阵,有行阵而无奇正,有奇正而无权变。起自黄帝,命其臣风後演之,本文不越一百字,词约旨微,非圣贤莫能研究。太公、起、翦、孙、吴、韩、项,并由斯术,唯孔明尤尽其妙。生之於心机,不形之於文义,虽君臣父子,不相传授。近者李筌图载八阵,只言或合而为一,或离而为八。不阵四奇变化之旨,不显天衡地轴冲翼之文,将帅览之难晓。今创画天地二阵图,明八阵八变之源,爝火助阳,自忘短绠,庶几英杰睹之称裨焉。◇ 将略论炙毂子曰:昔祝其之会,仲尼云:「夫有文德者必有武备。」遂斩莱人,头足异处。故曰文武之道,未坠於地,是以古之儒者,服缝掖之衣,顶章甫之冠,佩环?,负??剑。近代文儒,耻言兵事,苟或议及,则佥谓之凶人。今以翠华去酆镐,黄屋轸尧心,率土之滨,莫宁启处,方可论兵,粗议将略矣。且自罹乱以来,儒道既息,武弁是崇。然而将帅多以勇力争强,少有精练兵机而怀谋策者。所谓以强凌弱,以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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