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了下巴道:“对的!对的!这是我的不脱俗处。我因家中茶水不便,就不好意思引你去。你知道,我是小心,不知道呢,岂不以为我是失态吗?”说着笑了一笑。低声道:“苏先生,你来到这里,正赶上了一件新闻。这几天挑水夫涨价罢工,全村子闹着水荒,弄得人人自饥其力。便是小可,也只好自己动手。”说着再由地下把那柄瓦壶提了起来,因举了一举道:“这就是我预备提了水回来烧茶喝的。”苏伴云笑道:“真要去舀水的话,我陪了晦老一路去,这事也很有趣的。”曹晦厂手提着瓦壶颠了两颠,笑道:“不必了,家里虽没有水,大概喝茶的水,到邻居家里去借上一壶,还不会有问题哦!”说着将手杖提了起来,对山前的来路指了两指,却见一个小孩子背了一背兜柴走了过来。那正是刚才所看到在高梁地拾高粱杆儿的人。曹晦厂笑道:“我的孩子来了,这薪水之劳,可交付给他了。”苏伴云听着这话,未免心里一动,静静的站了。
一会,那个扛背兜的孩子走过来了。曹晦厂将手斜斜的拦住了,笑道:“这是苏先生,甲胄在身,免行全礼罢。”果然那孩子站住了,笑着叫了一声苏先生。又道:“对不起,不能给苏先生鞠躬。”苏伴云道:“不想令郎居然懂晦老这个典则的指示。”曹晦厂笑道:“老子学到甲骨文,不免提水。那末,儿子懂一句文言的典故,叫他负薪,你想这是委屈吗?薪水阶级固不易求也。”说着,大声打了一个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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