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发生了什么事,你难道没听见?”
香香眼波流动,道:“好像听到了一些。”
朱泪儿道:“你知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香香笑道:“也好像知道一些。”
朱泪儿道:“你不吃惊?不害怕?”
香香轻轻叹了口气,悠悠道:“做我们这行事的,心里纵然吃惊害怕,但只要有客人来了,就得先招呼客人,等到一个人时,再吃惊害怕也不迟。”
朱泪儿道:“但你总该知道,我们并不是你的客人呀,也没有手镯给你。”
香香嫣然道:“只要是肯赏光到这里来的,就是我的贵客……”
朱泪儿道:“像我这样的客人,你也欢迎么?”
香香笑道:“像姑娘这样的美人,我请还请不到哩,怎么会不欢迎。”
朱泪儿瞪着眼瞧了她半晌,忽也笑道:“我本来倒想找找你麻烦的,可是听了你两句话,就算有满腹子火气,也全都消了,难怪男人们喜欢到这里来,像你这样的人,我见了都欢喜,就算叫我送你一百对手镯,找也是心甘情愿的。”
香香抿着嘴笑道:“姑娘若肯常来,我就算将天下的男人都关在门外也没关系。”
朱泪儿笑道:“既是如此,你就先去替我弄点儿酒来喝喝吧。”
香香道:“姑娘来得真巧,我这里恰巧有一粮陈年的女儿红,只可惜早上没有什么好菜,找就親手去替姑娘撕两只风雞来下酒吧。”
这种名「妓」的手腕,果然不同凡响,三言两语就将朱泪儿说得服服贴贴,她还只不过是个女孩子哩,若是个初出茅庐的小伙子,骤然到了这种地方,若不一头栽进去,那才真是怪事。
酒菜摆上来的时候,朱泪儿却又想叫香香快些走开,她不知该怎样说,香香却用不着她说出口来,只瞧了瞧她眼色,就笑道:“姑娘难得来,我本该在这里陪姑娘喝两杯的,可是……可是我若不在旁边,姑娘一定会喝得更愉快些,是么?”
她不等朱泪儿回答,已嬌笑着走了出去,而且还轻轻掩上房门。朱泪儿忍不住抿嘴一笑,道:“我们两个来,我以为她一定只顾着照顾你,会不理我的,谁知她竟好像没看到你这个人,连一句话都下跟你说。”
俞佩玉只笑了笑,没有说什么。
朱泪儿又笑道:“她也许早已看出我不好惹,知道若是不理我,我就会找她麻烦的,但若不理你,我既开心,你也不会生气。”
她却不知道像香香这种久历风尘的人,就算有两百个人同时走进来,她也一眼就能看出谁是大爷,应该对谁着意巴结。
那人若以为她这是对自己一见锺情,他就得准备卖房子卖地了。
※※※
女儿红果然是好酒,又香又醇,只可惜此时此刻,无论多么好的酒,喝在俞佩玉嘴里,也只不过是口苦水。
朱泪儿喝了几杯,已是红生双颊,吃吃笑道:“想不到酒竟是这么妙的东西,我第一口喝下去的时候,只觉得还没有酸悔汤好喝,但喝了几口后,才知道它是天下第一的妙品,若还有人情愿喝酸悔汤,那人一定是个大呆子。”
俞佩玉道:“你……你多喝两杯吧。”
他本想劝朱泪儿少喝两杯,但转念一想,想到朱泪儿此刻的处境,若还不让她多喝两杯酒,却教她做什么呢?
朱泪儿嫣然道:“好,但你也得陪着我喝。”
俞佩玉勉强笑道:“你无论喝多少,我都陪你。”
朱泪儿目光凝注着他,良久良久,垂首道:“你不愿陪我?”
俞佩玉道:“我怎会不愿陪你。”
朱泪儿道:“那么……你为什么不开心?”
俞佩玉道:“我……”
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说,此刻此时,他又怎能开心得起来,他简直连酒都喝下下去了。
朱泪儿黯然道:“我知道你这是在为我难受,其实,你也没什么好难受的,我只不过是个不足轻重的人,你本不必将我放在心上。”
俞佩玉嗄声道:“你……你怎么能这样说,你……”
朱泪儿道:“那么你叫我该怎样说呢?我又不知道你是不是真的对我很好。”
俞佩玉道:“我自然是真的对你好。”
朱泪儿垂着头,弄着衣角,道:“你为什么要对我好。”
俞佩玉怔了怔,道:“因为……因为……”
朱泪儿接道:“我早就知道你说不出来的,因为你根本不喜欢我。”
话未说完,眼泪已流下面颊。
俞佩玉忍不住走过去,轻抚着她柔发,道:“谁说我不喜欢你?”
朱泪儿霍然抬起头,目中的泪儿,比星光更亮。
她凝注着俞佩玉,一字字道:“你真的喜欢我?”
俞佩玉道:“自然是真的。”
朱泪儿道:“那么,你……你愿不愿意娶我做妻子?”
俞佩玉又怔住了,真的怔住了。
朱泪儿柔声道:“我虽然已经快死了,但只要我还活在世上一刻,我就会全心全意的对你,我死了之后,你就算立刻再娶别的女人,我也不曾怪你。”
俞佩玉只觉心里说不出酸楚,她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像针一般在扎着俞佩玉的心。
朱泪儿望着他,目中又流下泪,垂首道:“你若下答应,我也不会怪你,反正我……”
俞佩玉忽然道:“我答应你。”
朱泪儿又惊又喜,全身都颤抖起来,道:“你……你是真心的?还是勉强?”
俞佩玉柔声道:“我怎么会勉强呢?无论那个男人,能得到你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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