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女奇侠 - 第二十章 骏马狂嘶

作者: 忆文9,481】字 目 录

她的名字叫柳鸣蝉罢了……

由于思维又拉回了三四个月以前的时光,因而不自觉自语道:“柳……鸣……蝉……”

蝉字刚出口,对面已响起刘领班的笑声道:“噢,那是我们家的表小姐……”

卫擎宇骤然一惊,立即跌回现实,急忙抬头一看,这才发现梭舟疾进如箭,对座奋力划桨的刘和堂正谦恭地望着他笑,因而关切地问:“你说什么?表小姐?”

刘领班立即颔首道:“是的,岛主方才说的那位柳鸣蝉姑娘,就是我们家的表小姐!”

卫擎宇一听,依然有些迷惑地问:“你是说那位柳姑娘,就是你们小姐的表姐或表妹?”

刘和堂不由正色道:“就是呀!她就是先宫主的娘家侄女吗!先宫主的名字叫柳馥兰嘛!”

卫擎宇一听,顿时恍然大悟,不由连声道:“我明白了,我明白了……”

刘领班突然又迷惑地问:“怎么?表小姐今天没有告诉您,她就是先宫主的堂侄女呀?”

卫擎宇听得再度暗吃了一惊,不由脱口急声问:“什么?今天?你说柳姑娘今天也来啦?”

刘和堂听得先是一愣,接着正色道:“就是岛主方才上船的半个时辰前,柳姑娘才离去的嘛!”

卫擎宇噢了一声,顿时懊悔,不由自语似地道:“竟有这等事,我怎的竟不知道呢?”

刘领班呐呐了半天,想是碍于身分地位,终于没有开口,但是他旋即目光一亮道:“岛主,距岸不远了,您该准备下船了!”

卫擎宇会意地噢了一声,回头一看,满天繁星的西天边,果然现出一片灰白色的芦苇堤岸。

他仅仅回头看了一眼,依然低头沉思,突然又望着刘和堂,迷惑不解地问:

“她既然来了,为何没有去见我,为何没有人为我们引见?”

刘和堂这才怯怯地道:“老奴以为柳姑娘一定有不满岛主的地方……”

卫擎宇立即正色道:“我既没和她见面,又没有和她发生争执,更没有什么事得罪过她呀?”

刘和堂依然怯怯地道:“柳姑娘来的时候,一张小脸蛋儿就紧绷着,心眼儿里好像就不痛快!”

卫擎宇揣测道:“那可能是半路上和人家打架了!”

刘和堂听得眉头一皱,暗自摇头,以下的话似乎不好再说了。

一阵沉默,刘和堂突然道:“岛主,码头上有灯光,好像有人在接您!”

卫擎宇惊异地哦了一声,急忙回头,只见快艇刚刚驶进两边芦花的水道,而堤岸上果然站着两个人影,左边一人手中尚提着一盏红灯。

打量间,已听岸上的一人朗声道:“是岛主吗?”

刘和堂一听,立即道:“果然是来接岛主的。”

说罢,又扯开嗓门儿大声道:“是的,是岛主到了。”

卫擎宇心中迷惑,觉得奇怪,一切都讲好了,为何又派人来接?

只听刘和堂低声道:“岛主,可能是老奶奶另有要事交代您!”

说话之间,快艇已到了码头上,岸上的两个提灯人,也正由堤上奔下来。

卫擎宇急忙站起,却似有所悟地低声道:“刘领班,那二十一个人的事,请你们几位多加注意,暂时不要告诉三位奶奶……”

刘和堂赶紧低声道:“老奴晓得……不过,他们的身手都是一流的……”

卫擎宇立即会意地道:“先监视着,等我回来之后再说!”

刘和堂急忙应了是,两个提灯壮汉已站在码头上,恭声道:“参见岛主!”

卫擎宇向着刘和堂挥一个手势,飞身纵上码头,同时望着两个壮汉,和声道:“两位辛苦了!”

两个壮汉同时恭声说了声不敢,其中一个继续恭声:“方才老奶奶飞鸽交待,每处麟凤钱庄银号都为岛主备好了马匹……”

卫擎宇立即不高兴地道:“我已经说过,有马出门是个累赘……”

话未说完,另一个壮汉已恭身声道:“老***意思是说,夜间赶路当然不需要马匹,如果白天赶路有马,那就快多了!”

卫擎宇一听,深觉有理,金妪、富婆、姥宝烟三人交代的事,大都是由经验中得来,的确,不管你有多急的事,在白天里你也不能在官道上展开轻功飞驰。

这时一听,立即欣然颔首道:“请回禀老奶奶,就说我会遵照她老人家的意思去做的。”

说罢转身,迳向堤岸上急步走去。

两个提灯壮汉和仍立在梭舟上的刘领班一见,立即抱拳躬身,同时恭声道:“恭送岛主!”

卫擎宇略微回身挥了挥手,立即展开身法,飞身纵上堤岸,直向西北方越野驰去。

他这时没有别的想法,只希望先到达北邙山,虽然丐道曾经警告他,对方不可能将兰梦君囚禁在会面的地点,但他总觉得先对方到达总较迟去有利。

施展轻功,连夜飞驰,较之白天徒步,何止快了数倍?

而他最感懊恼的,也就是白天赶路。

如今有了六位怪杰出的好主意,白天乘马,夜间飞驰,加之麟凤宫的银号钱庄遍布各地,所到之处,早已备好了马匹,行程果然快多了。

这样一来,卫擎宇既不用在外宿店,也用不着在酒楼饭店打尖,每到一处自家的银号钱庄,对岛主的恭敬伺候,情形如何,也就可想而知了。

但是,这样一来,卫擎宇不但失去了,发现歹徒行迹的机会,也听不到各方传播的武林消息了。

他好像脱离了江湖,也好像变了另外一个人,这对他急急北上的目的,似乎也有些背道而驰。

一连数天紧赶,较之平时当然快了许多,但苏皖豫南各地,河川如织,渡口逾百,不单渡河麻烦,等候渡船尤为浪费时间。

卫擎宇虽然内心焦急,但计算一下时日,限期尚早,加之夜间遇到大河,依然要等到天明才有渡船,因而仍决定白天乘马赶路,夜晚宿于客栈休息。

其次,一过河南华西县,麟凤宫的银号钱庄已不普遍,而他最后换乘的黑马,又是一匹万里挑一的乌骓,放开铁蹄,狂驰如飞,心中十分欢喜,这也是促他改为乘马赶路的原因。

他虽然改变了赶路方式,但仍时时想着不管闲事不惹是非的原则,怕的是节外生枝,无法依限赶达邙山。

这天午后,卫擎宇飞马绕过了新郑县城,官道上的行旅客商,来来往往,一如往常,也有人飞马经过他的身旁。

但是,卫擎宇渐渐发觉,今天飞马驰过他身旁的武林人物增多了,而且,有的人竞觑目向他偷瞧,目光轻蔑,神情冷傲。

而最令卫擎宇感到惊愕的是,其中的二三人,似乎在前一两天的途中碰见过。

有了这一发现,卫警宇顿时提高了警觉,算算里程,如果今晚星夜赶路,明天拂晓时分就可以赶到邙山了。

心念及此,不由冷冷笑了,知道他已进入了对方歹徒的势力范围,而他的一举一动,也俱都受到对方歹徒的监视。

但是,当他以威棱的神色,炯炯的目光注意迎面飞驰而过的马上人物时,而这些人便再没见他们拨马驰回来。

一阵疾驰,前面已现出一座千户人家的大镇甸,因而也渐渐将马速慢下来。

卫擎宇凝目一看,发现镇上街道宽大,两街均有商店,街上行人不少,看来极为繁华。

由于街上停有车马,加之隐隐传来激流水响和吆喝声。卫擎宇断定镇的那面必然又是渡口。看看到达镇口,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急如密雨般的快马疾奔声。

紧接着,随着骤至的铁蹄疾奔声,就在身后不远,突然响起一声悠长震耳的怒马长嘶。

一阵劲风,一团灰影,挟着滚滚尘烟,就在他的马侧一尺处如飞驰过。

卫擎宇心中一惊,急忙拨马靠边,本能转首一看,只见一匹昂首竖鬃,依然狂奔的青鬃梨花大马上,赫然坐着一位一身银缎劲衣,背揷宝剑的美丽少女。

只见,银缎劲衣少女,年约十八九岁,高挽的乌黑秀发上,束着一个绿丝蝴蝶结,生得椭圆脸,柳叶眉,晶莹大眼,红润小嘴,皮肤细白嬌嫩。

她的那身银缎劲衣尤为别致,由肩头到袖口,缀满了寸把长的金丝穗,那柄银鞘的剑柄和剑穗也是一色的金丝绿色,看来有些奇特,也觉得别具风韵。

但是,也就是在他转首的同时,那位银装少女也似有意似无意地略偏螓首,微蹙柳眉,神情冰冷地斜了他一眼。

紧接着,玉腕一扬,叭的一声脆响,细而长的小马鞭,再度抽在马股上。

青马又是仰头一声怒嘶,飞纵般冲进镇内。

卫擎宇看得虎眉一蹙,觉得这位姑娘一定有了十万火急的大事情,否则,已经进了街口,何必再挥鞭催打马匹?

岂知:心念方动,胯下突然起了变化,坐下的乌骓马,一俟银装少女的青马驰过,也突然昂首嘶了一声,迳向银装少女追去。

卫擎宇心中一惊,刚待收缰,乌虽马已经追上了银装少女,乌虽马猛地一伸长颈,迳向青马的尾部吻去。

前面的青马本来正在发怒之际,这时突然有同类吻她的尾股,顿时大怒,一声怒嘶,急飞后蹄,猛地就是一蹶子。

事出突然,青马上的银装少女嬌躯猛地向前一倾,脱口一声嬌呼,所幸功夫了得,及时双腿将马夹住。

卫擎宇大吃一惊,心中顿时慌了,连声吆喝,急忙收缰,一张俊面顿时涨得通红。

青马上的银装少女,只气得嬌靥铁青,杏眼圆睁,狠狠瞪着卫擎宇,一排晶莹贝齿紧咬着下嘴chún,似乎要斥喝什么,似乎又懒得开口。

卫擎宇神情尴尬,又慌又急,这时一见姑娘怒目瞪来,想到是自己的座马闯的祸,险些把人家掀下马去,赶紧苦笑拱手,缰绳一松,乌骓马再度一声低嘶,伸长

了脖子再向前面蹦跳前进的青马尾部吻去。

卫擎宇被闪得身形一晃,神色一惊,赶紧再去收紧丝缰。

青马上的银装少女,嬌躯一晃,也有些神情紧张,赶紧回头去拉紧缰绳。

说也奇怪,卫擎宇的乌骓马,就像疯了一样,不停地怒嘶,硬伸长了脖子去吻青马的尾部。

青马正在怒火高炽,哪有这份心情,不停地怒嘶暴跳,后腿连踢。

卫擎宇尚可平稳地坐在马上,但青马上的银装少女,却不停地被掀动嬌躯,连声发出嬌斥。

两匹神骏大马,一对英俊男女,嬌斥怒喝,马嘶蹄奔,丝缰蹦跳着到了街心,惹得两街人众,商旅行人车夫等,纷纷围观喝好看热闹。

蓦然有人大喝道:“姑娘还不放马快跑?”

一句话提醒了美丽的银装少女,一声嬌叱,放马向街的尽头如飞驰去。

接著有人大声笑着道:“姑娘如果不喜欢这个调调儿,马屁股上最好多抹一点辣椒!”

话声甫落,立即惹起两街人众的哈哈大笑。

卫擎宇紧蹬双镫,猛拉缰绳,作着拨马回头之势,但他仍十分抱歉地看着飞马驰去的美丽银装少女。

只见银装美丽少女,一面纵马驰向镇外,一面涨红着一张如花嬌靥,圆睁着杏目,恨恨地向着卫擎宇瞪来。

卫擎宇看了这情形,心中愈感不安,蓦闻两街欢笑的人众中,有人笑声道:“奉劝少侠,干脆让它们俩配一下,生下来的准是一匹千里马……”

话未说完,又是一片哈哈大笑。

卫擎宇听了又恼又气,但他也明白了那位银装少女的青马,正在发情期。

他本待等一会儿再前进,怕的是再碰上了那位骑青马的银装少女。

但是,两街人众的讪笑,使他无法再呆下去,只得放缓丝缰,策马缓行。

一经放缓丝缰,乌骓越走越疾。

卫擎宇心中一惊,再度将丝缰勒紧了一些。

费了好大的劲儿才算把乌骓的情绪稳下来,同时也出了镇口。

只见一道大河,水流滚滚,宽度足足有一里地。

再看坡下渡口码头上,两边麇集了百艘大货船,货物堆满在岸边,人群拥挤,马嘶人喊,数百脚夫正在那里吆喝装船,情形十分混乱。

卫擎宇不敢催马下河边,先仔细谨慎地游目察看,他这时最担心的还是那位美丽的银装少女有没有上船。

码头上的人马虽多,但他只需察看一眼,便知那位银装少女不在码头上。

而这时有一艘大渡船离岸,如果银装少女没有赶上那艘船,便是在镇口的客栈里落了店。

因为这时红日已经偏西,最多个把时辰天就黑了。

由于银装少女不在码头上,卫擎宇的一颗心顿时轻松下来,立即策马向坡下的码头上走去。

卫擎宇早已计划好了行程,他决定先过了河再宿店。

明天绝早赶路,甚或半夜里起程,都方便。

前进中,他发现拥挤的车马人群中,有三个土衣健壮青年,正不时向拉马的客人点头哈腰,似乎是在讨钱,因为他看到一个拉马老者摇了摇头。

看看将到人群前,蓦见一个上衣健壮青年向着他目光一亮,立即满面含笑地向他奔来。

卫擎宇看得虎眉一蹙,正不知对方何意,蓦见健壮青年已含笑朗声道:“公子爷,渡船刚开,你老要是赶时间,可搭小的篷马船,摆渡一次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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