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
蓝带壮汉一提气,面色大变,脱口惊啊!不由惶声道:“岛主,已经快要发作了,你要救救我,赶快给小的解开穴道吧!”
卫擎宇虎眉一蹙,问:“你现在觉得怎么样?”
蓝带壮汉已是面色如土,冷汗涔涔,张着口不停地喘气,这时见问,立时惶声道:“真气迟滞,气血不畅,胸部就像针扎的一样!”
卫擎宇故意神情凝重地“唔”了一声,微一颔首道:“虽然还有个把时辰才会发作,不过我还是先为你解开吧……”
说此一顿,突然又正色警告道:“我先把话说在前头,你如果企图逃走,我仍有办法立即置你于死,喏……”
喏字出口,举手扬腕,右手屈指一弹,一缕指风,直奔六七丈外的一座石笋尖端。只听“叭”的一声脆响,石屑四射,青烟随风而逝,但那座石笋尖端的一块小石业已不见了。
卫擎宇立即望着目瞪口呆的蓝带壮汉,继续道:“你看见了没有?如果你自信你的后脑是铁打的,你的身法比我的指风还快,你就不妨乘机逃跑!”
蓝带壮汉急忙定神,连连惶声道:“小的不敢,小的不敢……”
卫擎宇“唔”了一声,微一颔首道:“好,你现在转过身去!”
蓝带壮汉满面惶急地连声应是,急忙转过身去。
卫擎宇也就装腔作势地来了一个拂袖解穴,举起衫在壮汉的腰上挥了一下。
蓝带壮汉想是心里过度紧张,当衫袖挥在他腰上的一刹那,他还真的浑身一哆嗦,哼了一声,同时转过身来。
卫擎宇立即淡然道:“你现在再运功试一试!”
蓝带壮汉一面应是,一面立即运功提气。
一经运气,面露惊喜,立即望着卫擎宇,纳头便拜,同时感激地道:“多谢岛主救命之恩,多谢岛主救命之恩……”
卫擎宇赶紧把壮汉扶起来,同时和声道:“快不要如此,如今我们已是生死与共的患难朋友,现在我们要马上进谷去!”
蓝带壮汉听得神情一惊,脱口轻啊道:“我们还要进去呀?”
卫擎宇立即正色道:“你知道我为什么前来此地,如果你怕风月仙姑不会放过你,你可以在谷内指明她藏身的位置,你马上可以自由离去。”
蓝带壮汉依然惶急地看一眼左右,胆怯地问:“我们不再等刘野他们一会儿了吗?”
卫擎宇断然道:“不用了,他们两个这时恐怕已经满地打滚,嘶声哞叫了,你快头前带路吧!”
蓝带壮汉再度看了一眼左右,毅然颔首道:“好,小的带您去。”
卫擎宇知道一进狭谷便是歹徒潜伏之地,他根据途中那个老花子的话,知道风月仙姑的身边还有天坤帮的四五个人,因而,他必须随时提防偷袭。
进入狭谷口,山风特别强劲,狭谷内一片漆黑,而在前引导前进的蓝带壮汉,看来毫无顾忌,大步向谷内走去。
前进约二十丈,山势渐向左右分去,内谷也渐广阔,除了满谷的残坟巨冢和稀疏的古松荒草外,再就是百十丈外的一道崎岖高崖。
在前引导的蓝带壮汉一见,立即回头望着卫擎宇,压低声音道:“卫岛主,那就是断魂崖,风月仙姑就隐藏在崖下的一个深洞里!”
“里”字方出口,左右两边谷崖上,突然传来弓弦声响。
正待打量的卫擎宇,心知有异,脱口呼了声“小心”,疾演小挪栘,身形如电一闪,早已隐身在一道天然石隙内。也就在卫擎宇闪身的同时,嗖嗖连声,羽箭纷纷射至。
接着是,一声惊惶尖呼:“仙姑是我!”
但是,那声尖呼,却变成了尖锐刺耳的凄厉惨叫!
紧接着,一道身影,晃了两晃,“咚”的一声栽倒在地上。
卫擎宇心中一惊,定神一看,引导他前来的蓝带壮汉张自行,身中数箭,业已倒在血泊中。
看了这情形,卫擎宇顿时大怒,知道行踪已经败露,因而也断定风月仙姑已和另两个黑带壮汉先碰过了头,所以才在谷口尽头,埋伏下弓箭手。
心念之间,石隙外嗖嗖连声劈啪直响,羽箭纷纷射来,震断的箭杆不时溅到他的脚下。
就在此时,突然听到倒在血泊中的蓝带壮汉痛苦地继续低呼道:“卫……岛……主……卫岛……主……小的有话说……”
卫擎宇听得心中一动,知道蓝带壮汉还没有死,基于人道和义愤,他不能见死不救!心念已定,趁这一批羽箭身在石壁上的一刹那,“锵”的一声掣出了霸剑,
舞起一片如林剑幕,飞身纵出,一个箭步已到了壮汉倒身之处。
两崖上面的弓箭手一见,纷纷惊呼呐喊,羽箭如雨射来。
但是,纵至壮汉身侧的卫擎宇,伸臂将壮汉提起,一面反臂挥舞着霸剑,一面如飞向谷外纵去。
所幸谷道弯曲,而外高内低,一拐过弯处,弓箭已失掉了用处。
卫擎宇不敢停留在谷口内,直到奔至乱石广场的边缘,才将蓝带壮汉放下来。
同时,急忙蹲身关切地问:“你觉得怎么样?”
说话之间,尚不停地察看四周和谷口方向,以防风月仙姑等人追来。
只见蓝带壮汉摇头喘声:“卫岛……主……小的……不行了……崖后有湖……要由……水中潜入……洞府……”
卫擎宇心中一动,立即关切地问:“你是说,由惨云谷进不去,要由断魂崖后的湖中潜水进入惨云谷,才能将风月仙姑捉住?”
蓝带壮汉的呼吸已变粗浊,而且眼球有上翻之势,但他仍乏力痛苦地喘息道:“是……是……岛主……替……小的……报……仇……”
卫擎宇一看,知道蓝带壮汉不行了,因为他胸背都有中箭,所谓人之将死,其言也善,要想知道兰梦君的真实下落,这正是时候。
是以,急忙将嘴凑近蓝带壮汉的耳畔,急声问:“麟凤宫的兰姑娘现在什么地方?”
蓝带壮汉两眼上翻,呼吸乏力,张大了嘴巴双chún颤抖,似乎要说什么,但又无力说出,看来极为痛苦!
卫擎宇知道蓝带壮汉有意说出兰梦君被软禁的地方,只是身中数箭,业已力不从心了。
看了这情形,卫擎宇自然焦急万分,但又不能为蓝带壮汉输送真力,因为蓝带壮汉的嘴chún业已发乌,箭上显然有毒,一旦增强他的血脉循环,反而更加速他的死亡。
但是,急忙将掌平贴上蓝带壮汉的命门上,暗凝功力,徐徐注入,希望能使对方说出他要说的话来。
真气一入壮汉的体内,壮汉的精神立时一振,双目大睁,呼吸突然变得有力,同时,急剧喘息,但仍极吃力地道:“兰……兰……兰……”
卫擎宇一看,更加焦急,不由大声道:“你只说兰姑娘现在什么地方,什么地方!”
蓝带壮汉似乎两耳已聋,依然在那里张着大嘴喘气,嘴里只吐着模糊不清的兰字。
卫擎宇一看这情形,心中又怒又急,为了使蓝带壮汉说出兰梦君的位置,只得再度增强一些真力。
但是,心念方动,真力尚未输入,只见蓝带壮汉的两个眼珠猛地向上一翻,打了一个“咯”,立即断了气。
卫擎宇一看,懊恼万分,吁了口气,缓缓地站起身来。
他先游目看了一眼广大的乱石间,再看了一眼漆黑险恶的惨云谷的谷口,他这时真是恨透了风月仙姑,当然也气刚刚死去的壮汉。
因为,他如果早在昨天晚上,就把软禁兰梦君的地方和实情说出来,他此刻也不会身中数箭,毒发而死呀?
想到方才两崖上的骤发之箭,现在和风月仙姑隐藏在惨云谷中的人,绝不止那个老花子说的那仅四五个人,应该至少有十八九人。
但是,既然有这么多人,为何未见风月仙姑暗中追来呢?
继而一想,莫非她见一击不中,内心惶恐,趁机已在崖后湖水中逃走了不成?
一想到逃走,卫擎宇心中格外焦急,他看了一眼两眼上翻,死不瞑目的蓝带壮汉,展开轻功,直向左前方的山沟处飞身驰去。
现在他无暇埋葬蓝带壮汉,因为救活人要比埋葬死人更重要。
沿着一道生满了乱石杂树荒草的山沟疾驰,不一会儿已绕过了崎险断魂崖后,举目一看,果然有一处近百亩的平静水湖。
只见湖水粼粼,一片墨绿,且有波纹旋动,看情形似乎有人刚刚由下面的湖边出水或跃进水内。
卫擎宇看了这情形,心中更加焦急,现在他最担心的是,风月仙姑偷偷逃离山区,今后再想找到她恐怕就难了。
心念间,游目察看,发现附近的草丛,岭坡,乱石间,一片死寂,并无一丝动静,也没有什么可疑之处,但是,湖面上方才扩散的那片波纹却没有了,而湖面也渐渐静下来,这愈加证明他判断的不错,方才有人从湖水中上来。
由于有了这一发现更加证实那个蓝带壮汉说的不错,崖下湖水中有暗道,可以进入风月仙姑等人的藏身之处。
于是,他轻灵地飞身而下,直达方才水纹开始的湖边,这时,明月已经露出云外,藉着月光俯身一看,发现附近并没上岸时溅激的水迹!
卫擎宇看得一愣,心想:“莫非是跃进水中的青蛙?还是方才有风月仙姑的人由此下去?”
但是,不管是人或是青蛙,他都必须下去。
是以,再度游目看了一眼附近,立即“唰”的一声,以极轻灵美妙的身法纵入了水内。
卫擎宇一入水内,先挥出数掌,踢了数腿,这是怀疑水中可能有敌人偷袭时的必行动作。
因为,刚刚入水,尚不能立时睁开眼眼,一旦遭人偷袭,毫无反抗余地。
由于已经进入初夏,湖水并不太凉,卫擎宇也用不着运功抗拒寒气。
卫擎宇根据湖水浮力,知道这一带的湖水极深,他缓缓睁眼,湖水一片昏黑,水中也没感应到有人旋游偷袭的激流,立即向高耸半空的断魂崖下游去。
看看潜游至断魂崖下,蓦然发现有面数丈外有一道寒光亮影飞游在崖下,似乎正在飞游下沉!
卫擎宇一看,哪敢怠慢,真气一沉,直向那道亮影如飞扑去。
根据那道寒光,卫擎宇知道那人手中拿着宝刀或宝剑,一方面是御敌,防人偷袭,一方面是藉以照明,察看什么东西,换句话说,对方的水功不错,但却缺乏深厚的内力,因而也影响了对方在水中的视力。
就在卫擎宇飞游扑去的同时,蓦见那道寒光影下沉斜游,似乎正向前方远处疾进。
卫擎宇一看,顿时大喜,因为在崖下向前游,必是发现了那条水中暗道。
游至近前一看,果然不错,正是一个大窟穴,好似一条水中怪物张开的巨口,洞口竟有无数形似狼牙的钟rǔ石,的确令人感到可怖!所幸前面那人,已经进入洞
口,而且正挺身向上浮游,看情形那人对洞内的形势似很熟悉。
看了这情形,卫擎宇断定这人就是方才在湖边入水的那人,只是不知道对方为何这么久才游到此地。
由于卫擎宇已断定,前面那人是风月仙姑的同伙人,正好利用对方头前带路,他只是默默地跟随在后。
但是,他看到对方有这么精纯的水功,内心自然也不禁有些焦急,因为这时他还不知道风月仙姑的水功如何,假设风月仙姑的水功也这么高绝,他要想取胜便十分吃力了。
正在徐徐上升,尾随那人身后,蓦见那人猛地一个回游,挟着一道寒光直向他飞游剌来。
卫擎宇看得暗吃一惊,他确实没想到,他这等小心地跟进仍被那人发觉,对方的水功很可能比他卫擎宇高超。
心念间,运气凝功,分水斜升,企图攻击那人的侧背。
那人虽然也曾企图回游迎击,但总归因为水中不是陆地,数尺之差,就在卫擎宇的脚下疾游而过。
但是,当那道亮影挟着一道寒光,像一条飞鱼般疾游而过的刹那间,卫擎宇看得心中一惊,几乎脱口惊啊!但在心中他却忍不住急声道:“会是她?”
因为,在他身旁脚下游过,一剑刺空的那人,竟是前天在东光镇渡口相遇,又在同一家客栈住宿的那位银装少女。
一看是银装少女,卫擎宇不由在心中一连想了几个问题。
第一,这个银装少女到底是谁?
第二,她为什么也前来邙山断魂崖?
第三,她何以清楚断魂崖下的湖水中,有通往风月仙姑隐身洞府的暗道?
第四,根据沿途发生的事端判断,她绝不可能是风月仙姑的同伙人,那么她前来此地当然是找风月仙姑报仇,或有什么索求?
心念之间,对方银装少女已身形疾游,快如飞鱼般地一连向他攻了几剑。
一方面卫擎宇想着心事,一方面是对方的剑法实在精绝,其中竟有一两剑擦着他的腹和肋肩刺过,情势十分危险!
卫擎宇一直飞游疾闪,他并没有发掌或擒拿,因为他认定对方可能也与麟凤宫的三位奶奶或贼僧、丐道、瞌睡仙等有关连,是以,一直没有发掌伤她。
但是,对方银装少女好似决心与卫擎宇一较高低似的,看样子不但芳心已经生气,而且不分胜负,绝不终止。
正因为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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