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之顾问。谭嗣同、林旭、杨锐、刘光第等亦分别任用。而嗣同等参预新政,任事尤勇。自五月至七月,维新之诏数十下:改科举,开学堂,停武试,汰冗员。许士民上书,准工商专利。废祀典不载之寺庙,以除迷信。裁老弱无用之额兵,以节糜费。由是四方风动,朝野之条陈新政者,日数十起。然西太后于光绪十五年时,虽已归政,而用人行政之大权,仍操诸己。至此见政策全改,大拂于心。且新政之行也,新党中有汉人而无满人。满大员刚毅、荣禄、怀塔布等以此进谗,谓变法之举,利汉而害满。汉大员中忌新党之骤进者,亦痛诋变法之非,西太后尤为所动。八月初六日,乃复临朝,称载湉有疾,幽之瀛台。诬新党谋围颐和园,收谭嗣同等六人斩之。康有为及其徒梁启超以走得免。与新党有关者,皆获罪。所行新政,无论是非,一律复旧。于是变法之成绩全归消灭。
○第七十八节 义和团之祸一
义和团者,白莲教之支流也。其初起于山东,以仇教为名,二十五年,杀英教士卜克斯。山东巡抚袁世凯率武卫军痛剿之,境内以安。余党窜入直隶。时满清之亲王大臣,本有仇视外人之心,顾畏其兵力,不敢发。至是,闻义和团有神术,枪弹不能伤,信之,欲藉其力以排外。二十六年春,由载漪、刚毅等私招致京师,习其术。既而闻诸西太后,密召见,奖为义民,给以饷。义和团之祸,实生于此。至四月间,凡电线铁路及物之涉洋式者,焚毁无遗,京津路亦梗。是时董福祥之军已入都,刚毅、徐桐辈纵之。乱兵与乱民合势,其祸益烈。日本书记生杉山彬、德公使葛罗禄先后被戕。乱徒复急攻使馆,以墙坚,不能入。朝臣徐用仪、立山、许景澄、联元、袁昶等力争开衅之非,皆见杀。清政府犹传诏促仇外,南省各督抚皆不从。惟晋抚毓贤竟虐杀教士多人,故山西尤糜烂。先是,各国驻京公使以义和团之将肇祸也,联牍诘问清政府,清政府依违答之,不得要领,乃向其本国告急。于是英、俄、日、法、德、美、粤、意八国军舰,群集大沽口,英将西摩为之长。五月,向总兵索炮台,未允,遂攻陷之,进逼天津。闻使馆被攻颇急,由西摩率轻军北行,欲救公使。中途被阻,折而南,乃合联军攻天津。马玉昆苦持二旬余,渐不支。聂士成中氯气炮而死。六月十七日,天津全失。联军乘胜长驱,进窥京师。至七月二十一日,而京师亦破矣。
○第七十九节 义和团之祸二
当京师垂破时,西太后闻而失色,急挟载湉等微服西行。王公大臣之尾随者仅十余人。八月,经山西之太原,十月,至陕西之西安。途次,始悟战之非计,下罪己诏。并命奕劻、李鸿章为全权大臣,与各国会商和议。时联军之在京师者,举德大将瓦德西为统帅,居宫中之鸾仪殿。奕劻、李鸿章奉命往,与议和事。奕劻一以让鸿章,不敢置一词。联军索惩罪魁载漪、载勋、载澜、刚毅、赵舒翘等数十人,鸿章屡与辨护。瓦德西愤然作色曰:“吾等所索罪魁,皆其从者,为全中国之体面,为其首者,尚未提出也。此而不允,则吾将索其为首者。”其意盖直指西太后也。鸿章急以电闻,乃允以载勋、赵舒翘等赐死,毓贤、启秀、徐承煜等斩决,而特原载漪、载澜发边外永禁。刚毅、徐桐,以先死得免。约垂成,鸿章死,以王文韶代之。于二十七年十一月定议。除惩办恶魁外,赔款四百五十兆两。载沣赴德国、那桐赴日本谢罪。各国使馆驻戍兵,华人不得杂居界内。自大沽至京师间,不得设兵备。清政府之受创,未有若斯之烈者也。未几,西太后母子还北京。
○第八十节 唐才常之起事
初,康有为之出走海外也,愤西太后尽夺载湉之权,而载湉仅守一虚位,及立保皇党以谋恢复。迨义和团之祸起,康有为以机有可乘,令湖南志士唐才常在上海创中国独立协会。其宣告书略曰:
中国独立协会有鉴于载漪、荣禄、刚毅等之顽固守旧、煽动义和团以败国是也,决定不认满政府有统治全国之权,将欲更始,以谋人民之乐利,因以延乐利于全世界。端在复起光绪帝,立二十世纪最文明之政治模范,以立宪自由之政治权与之人民,藉以驱除排外篡夺之妄举。惟此事,须与各国联络,凡租界教堂及以外人并教会中之生命财产等,均须力为保护,毋或侵夺。
是书一布,而沿江沿海士民痛清政府之无状者,争赴之。不旬日间,数将及万。遂举容闳任外交,沈克诚任内政,狄平任财政。又于湘鄂一带分地设官:汉口曰宾贤公,襄阳曰庆贤公,沙市曰制贤公,荆州曰集贤公,岳州曰益贤公,长沙曰招贤公。广发富有票,以联络各省之营兵及会党。故其时如哥老会之李和生、湖南同仇会之马福益、镇江青红帮之徐宝山均通声气。李云彪、杨鸿钧等为哥老会中有名人物,亦自香港遄回,以号令长江上下游,为之策应。布置既定,乃分三军:湖北为中军,安徽为前军,湖南为后军。各军总统由唐才常自任。约期七月二十九日,在汉口、汉阳、武昌三处同时举事。预令新提蒲圻之军速为接应,岳州、长沙之军遥为声援。适以事机不密,为鄂督张之洞所知,于举事前二日捕唐才常等二十余人于汉口,湘抚俞廉三亦访获才常之弟才中于浏阳,先后斩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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