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山脚下的桑雷已与红尘艳鬼分了手,原因是黑狱隂魔临逃时发出一声厉啸召走了红尘艳鬼;桑雷也不见半邪人追赶下来,下意识的知道出了岔子,因此放弃了阻拦敌人而赶往山上寻找,但他未到山腰之际却遇上一个老者,一见之下认出是他多年前见过面的四海苍虬。
四海苍虬见他升然上山,立即微笑着招手道:“桑大侠来得正好,金露蓉带领万里风刚刚才还在寻你,适才走的红尘艳鬼恐已被人截住啦。”
桑雷躬身施礼道:“前辈过誉了,你老看到半老邪吗?”
四海苍虬一惊问道:“他与谁人对抗?老朽并未发现。”
桑雷叹口气:“天慾妖婦与黑狱隂魔被一无形之人困住在山顶之上,他为了要替独梅姑报仇也加入打斗,适才黑魔与妖婦败逃经此,但却未发现他追赶下来。”
四海苍虬翻身拔起道:“那可能另有蹊跷,我们去找找看。”
他纵出未到五丈,迎面只见峯顶飘落一道白影,触目认出,立定叫道:“仙子适从何来,曾否遇上半邪人?”
来影确是红豆仙子,飘降中接道:“我将天慾妖婦与黑狱隂魔击退后本拟赶往百丈峯,不料却被半邪人的哼声惊回,可惜赶至时已然稍迟,他已奄奄一息了,临终时说是无情神下的毒手,现正由金露蓉与万里风两个孩子在埋葬中。”
他立定又道:“听说阵眼主幡被劫,不知因何失手?”
四海苍虬叹口气道:“阵眼本还不致暴露,坏在三心客沉着不足,他一见流沙三魂接近阵眼之际,认为敌人已发现形迹而出手,慌乱中挟起主幡,因之人宝俱失,唉,半邪人一死,自此红尘三异都完了。”
他说完非常婉惜,大有不胜悲凄之感。
红豆仙子同样惘然道:“半邪人与三心客临难显大义,这次死亡诚为可惜,无形中对我中原武林失去一大臂助。”
桑雷上前道:“姑姑判断敌人是否悉数退走了?”
红豆仙子摇头道:“据蓉儿说,你主人已将罗刹魔君迫出千里之外,近日是否卷土重来,目下无法判断,非候你主人回来难见分晓,现阵眼主幡一失,此阵等于无眼,敌人来去无影,防守更感困难,非得夺回那面旗子不可,这事甚为辣手。”
她语影刚落,立见峯顶走来金露蓉与万里风。
金露蓉目注桑雷欣然道:“你原来在此,没有受伤吧?”
桑雷恭声答道:“谢谢小姐,桑雷托你的福还好,惟半邪人死得太惨,这次损失过巨了。”
金露蓉叹口气道:“三心客与半邪人之死,我也深感难过,虽有黄泉双抵命,到底还是我们吃亏大,你快随我赶往西北接应白哥哥,希望姑姑与四海伯伯带里风就此回庄,待敌不如追敌,我们不能叫他接近临安,否则只有挨打的份了。”
红豆仙子点头道:“蓉儿言之有理,主幡一日不得,此阵终必难守,你就与桑雷去罢,宜一切小心从事,千万别走单了,最好先找到华儿。”
金露蓉恭声应道:“姑姑放心,蓉儿自知谨慎就是。”
说完招呼桑雷道:“双魔现已分离,红尘艳鬼刚挨了我一招顺天掌逃去,看来未曾远离,我等朝正西寻去,可能还有追着的希望,这些人只有一个个将他消灭,成了群就难于下手。”
桑雷紧随其后接道:“小姐宜带把宝剑,那鬼女人的七情索委实不好斗。”
金露蓉回头一笑道:“她那七情索只能用来对付你,见了我就不敢出手,否则我不将夺过栈才怪。”
说话中见红豆仙子与四海苍虬还未离去,即遥叫道:“姑姑和伯伯快回去,敌人已成四散之势,恐防有人回头剑袭。”
红豆仙子微笑遥答道:“蓉儿只管追敌,家中暂时无妨,只要罗刹魔君与无情神不親自到达,其余的谅还进不了庄院。”
金露蓉闻言心定,去势如箭,桑雷紧紧跟随,逐渐走出临安境内。
二人于黄昏之际,看到前面横一排长岭,金露蓉停步问道:“桑兄知此岭叫什么吗?”
桑雷举目一望,摇头道:“咱虽生于中原,但在漠地待得太久,关内地形大感生疏,小姐是否慾在此地稍留时侯?”
金露蓉点头道:“我们所走之路,估计约有数百里,理应缓缓搜索前进了,敌人都是在山野里过惯之人,城镇他们是蹲不住的,要找就得查寻深山绝谷,此岭面挡西南,看势非常险峻,你我必须悄悄细察。”
桑雷闻言点头,抢先前进道:“四下并无民房,此地确很冷僻,我们登高观察后再定搜查方向。”
金露蓉知他经验丰富,依言相随超越,俄顷之间,二人翻上那排奇峻横岭,环顾四野,满目都是黑压压的无边森林,夜幕深垂更显得隂气沉沉。
桑雷一指左侧道:“小姐,这面直通正西,数里外那片竹凹中似有一家猎户,咱们前去找点东西果腹如何?”
金露蓉观察良久才答道:“桑兄勿急,我好像听到有点异声!声音正是从那茅居中传来。”
桑雷自知功力不及远甚,闻言悄声道:“那我们接近过去如何?”
金露蓉沉吟一会点头道:“我又听到了,那是病人的哼痛声,你要提住丹田真气前进,稍有声息就会露出形迹,那哼声不是普通人所发。”
桑雷陡然一怔,悄声道:“是不是我方有人负伤?”
金露蓉想想从容道:“事实不明,这很难预料,说不是就是敌人,因为西域二无常曾遭白哥哥打成重伤,谁能说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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