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原则的基础上对之予以惩罚，如向公共官员赠送礼品或裙带关系；灰腐败，有些人、尤其是上层阶级希望惩罚某项行为，其他人不希望，大众则可能是模棱两可的；白腐败，上层和大众的多数人可能都不积极支持惩罚的腐败行为，他们认为这是可以容忍的。
②中科学院、清华大学情研究中心：《21世纪：中进入环保时代》，2000年6月。
三、对中主要腐败类型经济损失的初步估计
1．各类税收流失腐败损失
与名义税率相比，实际少征收的税收占gdp的比重在7.6％—9.1％之间，相当部分是因腐败而造成的。
一是关税大量流失。中名义关税税率平自1994年以来经历了一个大幅度下降过程，据外经贸部副部长龙永图介绍，从43％降到36％，再降至23％，直到目前的15％，但是我实际关税税率大大低于这一平。19941998年期间，实际关税税率仅为2％—3％之间（见表1），但这一期间关税少征额大幅度下降，由1994年的3314亿元下降至1998年的1431亿元，积累额为12222亿元，平均每年为2444亿元。扣除以下因素：按际惯例有必要的关税减免，如高新技术及设备、资本货物减免，再考虑到我约有近一半的进出口贸易属于加工型贸易，对进口的零部件材料实行减免税；进口产品增值税、消费税（1997年为511.88亿元）和实行出口退增值税、消费税（1997年为432.67亿元），两者相互抵消。我们估计，实……
[续腐败：中国最大的社会污染上一小节]际每年关税流失额在1500亿—2000亿元之间，占gdp的比重为2％—3％之间。
为什么我实际关税的税率大大低于名义关税的税率呢？这是因为：对外资企业自有货物实行零关税，对加工出口而进口的零部件材料实行零关税，对特区、开发区实行各种优惠政策。
除了必要的减免税之外，大部分税收流失为不同利益集团所分享。一方面，中在际上背上高关税保护主义的虚名，目前发达家平均关税税率在3.5％，发展中家平均关税税率在13％—15％，我关税税率在发展中家中于高位，其中汽车进口关税税率曾在150％，1996年降至110％，目前仍高达lop％，纺织原料进口关税税率在65％—80％①；另一方面，应由政府所得的巨额关税收入，通过各种优惠政策由不同利益集团分享了。
①夏杰长：《迎接“入关”挑战，税收政策应调整》，《中财经报》2000年9月20日。
二是增值税大量流失。作者研究发现，实际增值税比率（是指增值税与工业附加值之比）1994—1997年期间为10％—12％，大大低于15％—17％的名义税率，估计每年少征增值税155亿一2000亿元之间，占gdp的比重为2％—3％。
三是营业税大量流失。营业税是按服务业营业额计算的，税率在3％—5％，娱乐业税率为5％—20％。本文作者计算了营业税税收与第三产业、建筑业附加值之比，1994年为3.97％，1997年上升为4.56％，与营业税税收与服务业营业额之比大相当，如果第三产业和建筑业附加值改为营业额，上述比率至少下降一半，即低于名义营业税税率的一半。目前营业税已经成为地方财政收入的第一大税源，1999年全地方营业税税收为1453.7亿元，占全地方财政收入的26％①，我们估计当年全地方营业税少征收1400亿元左右。扣除必要的合理的减免税，近年来全每年营业税流失在1000亿元左右，占gdp的1.3％左右。
①《中统计摘要》（2000），第65页。
四是土地、能源、矿产、资源税收大量流失。我耕地和资源均占世界总量的2.3％，天然气资源占世界总量的1.3％，因而我各类主要资源具有较高的级差地租和资源收益。尽管每年占用大量耕地，仅1990—199年期间全累计占用耕地375.6万公顷，而每年征收耕地占用税只有30多亿元，即平均每亩耕地仅有58元。1997年全实有房屋建筑面积65.5亿平方米，而每年城镇土地使用税收只有44亿元，平均每平方米房屋建筑面积的土地使用税仅为0.67元，但是广大居民住宅售价又高得惊人，北京、上海等城市房屋租金甚至高于发达家平。1997年全生产原煤13.7亿吨，原油1.6亿吨，天然气227亿立方米，能源生产量为13.2亿吨标准煤，再加上大量的各种矿产资源、资源开发利用，而每年资源税仅有56亿元，平均每吨能源产出的资源税仅为4.2元（胡鞍钢、张尧庭，1999）。我们保守估计，我资源税收流失量在1000亿元左右，约为实际税收的78倍，占gdp的1.3％左右。
五是大量“地下经济”的偷税、漏税、逃税。中的地下经济十分活跃，而且以大量的现金交易、物物交换或劳务交易方式进行。我们估计，不在全统一口径内或纳税范围内的以私营和个经济为主的“地下经济”占全名义gdp总量的1／3，与一般发展中家的比重大相当。一方面官方统计的gdp（特别是广东等沿海地区）被低估，另一方面，家对私营和个经济的实际税收大大低于应收税收。例如1986—1992年期间全个、私营经济纳税额占全财政收入的比重与个企业占全工业总产值的比重大相近，而此后前者比重变化不大，后者比重大幅度上升，到1998年后者比重比前者比重高出10％（见表2），估计全个、私营经济少纳税额在700亿—800亿元。同时也需要指出的是，地方政府（特别是社区）对个、私营经济大量征收各种非税收的费用，增加了这些企业和个的费用负担，这也是滥用公共权力的一种普遍的腐败行为。
2．大规模的非法经济导致“黑收入”
这些非法经济通过大量非法走私、贩毒、卖婬、生产销售假冒伪劣商品和侵权盗版制品、未注册登记的各类经济活动获得的“黑收入”，估计占官方名义gdp的1／5（夏兴园，1993）。近些年来，中走私活动十分猖獗，走私活动范围广、走私物品繁多、数额巨大，都是前所未有的。利用假批文、假单证、假印章的走私和瞒报、夹藏等瞒骗走私以及利用加工贸易和保税区等变相走私和违法活动愈演愈烈（朱镕基，在全打击走私工作会议上的讲话，1998）。根据有关方面统计，近来每年走私的商品价值高达千亿元。90年代以来，查获走私案值迅速增加，由1990年的6亿元，增加到1998年的154亿元，平均每件走私案的案值由1979年的500元，上升到1990年的5.15万元，到1998年则上升到183.75万元（见表3），10种高关税商品成为主要的走私物品，案值达105.28亿元，占查获总案值的68％，其中移动通讯设备走私案值居首位，为39.4亿元，化工原料走私案值达17.1亿元，食用油走私案值9.7亿元（见表4）。这还只是大规模走私活动的“冰山一角”。保守估计，未查的走私案值至少还有一倍以上，总计走私案值每年约在300亿—400亿元，占gdp的0.4％—0.5％。广东、福建、广西等地区是全走私的重灾区。近年来，广东省每年查获的走私案值都在25亿元以上，1997年1月至1998年5月期间，就高达40亿元。许多重大案件是海关、公安官员与走私集团内外勾结，甚至提供“一条龙服务”，不少海关关长陷入走私案件中，为境内走私分子“铺路”。
3．腐败直接造成大量公共投资、公共支出流失
从际经验看，腐败所造成的公共投资领域的损失通常相当于投资总额的15％—20％之间，其中发展中家这一比例更高一些。1998年全全社会固定资产投资28457.5亿元，占当年gdp的比重为35.8％；其中有经济投资额为15662.0亿元，占当年gdp的比重为19.7％，相当于全全社会固定资产投资总额……
[续腐败：中国最大的社会污染上一小节]的55.0％；当年全基本建设投资中央与地方项目完成额为11904.27亿元，占当年gdp的比重为15.0％，其中中央项目比重为35.9%，地方项目比重为64.1％①。参照际经验，考虑到有经济投资项目中过高的非直接投资比例（如职工宿舍、接待所演馆等大量非生产服务设施，以及非企业提供的道路等公共设施投资等）以及缺乏公开招投标（可节约费用在10％以上）引起的额外投资，按15％－20％比例计算，我们初步保守估计每年全有经济投资因腐败造成的经济损失在1800亿—2300亿元之间，约占gdp的2.4％—3.1％之间；其中政府公共投资（指家预算内资金投资）经济损失在180亿—240亿元之间，占gdp的0.24%—0.32％之间；若计入许多大中型公共投资项目，如“大而无当”的“白象工程”，即所谓“形象工程”、“标志工程”，中看不中用，或建成之日就是亏损之时的“全优工程”②，其经济损失则更大。上述计算还不包括城乡集经济和个人投资（约占全社会固定资产投资总额的26％）的经济损失和有经济用于更新改造和房地产开发投资（合计8000亿元）中所造成的损失。
①《中统计摘要》（1999），第42-45页。
②例如，二滩电站总投资280多亿元，被评为“优质工程”，提前21个月投产，但是建成之日就陷入严重亏损状态，仅1999年亏损达10亿元，2000年预计亏损10亿元。详细分析见胡鞍钢：《西部开发三大原则——二滩电项目严重亏损的调研报告》，2000年4月15日，《中情分析研究报告》第27期。
政府财政支出损失，包括财政支出擅自挤占、挪用、贪污以及其他损失，违法新建、扩建办公楼和楼堂馆所，豪华装修，公款请客送礼、大吃大喝等；由于政机关膨胀、人员超编严重，其中县、乡镇两级行政人员至少超编1／3，多用于养人头费的财政资金；由于政府采购“黑箱作业”引起的额外财政费用支出，而公开招标可节省资金支出10％以上（深圳市试点经验为11％）；大量资金通过预算外、制外渠道流失，部门用自收自支等办法参与财政分配，乱收费、乱罚款、搞各种摊派和私设“小金库”等①。在90年代末期，平均每年家财政预算支出9586亿元，按5％—7％的比例估计，损失约480亿—670亿元；平均每年家财政预算外支出2952亿元，按10％—15％比例估计，损失约295亿—440亿元；两者合计775亿一1110亿元，占gdp的比重为1.0％—1.5％，超过全年军费开支总额。上述估计为保守估计，例如假定每年政府财政支出的20％—30％用于公开招标采购，按10％节省资金计算，可节省190亿—290亿元，而目前政府公开招标采购的各类商品与服务仅占财政支出总额的1％左右。
①江泽民：《关于财政税收工作问题》，《中财经报》2000年4月12日。
4．行业垄断造成大量的租金损失
垄断会扭曲资源有效配置，造成两类损失：一是消费者损失，即消费者收益转移给垄断生产者，因为垄断创造超额利润，即指垄断价格与竞争价格之差乘以价格垄断时的销售量（见图2囗pmpcbc）。二是社会净福利损失（见图2△abc）。通常前者比较容易估计，后者难以估计，需要知道需求曲线的斜率。本文主要计算消费者收益转移损失。
以中最大的垄断部门电力行业为例，其租金来源：一是该行业对上网电价和电网销价的垄断形成的电网租金，扣除网上输电成本之后，保守地估计为0.05元／kw，平均每年获租金563亿元，占gdp的0.75%（见表5）。二是由于近年来煤炭过剩，出厂价格大幅度下降，间接导致供电单价下降，而销电单价不变或上升，大部分农村地区电价又大大高于电网销电价格，因而上述电网租金大幅度提高。三是目前电价大大高于竞争市场价格。1997年我电价是1979年的4.6倍。改革初期我电价大大低于市场价格，而后上升有一定的合理，但是由于家电力公司对电网行业垄断与家有关部门仍然实行计划定价，目前中的电价早已偏离竞争市场价格。若按相对购买力电价（指单位电价与人均gdp）值之比，中与美相比就高得更出奇，即我们是在中低人均收入平和劳动力成本相对廉价的条件下，支付极其高昂的电价。四是在农村电网改造过程中，不少地区任意向农民收取的材料费、施工费、管理费、手续费、农民义务工、摊派电工食宿费、配电增容费（家计委价格检查司，2000年9月）。假定电力市场开放，引入竞争机制之后，电价下降20％—30％，实际电力行业的租金可能是本文估计的两倍以上。
交通运输、邮电通讯业的垄断租金：假定在引入竞争机制降价前为垄断价格，因该行业对内、际投资者开放所导致的各类服务价格大幅度下降（目前电信服务价格下降幅度已超过30％），在1995—1999年期间按该产业附加值计算，作者估计垄断租金约为740亿—900亿元，占gdp的1.0％—1.2％；其中邮电通讯业垄断租金在215亿—325亿元之间。假定民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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