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六
任光
任光,〔一〕字伯卿,初為鄉嗇夫。〔二〕漢兵攻宛,軍人見光冠服鮮明,令解衣,將斬而奪之。會光祿勳劉賜適至,視光容貌長者,乃救全之。
扶柳縣廷掾持王郎檄詣府白光,光斬之於市。〔三〕
光武平河北,任光伯卿暮入堂陽,使騎皆炬火,〔四〕天地赫然盡赤,堂陽驚怖,即夜降。
任隗〔一〕
任隗從羽林監遷虎賁中郎將。〔二〕
建武八年,〔三〕始置將作大匠,自任隗始。
任隗,字仲和,拜司空。〔四〕永元初,外戚秉權,朝臣畏竦,莫敢抗省。惟隗與袁安同心合意,〔五〕數犯嚴諫,〔六〕舉竇憲并諸黨,免官爭奏。〔七〕
屯卒,〔八〕子騰嗣。〔九〕
李忠
李忠,〔一〕字仲都,〔二〕父為高密中尉,忠發兵奉世祖,〔三〕為右將軍,封武固侯。時無綬,上自解所佩綬以賜之。
上初至不脫衣帶,衣服垢薄,使忠解澣長襦,忠更作新袍絝鮮支小單衣韤而上之。〔四〕
上會諸將,問破賊所得物,唯李忠獨無所掠。上曰:「我欲賜之,諸君無望乎?」〔五〕即以所乘大驪馬及繡被衣物賜之。
王郎遣將攻信都,信都大姓馬寵等開城內之,收太守宗廣及李忠母妻子,皆繫獄,而令親屬招呼忠。時寵弟從忠為校尉,忠即時召見,責數以背恩反城,因格殺之。諸將皆驚曰:「家屬在人手中,殺其弟,何猛也!」忠曰:「若縱賊不誅,則二心也。」上聞而美之,謂忠曰:「今吾兵已成也,將軍可歸救老母妻子。」〔六〕忠曰:「蒙明公大恩,思得效命,誠不敢內顧宗親。」
病溼痺,免。〔七〕
李純〔一〕
永平二年,坐純母禮殺威弟季。〔二〕
邳彤
邳彤,〔一〕字偉君,〔二〕信都人也。王莽分鉅鹿為和成郡,〔三〕居下曲陽,以彤為卒正。更始即位,上以大司馬平河北,至曲陽,彤舉城降,為後大將軍。
信都反為王郎,所置信都王捕繫邳彤父弟及妻子,〔四〕使為手書呼彤曰:「降者封爵,不降者滅族。」〔五〕彤泣報曰:「事君者不得顧家。彤親所以至今得安於信都者,劉公之恩。公事方爭國,不得復念私也。」
劉植〔一〕
光武以劉植為驍騎將軍,〔二〕攻中山。
昌成侯桓公孫述,〔三〕坐與楚謀反,國除。
劉歆
劉歆,〔一〕字細君。〔二〕
劉嘉
劉嘉,〔一〕字共仲。〔二〕
建武九年,〔三〕以劉嘉為驍騎將軍,〔四〕攻涿郡。
耿純
耿純於邯鄲見上,〔一〕遂自結納,獻馬及縑帛數百疋。
王郎舉尊號,欲收純,純持節與從吏夜逃出城,駐節道中,詔取行者車馬,得數十,馳歸宋子,與從兄訢、宿、植俱詣上所在盧奴,言王郎反狀。
耿純,字伯山,率宗族賓客二千餘人,皆衣縑襜褕、絳巾,奉迎上於費。〔二〕上目之,大悅。〔三〕
耿純率宗族歸光武,時郡國多降邯鄲,純兄歸燒宗家廬舍。上以問純,純曰:「恐宗人賓客,卒有不同,〔四〕故焚燒廬舍,絕其反顧之望。」上大笑。
時真定王劉揚造作讖記云:「赤九之後,癭揚為主。」揚病癭,欲以惑眾。建武二年,遣純持節,行赦令於幽、冀。至真定,時揚弟臨邑侯讓及從兄紺各擁兵萬餘人,揚自恃眾強而純意安靜,即從官屬詣之。揚入見純,純接以禮敬,因延請其兄弟,皆入,迺閉閤悉誅之。〔五〕
耿純,字伯山,鉅鹿人。請治一郡,盡力自效。上笑曰:「卿乃欲以治民自效。」乃拜純為東郡太守,後坐事免。上過東郡,數千人號呼涕泣,云「願復得耿君」。上復以純為東郡太守。
朱祜〔一〕
朱福,字仲先。〔二〕南陽宛人也。少孤,歸外家復陽劉氏。〔三〕上為舂陵侯訟逋租于大司馬嚴尤,時福亦為復陽侯訟逋租于尤,尤止車獨與上語,不視福等。上歸,戲福曰:「嚴公寧視卿耶?」〔四〕
上復以朱祜為護軍,〔五〕常舍止於中。祜侍醼,從容曰:「長安政亂,〔六〕公有日角之相。」〔七〕從以觀上風采。〔八〕上曰:「召刺姦收護軍!」祜由是不復言。
光武起拜朱祜建義大將軍,〔九〕賜絳八百疋。〔一0〕
光武以朱祜為建義將軍,攻朱鮪。
收得所盜茂陵武帝廟衣、印、綬。〔一一〕
封朱祜為鬲侯,〔一二〕邑七千三百戶。祜自陳功薄而國大,願受南陽五百戶足矣,上不許。〔一三〕
光武嘗與朱福共車而出,過候司隸陳崇。崇,南陽人也,與上通家。福持車在外,以為上當自達道,今崇請之,上不說,辭出就車,崇大笑,曰:「獨我當相見,念卿不復,故不道也。」常戲狎之如是,福愈恭慎自附。〔一四〕
上在長安時,嘗與祜共買蜜合藥。上追念之,賜祜白蜜一石,問:「何如在長安時共買蜜乎?」其親厚如此。〔一五〕
初,光武學長安時,過朱祜,祜嘗留上,須講竟,乃談話。〔一六〕及帝登位,車駕幸祜第,〔一七〕上謂祜曰:〔一八〕「主人得無去我講乎?」祜曰:「不敢
【打 印】 【来源:读书之家-dushuzhiji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