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觀漢記校注 - 東觀漢記卷十六

作者: 劉珍等 吳樹平5,984】字 目 录

一七〕米石萬錢,不敢妄過人飯。」 

光武問第五倫曰:「聞卿為市掾,人有遺卿母一笥餅,卿從外來見之,奪母飼,探口中餅出之,〔一八〕有之乎?」倫對曰:「實無此,眾人以臣愚蔽,故為出此言耳。」〔一九〕

第五倫性節儉,作會稽郡,〔二0〕雖為二千石,臥布被,自養馬,妻炊爨,受俸祿常求赤米,與小吏受等,財留一月俸,〔二一〕餘皆賤糶與民飢羸者。〔二二〕

第五倫為會稽守,為事徵,〔二三〕百姓攀轅扣馬呼曰:「捨我何之!」第五倫密委去。百姓聞之,乘船追之,交錯水中,其得民心如此。〔二四〕

第五倫為會稽太守,免官歸田里,躬與奴共發株棘田種麥,〔二五〕不交通人物。

第五倫為司空,奉公不撓,言議果決,〔二六〕無所依違,諸子諫止,輒叱之。每上封自作草,不復示掾吏。或民奏記言便宜,便封上。〔二七〕後自陳老病,〔二八〕以二千石祿俸終厥身。

去年伏誅者,〔二九〕刺史一人,太守三人,減死罪二人,凡六人。

玄賀

玄賀遷鄴令,〔一〕政教大行。〔二〕

玄賀,字文和,〔三〕遷九江太守,行縣持乾糒,但就溫湯而已。遷泲相,臨發日,〔四〕百姓扶車叩馬,啼泣隨之。

鍾離意

鍾離意辟大司徒侯霸府,〔一〕詔部送徒詣河內,時冬寒,徒病不能行。路過弘農,意輒移屬縣使作徒衣,縣不得已與之,而上書言狀,意亦具以聞。上得奏,以見霸,〔二〕曰:「君所使掾何乃仁於用心?誠良吏也!」〔三〕

意在堂邑,為政愛利,輕刑慎罰,撫循百姓如赤子。初到縣,市無屋,意出奉錢帥人作屋。人齎茅竹或持材木,爭起趨作,〔四〕浹日而成。〔五〕功作既畢,為解土,〔六〕祝曰:「興功役者令,百姓無事。如有禍祟,令自當之。」人皆大悅。

顯宗時,鍾離意為尚書,交趾太守坐贓千金,徵還伏法,詔以資物班賜群臣。〔七〕意得珠璣,悉以委地,而不拜賜。上怪問其故。對曰:「臣聞孔子忍渴於盜泉之水,曾參迴車於勝母之閭,〔八〕惡其名也。〔九〕此贓穢之寶,〔一0〕誠不敢拜受。」帝嗟嘆曰:「清乎尚書之言!」乃更以庫錢三十萬賜之。

顯宗時,詔賜降胡縑,尚書案事,誤以十為百。上見司農上簿,大怒,召郎將笞之。鍾離意因叩頭曰:「過誤之失,常人所容。若以懈慢為愆,則臣位大,罪重,郎位小,罪輕,咎皆在臣,臣當先坐。」乃解衣就笞,〔一一〕帝意乃解。

明帝欲起北宮,〔一二〕尚書僕射鍾離意上書諫,出為魯相。後起德陽殿,殿成,百官大會,上謂公卿曰:「鍾離尚書若在,不得成此殿。」〔一三〕

宋均

宋均為九江太守,〔一〕有唐山神祠,嫁娶皆取民間男女,百姓患之,長吏莫敢改焉。均乃移書曰:「自今已去,當為唐山娶巫家女。」其後乃絕。〔二〕

宋均為九江太守,建武中,山陽、楚郡多蝗蜚,南到九江,輒東西別去,由是名稱。

永平七年,宋均徵為尚書令,忠正直言,數訥策謀,每駮議,未嘗不合上意。

朱暉

朱暉,〔一〕字文季,南陽宛人。其先宋微子之後也,〔二〕以國氏姓。〔三〕周衰,諸侯滅宋,奔碭,易姓為朱,後徙于宛。

暉外祖父孔休,以德行稱於代。〔四〕

朱暉,字文季,南陽人。暉早孤,有氣決。年十三,莽敗,天下亂,與外氏家屬從田間奔入宛城。〔五〕道遇群賊,賊操兵弩欲倮奪婦女衣物。〔六〕昆弟賓客皆惶迫,伏地莫敢動。暉拔劍前曰:「財物皆可取,諸母衣不可得。今日朱暉死日也!」賊見其小,〔七〕壯其志,笑曰:「童子內刀。」遂舍之。

朱暉為郡督郵,太守阮況當嫁女,欲買暉婢,不與。〔八〕及況卒,暉送金三斤。〔九〕人問其故,暉曰:「前不與婢者,恐以財貨汙府君耳。今重送者,以明己心也。」 

驃騎將軍東平王蒼辟朱暉為掾,正月旦,將軍當奉璧賀。故事,少府給璧。時陰就為少府,吏甚驕慢,求不可得。暉遙見就主簿持璧,謂曰:「我數聞璧,〔一0〕未嘗見,借觀之。」主簿授暉,暉授令史。〔一一〕主簿遽白,就曰:「朱掾義士,勿求之。」蒼罷朝,謂暉曰:「掾自視孰與藺相如?」 

朱暉,字文季,再遷臨淮太守。暉好節槩,有所拔用,皆厲行之士。表善黜惡,抑強絕邪,〔一二〕歲常豐熟。〔一三〕吏民畏愛,〔一四〕為之歌曰:〔一五〕「強直自遂,南陽朱季。吏畏其威,民懷其惠。」〔一六〕

建武十六年,四方牛大疫,臨淮獨不疫,〔一七〕鄰郡人多牽牛入界。〔一八〕

坐考長吏囚死獄中,〔一九〕州奏免官。〔二0〕

朱暉同縣張堪有名德,每與相見,常接以友道。暉以堪宿望盛名,〔二一〕未敢安之。堪至把暉臂曰:「欲以妻子託朱生。」〔二二〕暉舉手不敢答。堪後仕為漁陽太守,暉自為臨淮太守,絕相聞見。堪後物故,〔二三〕時南陽飢,堪妻子貧窮,暉乃自往候視,見其困厄,〔二四〕分所有以賑給之。歲送穀五十斛,〔二五〕帛五匹以為常。〔二六〕

樂恢

樂恢,〔一〕字伯奇,父親,為縣吏,有罪,令欲殺之。恢年十一,常伏寺東門外凍地,晝夜啼泣,令乃出親。

京兆尹張恂召恢,署戶曹史。

竇憲出征匈奴,恢上書諫曰:〔二〕「春秋之義,王者不理夷狄。得其地不可墾發,得其人無益於政,故明王之於夷狄,羇縻而已。孔子曰:『遠人不服,則修文德以來之。』以漢之盛,不務修舜、禹、周公之德,而無故興干戈,動兵革,以求無用之物,臣誠惑之!」

何敞〔一〕

何脩生成,為漢膠東相;成生果,為太中大夫;果生比干,為丹陽都尉;比干生壽,蜀郡太守;壽生顯,京輔都尉;顯生鄢,光祿大夫;鄢生寵,濟南都尉;寵生敞。

比干遷廷尉正,〔二〕張湯為廷尉,以殘酷見任,增飾法律,比干常爭之,〔三〕存者千數。〔四〕

高譚等百八十五人推財相讓。〔五〕

鄧彪

鄧彪,〔一〕字智伯,〔三〕南陽人也。父邯,世祖中興,從征伐,以功封鄳侯。〔三〕彪少修孝行,厲志清高,與同郡宗武伯、翟敬伯、陳綏伯、張弟伯同志好,〔四〕齊名,稱「南陽五伯」。彪以嫡長為世子,邯薨,彪當嗣爵,讓國與異母弟鳳。明帝高其節,詔書聽許鳳襲爵,彪仕州郡。

鄧彪,字智伯,為太尉,在位清白,以廉謹率下。〔五〕

鄧彪,字智伯,劉寵參、王龔及李修皆以病免,〔六〕賜彪比二千石俸終厥身。

賜羊一頭,酒二石。〔七〕

張況〔一〕

況遷涿郡太守,時年八十,不任兵馬,上疏乞身,詔許之。後詔問起居何如,子歆對曰:「如故。」詔曰:「家人居不足贍,且以一縣自養。」復以況為常山關長。會赤眉攻關城,況出戰死,上甚哀之。

張歆〔一〕

歆守皋長,〔二〕有報父仇賊自出,歆召囚詣閤,曰:「欲自受其辭。」即入,解械飲食,便發遣,遂棄官亡命,〔三〕逢赦出,由是鄉里服其高義。

歆為相時,〔四〕王新歸國,賓客放縱,干亂法禁,歆將令尉入宮搜捕,王白上,歆坐左遷為汲令,卒官。

張禹〔一〕

禹好學,習歐陽尚書,事太常桓榮,惡衣食。

張禹,字伯達,作九府吏,〔二〕為廷尉府北曹吏,〔三〕斷獄處事執平,〔四〕為京師所稱。明帝以其明達法理,〔五〕有張釋之風,超遷非次,拜廷尉。

坡水廣二十里,〔六〕徑且百里,在道西,其東有田可萬頃。〔七〕

禹巡行守舍,止大樹下,食糒乾飯屑飲水而已。〔八〕後年,鄰國貧人來歸之者,茅屋草廬千戶,屠酤成市。墾田千餘頃,〔九〕得穀百萬餘斛。

閏當從行縣,從書佐假車馬什物。禹聞之,令直符責問,閏具以實對。禹以宰士惶恐首實,令自致徐獄。〔一0〕

和帝南巡祠園廟,張禹以太尉留守北宮,〔一一〕太官朝夕送食,賜闟登具物,除子男盛為郎。〔一二〕

張禹為太傅,錄尚書事,〔一三〕鄧太后以殤帝初育,欲令重臣居禁內,乃詔禹與三公絕席。〔一四〕

徐防

徐防,〔一〕字謁卿,舉孝廉,周密畏慎,臺閣典職十年,奉事三世,未嘗有過者也。〔二〕

防上疏曰:「試論語本文章句,但通度,勿以射策。冀令學者務本,有所一心,專精師門,思核經意,事得其實,道得其真。於此弘廣經術,尊重聖業,有益於化。雖從來久,六經衰微,學問寖淺,誠宜反本,改矯其失。」

郡國被水災,比州湮沒,死者以千數。災異數降。西羌反叛,殺略人吏。京師淫雨,蟊賊傷稼穡。防比上書自陳過咎,遂策免。〔三〕

以日食免。〔四〕

張敏〔一〕

今君所苦未瘳,〔二〕有司奏君年體衰羸,郊廟禮儀仍有曠廢。鼎足之任不可以缺,重以職事留君。其上司空印綬。

胡廣

胡廣為太傅,〔一〕總錄尚書事。時年八十,而心力克壯。繼母在堂,朝夕瞻省,傍無几杖,言不稱老。〔二〕達練事體,明解朝章。雖無謇直之風,屢有補闕之益。

袁安

袁安為尹十餘年,〔一〕政令公平,未嘗以贓罪鞠人。常嘆曰:「凡士之學,高欲望宰相,下及牧守,錮人於聖代,〔二〕尹不忍為也。」 

和帝始加元服,〔三〕時太后詔袁安為賓,賜束帛、乘馬。〔四〕

袁安為司徒,每朝會,憂念王室,未嘗不流涕也。〔五〕

張酺〔一〕

充與光武同門學,〔二〕光武即位,求問充,充已死。

永平九年,〔三〕詔為四姓小侯開學,置五經師,張酺以明經授於南宮。

太子家時為奢侈物,〔四〕未嘗不正諫,甚見重焉。

顯宗以張酺受皇太子業,甚得輔導之體,章帝即位,出拜東郡太守,〔五〕賜錢三十萬。〔六〕元和二年,東巡狩,幸東郡,引酺及門生并郡掾吏並會庭中。帝先備弟子之儀,使酺講尚書一篇,時使尚書令王鮪與酺相難,〔七〕上甚欣悅,然後修君臣之禮,賞賜殊特。

酺為東郡太守,下車擢賢俊,擊豪強,賞賜分明,郡中肅然。〔八〕

青從此除步兵司馬。酺傷青不遂,復舉其子孝廉。〔九〕

酺為東郡太守,罰斷勇義。〔一0〕遷魏郡太守,百姓垂涕送之盈道。〔一一〕

和帝初,張酺下言:「臣聞王者法天,熒惑奏事太微,故州牧刺史入奏事,所以通下問,知外事也。數十年以來,重其道歸煩撓,故時止勿奏事,今因以為故事。臣以為刺史視事滿歲,〔一二〕可令奏事如舊典,問州中風俗,恐好惡過所道,〔一三〕事所聞見,考課眾職,下章所告及所自舉有意者,賞異之。其尤無狀,逆詔書,行罪法,冀敕戒其餘,令各敬慎所職,于以衰滅貪邪便佞。」 

張酺遷河南尹,京師肅然。〔一四〕

張酺拜太尉,章帝詔射聲校尉曹褒案漢舊儀制漢禮,酺以為褒制禮非禎祥之特達,有似異端之術,上疏曰:「褒不被刑誅,無以絕毀實亂道之路。」 

張酺,〔一五〕字孟侯,為太尉,父尚在,酺每遷轉,乃一到雒。父來,適會正臘,公卿罷朝,俱賀歲,奉酒上酺父壽,極欣醼,〔一六〕莫不嘉其榮也。

以日蝕免。〔一七〕

韓稜

韓稜,〔一〕字伯師,潁川人也。為下邳令,視事未期,〔二〕吏民愛慕,時鄰縣皆雹傷稼,唯下邳界獨無。〔三〕

韓稜為功曹,〔四〕性直甚畏。〔五〕太守葛興風病,稜陰代其政,扶持二年。〔六〕

韓稜遷南陽太守,下車表行義,拔幽滯,權豪懾伏。

周榮

周榮,〔一〕字平孫,〔二〕為尚書令,在納言,管機密,盡心奉職,夙夜不怠。〔三〕

郭躬

郭躬家世掌法,〔一〕務在寬平。章和元年,〔二〕赦天下繫囚在四月丙子以前減死罪一等,勿笞,詣金城,而文不及亡命未發覺者。〔三〕躬上封事曰:「伏惟天恩莫不蕩宥,〔四〕死罪以下並蒙更生,而亡命捕得獨不沾澤。臣以為赦前犯死罪而繫在赦後者,可皆勿笞詣金城,以全民命,有益於邊。」〔五〕上善之,即下詔赦焉。

趙興

司隸校尉下邳趙興不〈血阝〉諱忌,〔一〕每入官舍,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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