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觀漢記校注 - 東觀漢記卷二十一

作者: 劉珍等 吳樹平2,416】字 目 录

陽,扶風茂陵人。其先武帝時,以吏二千石自無鹽徙焉。

成帝末,述父仁為侍御史,任為太子舍人,稍加秩為郎焉。

公孫述補清水長,太守以其能,使兼治五縣政。〔二〕

初,副以漢中亭長聚眾降成,自稱輔漢將軍。〔三〕

蜀郡功曹李熊說公孫述曰:「方今四海波蕩,匹夫橫議。將軍割據千里,地方十城,若奮發盛德,以投天隙,霸王之業成矣。宜改名號,以鎮百姓。」述曰:「吾亦慮之,公言起我意。」於是自立為蜀王。熊復說述曰:「今山東飢饉,人民相食,兵所屠滅,〔四〕城邑丘墟。蜀地沃野千里,土壤膏腴,果實所生,無穀而飽。女工之業,覆衣天下。名材竹幹,不可勝用。又有魚鹽銀銅之利,浮水轉漕之便。北據漢中,杜褒、斜之塗,東守巴郡,拒扞關之口,地方數千里,戰士不下百萬。見利則出兵而略地,〔五〕無利則堅守而力農。東下漢水以窺秦地,南順江流以震荊、揚,所謂用天因地,成功之資也。君有為之聲,聞於天下,而名號未定,志士狐疑,宜即大位,使遠人有所依歸。」述遂自立為天子。〔六〕

公孫述夢有人語之曰:「八厶子系,十二為期。」覺,語其妻,對曰:「朝聞道,夕死尚可,況十二乎!」 

公孫述,有龍出其府殿中,夜有光耀,述以為符瑞,因稱尊號,改元曰龍興。

公孫述造十層赤樓也。

公孫述自言手文有奇瑞,〔七〕數移書中國。上賜述書曰:「瑞應手掌成文,亦非吾所知。」

光武與述書曰:〔八〕「承赤者,黃也;姓當塗,其名高也。」 

荊邯見東方漸平,〔九〕兵且西向,說公孫述曰:「兵者,帝王之大器,古今所不能廢也。〔一0〕昔秦失其守,豪桀並起,漢祖無前人之跡,立錐之地,於戰陣之中,〔一一〕躬自奮擊,兵破身困數矣。然軍敗復合,創愈復戰,何則?死而功成,踰於卻就於滅亡。〔一二〕臣之愚計,以為宜及天下之望未絕,豪傑尚可招誘,急以此時發國內精兵,令田戎據江南之會,倚巫山之固,築壘堅守,〔一三〕傳檄吳、楚,長沙已南必隨風而靡。令延岑出漢中,定三輔,天水、隴西拱手自服。如此,海內震搖,冀有大利。今東帝無尺寸之柄,〔一四〕驅烏合之眾,跨馬陷敵,所向輒平。不亟乘時與之分功,而坐談武王之說,是效隗囂欲為西伯也。」述然邯言,欲悉發北軍屯士及山東客兵,使延岑、田戎分出兩道,與漢中諸將合兵并勢。蜀人及弟光以為不宜空國千里之外,決成敗於一舉,固爭之,述乃止。

隗囂敗,公孫述懼,欲安其眾。成都郭外有秦時舊倉,改名白帝倉,自王莽以來常空。述詐使人言白帝倉出穀如山陵,百姓空市里往觀之。述乃大會群臣,問曰:「白帝倉出穀乎?」皆對言「無」。述曰:「訛言不可信,道隗王破者復如此矣。」 

漢兵守成都,〔一五〕公孫述謂延岑曰:「事當奈何?」岑曰:「男兒當死中求生,可坐窮乎!財物易聚耳,不宜有愛。」述乃悉散金帛,募敢死士五千餘人,以配岑於市橋,〔一六〕偽建旗幟,鳴鼓挑戰,而潛遣奇兵出吳漢軍後,襲擊破漢。漢墮水,緣馬尾得出。

延岑〔一〕

築陽縣人。

延岑上光武皮襜褕,〔二〕宿下邑亭。亭長白言「睢陽賊衣絳罽襜,今宿客疑是」,乃發卒來,岑臥不動,吏謝去。

田戎

田戎,〔一〕西平人,與同郡人陳義客夷陵,為群盜。更始元年,義、戎將兵陷夷陵,陳義自稱黎丘大將軍,戎自稱埽地大將軍。〔二〕

戎至期日,灼龜卜降,兆中坼,遂止不降。〔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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