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况。
“五月二十三日前后,堤坝修到哪一段来着?”
“在那前后,你没见过井崎明美吗?”
这两个问题是探询的重点。井崎明美的相片是从报纸上剪下来的。
那几天河童津的施工地段已经大体弄清楚了,可是没有发现见过明美的人。本来这个地方人就不多,而且作案是在深更半夜悄悄搞的,因而没有看见也合乎情理。
工程大体分三个部分:把垫上去的土压实;用夯砸实接触水的“斜面”:在修好的斜坡上种植草皮。工地上使用着沙子、水泥、可塑混凝土等等。中户建筑公司以及其它建筑公司的混凝土搅拌机、翻斗车、运材料的卡车等穿梭似地来来往往。
这些下车里要是装上一具死尸进去,确实也很难发现。
参加施工的公司几乎都在中户建筑公司控制之下,所以直接向他们打听很危险,而当地居民全都期待着工程早日完成,如果知道事情对施工者中户建筑公司不利,就连本地人也肯定会守口如瓶,因而向他们打听也相当危险,砂田这个地区说起来是个“敌占区”了。
为了尽量减少危险,味泽便独自一人进行侦探,如果让朋子知道了,她肯定会跟来的。
大约侦探了一周左右,味泽听到了一个有价值的情报。
最近,一个参加堤坝工程施工的农民被头上掉下来的建筑材料砸死了。情报就是从他父親那里听到的。
那个农民的父親叫丰原浩三郎,他脸上明显地带着怨恨的表情说。
“哼!哪里是为了村子!那些家伙都是给自己捞油水。”
“捞油水?您是说他们贪污了吗?”
“是啊!工程全都由中户建筑公司一手包办了!中户建筑公司在市土木科花了钱,才包下来的。土木科那帮家伙,直到排不上号儿的小职员,天天晚上都在市里最贵的金门夜总会足玩儿!”
“中户家本来就像大场市长的保镖,所以这类事他们是干得出来的。”
丰原讲的情况,味泽也猜的八九不高十。
“嗯!结土木科那帮人造钱还只是个小小的零头!”
“零头?那么,还有个捞人份儿的大坏蛋喽?”
“当然有啦!这就是市里拿河童津作戏台搞的大骗局。这是中户建筑公司的现场监督员喝醉后顺口透露出未的,准没错儿。村里的人以为柱后再不发大水了。可高兴呐,其实,都被蒙在鼓里了。”
“你说那大骗局是什么?”
“千万不要对别人讲啊——”
丰原又用眼睛扫了扫四周。看到一个人也没有;就压低声音说:
“河童津那儿原来有点子半截半截的堤,一发大水就把涨的水挡到贮水池里去,现在开始搞阶工程就是想把这些堤改成正经八百的堤坝。正经八百的堤坝修好后,以前发大水时淹没的河滩地就成了涨水也泡不着的好地啦!”
“是这么回子事啊。”
“市里的大头想把这些河滩地弄成高尔大球场。”
“弄成高尔夫球场?真的吗?”
“那还有错儿!村里的老乡正把这些滩地一文不值半文地白扔给中户家经营的不动产公司。”
“如果把这些河滩地变成高尔夫球场,会赚很多钱啊!”
“村里的老乡还不知道受了骗,只有我那儿子一个人坚决反对卖河滩地上的权利,结果就在工地上让掉下来的建筑材料砸死了。那是他们给害死的呀!”
“那您对警察讲了吗?”
“就是讲了也不理你,连个证据也没有,本来警察就和那伙人穿连裆褲呀!”
“那么,你儿子对河滩地的权利后来怎么办啦?”
“我那个有继承权的儿媳婦赶快就卖给了不动产公司。她说要那些破地有什么用!她是个糊涂虫,不知道那是我儿子用性命换来的!”
“村里别的人还有没有像您儿子那样,因反对他们而死掉的?”
“那个工程已死了不少人,死的都是村里人,要不就是别处来打短工的。一死人,中户建筑公司就派来人,放五十万抚恤金,说这是为村子,大家包涵点儿。谁要有一点儿不满意。就会用那套拿手好戏,吓唬你。报纸上从来不登,有好多人家没了顶梁柱。也不敢吭气。”
“死的那些人也反对卖掉河滩地的权利吗?”
“也有反对的,也有马上就卖掉的。不过,把柄是抓不到的。要是一不小心泄露出去,下次自个儿就要遭殃,所以谁也不提。我反正也快入士了,儿子没了,活在这个世上也没啥意思。可是,你呢,为什么调查这些事呢?”
“我的朋友可能也是中户家给害了。”
“就是刚才照片上的那个女人吗?”
“是的。”
“那个女人我没见过,不过,要是当作祭坝的灌进了大坝的话,那可没法儿找到,如果让他们察觉你在到处调查,说不定会下什么毒手呢!可得多加小心啊!”
“谢谢!老大爷,您也多加小心。”
“我不要紧,这把年纪,就是把我弄死,他们也捞不着什么,他们的算盘打得可细啦!”
丰原浩三郎咧开没牙的嘴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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