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性的证明 - 第九章 迂回的敌人

作者: 森村诚一9,133】字 目 录

他。

“啊!没什么事儿。”

味泽冷不防被他一喝,猝然张惶起来了。

“你手里拿的是什么?大概是从这儿摘的茄子吧。”

味泽心想这下子可糟啦。但为时已晚了。偷摘茄子似乎被温室的主人发现了。对于精心培植它们的菜农来说,即使是一个茄子,恐怕也不允许随便摘掉。

“很对不起。因为有件事要调查一下。”

味泽低头道歉。这种场合,只有老老实实认错。

“调查?你甭骗人!”

农民越来越盛气凌人。

“请原谅,我付给您茄子钱。”

“付茄子钱?你可真有意思。那好吧,以前偷的也全都赔。”

农民脱口说了句值得玩味的话。

“请您等一下,您方才说以前偷的是怎么回事?”

“别装糊涂啦!以前把温室糟蹋得够呛了。不光糟蹋青菜,还把女人拉到温室胡搞一气。把温室的门给弄坏的也是你吧?”

“我不……不是在开玩笑。我只摘了一个茄子,而且,我是头一回到这里的。”

“你这个贼,真不要脸,强姦山田家姑娘的。也是你干的吧?”

农民又顺口说出了一件非同小可的事。

“走,跟我一块儿到警察那儿去。这回你可逃不掉啦!”

农民逼上前来,好像要把他揪住似的。

“真得请您等一下,那个叫什么山田的姑娘,是被人糟蹋了吗?”

“你这个家伙,分明是你干的,可你还厚着脸皮佯装不知。”

看到农民真的怒冲冲的样子,味泽终于明白这是农民对自己产生了误解。然而,使农民动怒的真正的对象,也许和自己追查的人是一伙。

“老怕伯.您误会啦,老实说,我也是来追查糟蹋温室的罪犯的。”

“你说什么?”

农民的神情突然踌躇起来。

“不瞒您说,我的未婚妻被人给杀害了,在她的尸体旁边有一个茄子,这个茄子和生长在这个温室的茄子一模一样。所以,我想罪犯也许就在出这种茄子的地方,才找到这儿来的。”

“未婚妻被杀害了,心里不好受吧!”

农民的警惕性虽然还没有消失,但从表情看,对这件事是有所触动的。

“是怎么知道的?”

味泽把从酒田博士那儿得到的知识一五一十地叙说一番。

“没想到从一个茄子的身上,竟能了解到这么多的事呀!”

由于味泽的解释,农民的疑惑似乎打消了大半。

“情况就是这样,所以,我也在追查罪犯。糟蹋您的塑料温室的人,说不定就是杀害我未婚妻的罪犯。”

“是啊!用同样的茄子干那种丧尽天良事的家伙,不会到处都有的。”

“怎么样,您知道罪犯的情况吗?”

“我倒想抓住他,狠狠地整他一下子,但一直也没有碰到机会。”

“被糟蹋的那个姑娘,可能见过罪犯吧?”

“当偶尔过路的人听到温室里的惊叫声跑来时,姑娘已被糟蹋过了,罪犯也逃之夭夭了。据说那家伙逃得特别快。”

“要是姑娘能说出罪犯……”

“姑娘受到威胁,不肯吐露犯人的名字。她好像是受到了很大的威胁。”

“报告警察了吧?”

“报告警察岂不是等于声张自己的姑娘被人给姦污了!”

“可是,那……”

“这从姑娘和家长来说,是可以理解的。要是没有温室。她也不致于被人姦污,我一想到这一点,总觉得自己也有责任,近几天我想把它拆掉。”

“那是什么时候的事?”

“八月二十左右。”

“温室里没有罪犯留下的什么东西吗?”

“我也偶然想起是否留下了什么证据,翻来覆去地在里面找了好久,可是,什么东西也没有。”

“能不能让我再找一下?”

“可以。不过,我想不会有什么东西。”

“您能不能告诉我山田家在哪儿住?”

“告诉你也可以,不过。还是让姑娘安静一点好,因为她好像是受到了很大的刺激。”

“不要紧,我一定不惊动她。那位姑娘是干什么工作的?”

“大概在羽代电影院工作。出事时,是在晚场电影散场后不久的回家路上。”

“那么,请您让我到温室里看一下吧!哦,我忘记告诉您啦,我是搞这个工作的。”

为了证明自己的身份,味泽掏出了名片,于是,农民的疑虑完全解除了。”

味泽仔细查看了塑料温室的每一个角落,但没有发现罪犯带来的或留下的遗物。味泽忽然醒悟到只有山田姑娘才是唯一的“证人”。

味泽心里明白,如果正面问她,她只会越发守口如瓶,这种像被疯狗咬了一口的事,本人当然也想赶快忘掉,家人也想把它遮掩起来。

然而,只有这个姑娘见过犯人。虽说是出于被逼,但她和罪犯是有过“接触”的。味泽估计,强姦姑娘的那个罪犯和杀害朋子的那个罪犯很可能是同一个人。罪犯的性犯罪本来就有累犯的倾向,由于被凌辱的婦女和家属出于羞耻。不愿声张出去,所以,这就越发使罪犯肆意妄为起来了。

根据味泽私下调查,那位姑娘名叫山田道子,二十岁,高中毕业后,在羽代市专门放映西方影片的电影院——羽代影院工作。她秉性腼腆,工作认真,在上级和同事中,信誉颇高。她没有固定的男朋友,一周一次的休假日,总是在家里听听音乐或看看书。由于在电影院工作,朋友们也不过她去看电影。

她在下班回家的路上被姦污的丑事,幸好只有周围少数人知道。

羽代市虽是个地方城市,但在这点上,它却毕竟具有城市性质,街区一不同,居民就变成另一个世界的了。

羽代市按各行业划分区域的这种封建主义的经营方式。封住了一般人的好奇心,保护了被害的女性,说来这倒有讽刺的意味。

为了观察本人,味泽首先到羽代影院去转了一趟。山田道子是电影院的检票员。由于不能一直停留在入口附近。所以,他只扫了几眼。但是,看上去这位姑娘皮肤白净,举止温雅,身材健美,体态匀称,在那轻巧自然的动作中,有一股成熟的引誘男人的往力。也许罪犯知道她的工作要在晚上很晚才下班,便在她回家的途中袭击了她。

味泽打听到羽代影院的工作分早班和晚班。山田道子的父親是市公共汽车公司的司机,母親在家经营一个小小的日用杂货铺。她有一个妹妹,一个弟弟,分别上高二和初二。看样子,家庭不怎么宽裕。

打听到她本人的这些情况和家庭的环境以后,他便打定主意要见一下本人试试看。味泽选择了一个山田道子上早班的日子。在她回家的路上等着了她。

上早班那天。下午第二场电影散场后的五点左右就可以回家了。山田道子在下午五点半左右离开影院,踏上了归途。幸好没有同伴。

味泽尾随了一段以后。看她没有中途办事的迹象,便向前打了个招呼。道子听到一个陌生的男人突然跟她打招呼,顿时紧张起来,摆出一副警惕的姿态。从这种姿态便可以看出她受的创伤是多么深。那创伤看来还没有痊愈。

“我叫味泽,有件事想打听一下。”

“什么事?”

味泽拿出了名片,可她的警惕丝毫也没有放松,身上显示的劲头与其说是对男性的不信任,毋宁说是一种敌意。

“是关于令妹的事,我有几句忠告。”

味泽把事先很好的台词讲了出来。

“妹妹的事儿?!”

道子的脸上果然露出了莫名其妙的神色。

“只跟你站着说几句话,你能再走近一点吗?不耽误你的时间。”

“我站在这儿就可以。”

道子固执他说。

“我要说的。就是前些天侮辱你的那个坏蛋的事。”

“那件事么,已经成了往事,不必再提了。

山田脸色一沉,瞪了味泽一眼。可是,由于她并没有掩饰。味泽便觉得可以再说下去。

“希望你能听听!

“对不起!

山田转身就走。她断然拒绝了味泽的要求,可是,味泽没有就此罢休。

“等一等!难道罪犯盯着你妹妹也没有关系吗?”

味泽亮出了王牌。

道子的脚步突然停住了。味泽不放过这个机会,他说:“罪犯吃准了受害者的隐忍不发,气焰更嚣张了!他不仅三番五次地盯上你本人,还会把魔爪伸向你的親属和妹妹。”

道子的双肩微微地抖动了一下,看来这一着,恰恰击中了她的要害。打那以后,罪犯似乎一直在纠缠着道子。她认识罪犯。

“你是警察吗?”

道子重新转过身来。

“我也是受害者。不瞒你说,我的未婚妻被流氓污辱后给杀害了。”

“啊?!”

在道子木然的表情中,第一次浮现出了惊奇的神色。

味泽连忙进一步说。

“你要是看报的话,我想你会记着的。我的未婚妻是《羽代新报》的记者,名叫越智朋子,她是遭到流氓的袭击,被凌辱后杀害。”

“啊!那件事……”

“你知道啊!现在,我正在暗中追查这个罪犯。”

“可是,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现场丢下了一个茄子,就是袭击你的那个塑料温室里的茄子。”

味泽简明扼要他讲述了从茄子找到道子的经过。现在道子已经完全被味泽的话吸引住了。

“塑料温室的茄子,谁都可以拿到别处,单凭这一点不能断定是同一伙罪犯。”

“是不能断定,不过,可能性极大。听塑料温室的主人讲。罪犯把那个温室当成了他们干坏事的场所。把同一塑料温室作为窝巢来为非作歹的人。理应是不会有很多的。纵然不是一个人,起码也会是一个集团。可以认为,用那个塑料温室里的茄子来侮辱、杀害婦女的罪犯,很可能和袭击你的那个罪犯同是一个人或者是同一个集团。”

道子紧咬嘴chún,似乎她又重新想起自己那纯洁的身子所遭受的野蛮的暴行,恐怖和屈辱的回忆已经被唤醒,似乎还交织着一股无明怒火。

“山田小姐,求求你,告诉我罪犯是谁。对你施加暴行的罪犯和杀害我未婚妻的罪犯肯定是一个家伙。警察根本靠不住。忍气吞声会助长罪犯的气焰,使他一再于同样的罪恶勾当。是的!他们一定还会再干的,被害者的姊妹是最容易被盯上的对象。”

“山田小姐,求求你,把罪犯告诉我吧!”

“我不知道。”

“只讲些特征就行。是一个人,还是几个人?”

“不知道。”

“你不会不知道,你是在受看威胁。打那以后,罪犯仍在纠缠着你吧。像你这样的态度。无疑会使罪犯越发放肆起来。”

“我真的不知道。我很想把这件事赶快忘掉。你的未婚妻真可怜,不过,这和我没有什么关系。”

“难道罪犯一再搞同样的罪行也没有关系吗?”

“那我可不清楚,反正我不想掺和进去,请你放我走吧!”

道子又一次扭身走了。她的步伐异常沉重,看样子,味泽的话给了她相当的冲击。他冲着道子的背影。紧追不舍地喊道。

“你要是愿意讲的话。请按名片上的地址联系。不论什么时候。我都会赶来的。”

无论怎样,他并没有想接触一次就能把事情弄个水落石出。山田道子之所以惊恐万状,也许是罪犯用最初偷袭的得手作为把柄在威胁她,如果不听从,就把这事张扬出去,弄个满城风雨。从而正在扩大犯罪的范围。女人越是遭受欺凌就赵变得软弱无力。道子一直没有饶恕罪犯,这总还算是个好的征兆。她非常担心如果再这样继续遭受侵袭,很可能成为罪犯的俘虏。罪犯把魔爪伸向被害者的親属,这也是反复侵犯、扩大侵犯范围的一个特征。

味泽经过推想而放出去的引誘的钓钩,正好钓住了道子的心。

味泽想,假如罪犯一伙(可能是好几个人)仍在纠缠着山田道子不放,在悄悄监视她的期间,他们一定会出现在她的身边。

山田道子隔一周上一次晚班。味泽想,要是罪犯靠近她的话。很有可能就是在她下班回家的路上。于是,他打定主意,等道子换成晚班的下一周,在她回家的路上尾随她。

山田道子的家在靠近市区的羽代河外堤的堤外新区。从市区到她家最近的一条捷径就是通过那片盖有那座塑料温室的苹果地。然而,自从事情发生后,虽说稍微绕点儿远,可她一直是兜个圈儿,从接壤的住宅区回家。

除了周未以外.最后一场电影一般是在晚上十点左右散场。一过十点钟。居民区也就大都熄灯睡觉,一片寂静了。一个女子深夜里单身从这儿走,是和路过苹果地同样危险的。

可是。他虽然尾随了一个星期,并没有发现有人接近她。

“哦!这是由于已经成功地弄到手了,所以也就没必要再像头一次干的那样,专等夜深人静了。”

味泽想到了另一个可能性。由于凌辱和事后的威胁,她已经变成了罪犯一伙的囊中物了,或许只一个电话,就会把她服服贴贴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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