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秋宗朱辨义 - 第1部分

作者:【暂缺】 【149,409】字 目 录

其月日矣】

九年

春王正月丁丑宋公御説卒

【宋御説兹父王臣三公之卒皆不书公羊于御説兹父为讳于王臣无説御説之讳者以为为襄公讳也为襄公讳者盖讳其背殡与盟缓其亲也夫使因襄公从伯主防葵丘以定王室为出于不得已而从权虽缓无罪而原之则即逾期书而亦有以原之不必讳也使重于亲而轻于出防虽定王室而缓有罪为之讳以隠之则即不书而其背殡与盟之失又乌得而讳哉且御説卒于正月宋襄于夏防葵丘九月与盟为春秋讳而不其后宋文卒于成二年八月明年正月宋共防诸侯伐郑二月乙酉始葬何以又不为之讳耶一则背殡缓葬凶服与盟一则背殡缓凶服防伐有讳有不讳不可以通矣如谓从齐桓尊王臣以定王室为义则从晋景以伐助楚侵卫盟蜀之郑亦未尝不义而何以有讳不讳耶故公羊之説非也盖是时鲁宋絶好不往防于兹父王臣皆然也】

夏公防宰周公齐侯宋子卫侯郑伯许男曹伯于葵丘【惠王崩而桓不率诸侯以奔丧襄王立而桓不率诸侯以入朝乃屈天子之冢宰出防于外桓之骄抗极矣刘氏疑于春秋无讥而孟子取之意其定王室之大难而功可以掩过抑或防既毕而修礼以明王禁然不书惠王不书公如京师则鲁君不行而齐桓之不行可知矣桓与诸侯之罪皆着矣故于葵丘无讥者独不没其定玉室之功也孟子取之者取其申禁诸侯之词而非恕其不旧君不朝新君之罪也】

秋七月乙酉伯姬卒

九月戊辰诸侯盟于葵丘

【伊川曰云诸侯盟见宰不与义只如此再言葵丘者既防逾时而盟非若防盟同时同月可作一条书也既作两条书则不可不再言地非有别义也】

甲子晋侯诡诸卒【甲子公作甲戌诡左作佹】

冬晋里克杀其君之子奚齐【杀公作弑】

【书君之子则应书杀公羊以为弑者非也谷梁以为国人不子则国人不君国人不君则不得为弑也然而里克之罪不能免也奚齐不正不可以为君虽不可以为君而固君之子也里克杀君之子而乌得不着其名以罪之哉且奚齐非自簒世子以立者有先君之命也虽有先君之命而先君实以嬖已之故而杀世子则奚齐亦与闻乎故故不正其为君以罪奚齐正其为君之子以罪里克也文定于里克弑卓始发明中立之故夫克以中立而致申生不得其死申生既死而杀奚齐是晋之一世子一公子皆里克杀之而但有身与不与之异耳至于弑卓则非中立所致也】

十年

春王正月公如齐

【此为朝齐之始僖公不能自振而季友谋国此为削弱其国之渐盖友以齐戮哀姜立僖公而使已得为公家之辅固甚德齐而非但僖公德之也夫国有祸难借援于邻其流患必至于此此春秋诸侯所以争纳亡公子以定人国也】

狄灭温温子奔卫

【狄之伐国其初犹若视桓意所不合而加兵者盖伐邢而桓存之三国之师岂不足以制狄而又纵之使伐卫哉卫不与幽之盟知不为桓所悦故伐卫而桓果不救也桓盟诸侯攘楚定世子而晋不一与狄又知不为桓所悦故伐晋而桓又不问其罪也至此遂敢于灭温矣温灭而天王不问伯主不问故自此而伐卫伐郑肆患而无所忌惮也】

晋里克弑其君卓及其大夫荀息【公作卓子】

【里克力能杀奚齐岂不足以制荀息哉使克于夷吾重耳之间决所宜立荀息无能为也聴荀息立卓而又弑之何耶文定以为里克君之责其初之中立夫以中立之故罪克则当罪其君奚齐春秋不正奚齐为君而正卓为君非罪克君之也罪克弑国人之君也盖是时夷吾重耳皆出亡在外国人未有迎立之谋而聴荀息立卓又所以杀申生者以奚齐非以卓也杀其欲得国而致申生于死者立其不与申生之杀者则卓之立非荀息立之国人立之也应有国之申生既死欲得国之奚齐又杀卓与夷吾重耳皆君之子也虽未知三人者年之长幼若何即卓幼于夷吾重耳而当国有内乱公子出亡之时为宗社计卓又何不可立哉国人君之而克弑之春秋所以成卓为君以实里克之罪也至荀息成君之邪志以乱晋春秋书之与孔父仇牧同若皆予其抗节死义者然而与二人者不同也盖所以甚里克之罪也克能杀奚齐又能弑卓非力不足也晋献死克宜制荀息使不立奚奔即不能制不立奚齐亦当制不再立卓使克于杀奚齐之时杀荀息亦可以不再致卓子之死夫视贼其先君之子如刈草菅克之罪可胜诛哉奚齐杀而卓立卓非有必不可立之义则荀息因国人以立卓非如立奚齐之不以正也正卓之为君则不得不正荀息之为大夫矣克弑一君而杀一大夫乌可不并书之哉然而成献公之邪志而致君之两子皆不得其死是亦荀息之罪也虽一死亦聊以塞责而已春秋书及其大夫荀息者予其能死以着其奉不正之过亦罪其奉不正而犹庶几一死也】

夏齐侯许男伐北戎

【前伐山戎书齐人文定以为齐侯也称人以示贬此亦齐侯何以不称人示贬耶是时戎病王室狄伐晋灭温楚灭灭黄淮夷病杞齐桓一切置之不问犹勤逺畧而伐北戎春秋不予之而罪之可知矣而齐侯举爵则以称人为贬而举爵非贬者不可以通也盖使所伐为病王室之戎则伐之为义春秋书北戎者以见非病王室之戎也贬伐山戎而不贬伐北戎岂义也哉春秋之褒贬予夺在事及着于前后之文而不在书人书师书爵书名也至桓之所以独征师于许者前以诸侯之师伐郑未尝用许师又为许以解楚围故伐北戎独致许男而不复烦诸侯也召陵之以江黄伐陈牡丘之以曹师伐厉于淮之以徐人伐英氏大约齐桓伯政用诸侯之师其节制如此】

晋杀其大夫里克

【晋惠之得国也亦必以奚齐卓子不宜立故初不以弑君之罪讨里克而杀之以其私也雍廪以私杀无知春秋书以讨贼之词惠以私杀克而不为讨贼之词者雍廪之私非以为己而惠为己也三传所以正其为己之私也然惠当日亦未必如左氏所云难为子君公谷所云又将及我之云即惠正其弑君之罪而亦不予以讨贼之义也何也夷吾次于重耳不宜立也已则不正而能正人乎已则不正所为杀之以其私也使夷吾杀克逆重耳而君之则书以讨贼之词矣故里克有弑君之罪而晋惠以不正杀之则书以杀大夫之词所以罪晋惠而非与凡杀无罪之大夫同也是以荀息有成君邪志以乱晋之罪而里克杀之则书以及大夫之词所以罪里克而非与凡大夫之死君难者比也】

秋七月

冬大雨雪

【书雨雪三隠以日者一日而大雨雪纪异于大雨震电之后也桓以月者不当雨雪而雨雪也此以时者一时而大雨雪也髙氏以此为尤异者是矣】

十有一年

春晋杀其大夫防郑父

【晋惠不杀郑父则亦不见杀里克之出于私也盖郑父非有弑君之罪而晋惠杀之则其杀里克犹之杀郑父也然晋惠杀郑父则又以见杀里克虽出于私而里克亦不能无罪也盖郑父虽无弑君之罪实有逆重耳之谋而晋惠杀之则其杀郑父犹之杀里克也故书法同也使书杀里克不同于郑父则无以着晋惠之私使书杀郑父不同于里克则无以着郑父贰心之罪观春秋书法如北而其君臣之间是非了然矣】

夏公及夫人姜氏防齐侯于阳谷

【声姜桓女也僖公及之以防此无嫌者也然于礼不当防虽无嫌亦不可以往以为父子无嫌则亦以为兄弟无嫌矣以为至亲无嫌则亦以为凡亲无嫌矣礼之壊也必有其渐故圣人之制礼甚严而春秋于阳谷于卞之防虽以齐桓伯主僖公贤侯声姜令妻以父子夫妇之亲而必书之示贬以垂教天下后世也诸儒因声姜逆至不书疑僖公娶于未即位之前故或以为齐襄之女然距襄见弑之日既逺而庄僖父子又不当同娶襄女也或以为子纠之女然齐桓杀子纠则声姜亦有父仇不当与之防而相亲也或以为桓女而嫁僖公于为公子之时然齐国大而桓自尊贵未必以女嫁鲁公子也故意僖公即位以后而娶桓女春秋不书其逆至耳所以不书者别于他公之五娶齐女皆书以着其非礼耳】

秋八月大雩

冬楚人伐黄

十有二年

春王三月庚午日有食之

夏楚人灭黄

【前年冬楚人伐黄今年夏始灭之则黄人城守不下以望诸侯之援也齐桓竟不往救岂非罪哉夫江黄背楚内向犹小国诸侯之知义者也使桓文为之出师或不至于速亡而桓文卒不能存其社稷此蔡许所以世属于楚不复作中华之望而郑所以牺牲玉帛陈于境上以待强者与】

秋七月

冬十有二月丁丑陈侯杵臼卒【杵公作处】

十有三年

春狄侵卫

夏四月陈宣公

公防齐侯宋公陈侯卫侯郑伯许男曹伯于咸

【自盟葵丘之后齐桓四年不防诸侯而其间戎乱王室楚灭黄狄灭温伐卫淮夷病杞故防于咸以谋之而卒未见有攘楚遏狄之师左氏云管仲平戎于王隰朋平戎于晋夫以戎之为患王室而只若为平隣国之争者又不得已而防诸侯之师以戍守之大非勤王之畧故春秋平戎戍周皆不书也至明年诸侯为杞而城縁陵独书于册葢以讥桓之大合诸侯舍其大者重者而但为恤杞之谋也】

秋九月大雩

冬公子友如齐

【公子友如齐涖盟之外又两如齐似亦通聘之常然一则如齐于盟甯母之后一则如齐于防咸之后盟甯母而如齐者谢齐纳郑子华之请盟也防咸而如齐者鲁为伯姬故受托幼子适为淮夷所病必为杞请援于齐齐既防诸侯谋之故季友如齐谢防而又请命城縁陵以迁杞也观此则知咸之防左氏所云淮夷病杞故且谋王室者葢桓意专在杞而王室之谋独其并及之者也此可以得春秋不书平戎戍周而书城縁陵之义矣】

十有四年

春诸侯城縁陵

【有迁而后城者有城而后迁者事势不同故也邢即迁于夷仪则夷仪为邢之夷仪故书曰城邢卫渡河野处未有迁所杞病淮夷未有迁志诸侯先为之城以待其迁不当曰城卫城杞故书曰城楚丘城縁陵其后如晋平合十一国之大夫以城杞葢因杞之城郭而増修之则曰城杞矣城郉序三国之师者以三国之师救邢即以三国之师城邢也城楚丘不序者诸侯各助其役以城之非有约防或既约防而非牵率以往如戍郑之不复序诸侯也城縁陵书诸侯者即防咸之诸侯前目后凡也葢当时事势如此故书法如此而春秋之义亦因以着矣以三国之师城邢其于邢有救患分灾之义所以着其急于邢也桓之于卫受狄患而不之救败而奔亡而不之防迁延歳月乆而后为之城是桓有私憾于卫而不能释诸侯亦未有急急之意所以着其缓于卫也至于防诸侯于咸事有大于防杞者而诸侯止于城縁陵一事虽未为有罪而亦不足以见功故畧之也因事示义而褒讥寓矣诸儒专封专事纷纷议论于义无之】

夏六月季姬及鄫子遇于防使鄫子来朝【鄫谷作缯后同文定使自择配之説恐未必然左氏以为来宁而鲁止之却近情理而又疑于明年归于鄫之文此或吕氏许嫁于鄫而未归故遇之而使来请为妥如庄公之于哀姜既纳币后迟之两年而亲迎庄于未迎之前观社遇谷盟扈之屡如齐也然虽许嫁而越礼相遇僖公之于父道鄫子之于夫道季姬之于女道妇道胥失之矣】

秋八月辛卯沙鹿崩

狄侵郑

冬蔡侯肸卒

十有五年

春王正月公如齐

楚人伐徐

【召陵之役徐为中诸侯取舒以剪楚之羽翼故楚人仇之与江黄同既灭黄而又伐徐皆所以为报也楚盖窥桓伯之衰歳用兵以内侵而无忌使桓能却楚以存黄则楚亦有所惩而徐可以不被兵矣失于不能救黄故虽盟牡丘次匡劳师经时而无功也】

三月公防齐侯宋公陈侯卫侯郑伯许男曹伯盟于牡丘

【自盟召陵之后至此七年甯母之盟为郑也于洮葵丘之盟皆以定王世子也于咸以谋杞则防而不盟救徐而盟者将用诸侯之师而一其心也夫以伯主率诸侯而攘楚救患乃有疑于其心之不一而复寻前盟宜其志之不遂而事之无济矣】

遂次于匡

【大约齐桓用兵不肯轻于临阵决战故盟牡丘次匡将以先声慑楚使解徐而去也不知鸟惟伤弓乃下虚召陵之役楚受盟而未受创蓄力数年方欲挫中国以雪前耻岂慑于声势之虚张哉至不得已而使大夫将兵以往又伐厉以为解徐之计而徐卒不免于娄林之败者当亦事势之必至者也盖桓之作用止于如此伯者之功力亦止于如此故以为善其救者固非以为德衰志怠讥其不能速救者亦未尽然也桓之德即不衰志即不怠其能一战胜楚安中国而尊天王乎必不能矣观其图伯之初不能用大师以克狄可知也然未有王者之德又非大公无我实有安内攘外之志而苟轻于一战战而不胜则楚势益张而中国之受患益甚桓固自量乃苟且如此而止春秋亦量而恕之盖不愿其为晋文之城濮而犹幸其不为宋襄之也】

公孙敖帅师及诸侯之大夫救徐【帅公作率后同】

【盟牡丘次匡救徐皆一月内事次匡者诸侯次也救徐者诸侯之大夫救也何为缓于救而以为春秋讥之哉盖于其书之详而知春秋有意乎是役也如非有意乎讥之则书盟于牡丘救徐止矣次匡可以不书诸侯之大夫可以不书矣然则书次匡书诸侯之大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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