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秋宗朱辨义 - 第1部分

作者:【暂缺】 【149,409】字 目 录

草不杀或霜防而有杀有不杀则有杀有不杀者为常而不霜者以无霜为异不以草不杀为异矣此书陨霜不杀草当以陨霜为句不杀草为句盖陨霜矣而不杀草也则此为周正何疑周之以子为正何疑春秋之以周正纪事何疑】

晋人陈人郑人伐许

【庄十六年曲沃武公始为晋侯又二十一年晋始见经所书则灭下阳执虞公及杀世子弑君杀大夫之事至文公得国仅三十四年一出而侵曹伐卫败楚围许盟践土防温盟翟泉朝天王执曹卫之君遂伯诸侯何其兴之暴也然亦不过五年而文公卒矣天下诸侯必以为晋之兴也速则其衰也亦易虽败秦败狄而结怨树敌嗣君之志将不在诸侯矣晋襄当亦有虞于此而不顾忘丧毒民之不义急连陈郑以有事于许欤然而春秋则书以讥之也诸儒不论其事之可讥而一以书人为贬此三国书人左氏不详是君是大夫诸儒亦遂无説然则三国皆君而贬人之耶三国皆大夫而贬人之耶抑皆防者耶晋襄初防陈郑以伐乆附于楚先世所不能致之许其非防者可知大夫而称人不目犹之前也则知败秦败狄皆大夫不名而非春秋贬而人之矣】

春秋宗朱辨义卷五

<经部,春秋类,春秋宗朱辨义>

钦定四库全书

春秋宗朱辨义卷六

髙淳张自超撰

文公

元年

春王正月公即位

【先公无故而薨又未有他变逾年未葬而嗣子即位者惟文公成公乃宣公薨于十月成公逾年即位则宣公在殡矣僖公薨于十二月其日为乙巳观明年二月有癸亥则日不在月终而文公逾年即位僖公亦在殡矣然则逾年即位之礼固不论已葬未葬独不知亦论已殡未殡否也文定以为国君嗣世听于冢宰未可吉服以告庙临羣臣而皆冢宰摄行则当即位于三年之后而又不讥鲁君之逾年即位为非礼或当如朱子所云易世传授国之大事而王侯以国为家虽先君之丧犹为私服宜行即位之礼吉服以告庙临羣臣耶是必三年之丧不废而权吉于即位之一日也观春秋未逾年称子逾年而鲁君称公外侯举爵则嗣君逾年而即位改元固为礼矣虽或君薨于嵗月之尽日祗取既殡而行礼不逾正月不必如虞书所云月正元日正月朔旦耶】

二月癸亥日有食之【日上公有朔字】

【公羊有朔字左氏谷梁皆无朔字以前后所纪之日攷之则无朔字者是有朔字者非食在晦也若食在朔则本年四月不当有丁巳四月有丁巳必三月有闰而后可自癸亥至丁巳加一周甲算合一百一十五日也然使食果在朔则前年十二月又不当有乙巳十二月有乙巳亦必十二月有闰而后可自乙巳至癸亥加一周甲算合七十九日也古歴虽疎岂前年十月闰今年三月又闰相距四月之近而两置闰耶故决其食不在朔不在既朔而在晦也惟食在晦则自十二月之乙巳加一周甲算至二月之癸亥七十九日不置闰而可通自二月之癸亥不加周甲算至四月之丁巳五十五日不置闰而亦可通矣左氏经文既无朔字而亦误以为在朔故曰于是闰三月非礼也葢左氏不解于周歴日食有或在朔或在既朔或在晦之占而以经文不言朔者疑于官失之于此四月之有丁巳不可以通意其闰三月而不攷于前年之有乙巳又不可以通也史记歴书失于不订左氏之误亦曰周襄王二十六年闰三月春秋讥之而不知是年实不闰三月也大约左氏之説难以为信如襄公二十七年日食十二月乙亥朔左氏作十一月曰于是辰在申司歴过也再失闰矣哀公十二年十二月螽左氏曰火伏而后蛰者毕今火犹西流司歴过也若是则又再失闰矣班史律歴志亦引用其説以讥周道既衰天子不班朔鲁歴不正夫闰以定时成嵗一失闰则子入于丑三失闰则春入于夏六失闰则春秋冬夏皆变左氏屡讥春秋失闰失而不补岂复成嵗功哉歴算之法莫难于交食而置闰为易春秋日食不差而差闰故不可信古歴之疎或日食之时刻分数闰之在前月后月不能如后世之密则当有之屡失闰而变四时之侯久而不改未必然也】

天王使叔服来防葬

【防葬虽礼然鲁十二公不见有防葬而防葬僖公僖虽贤侯而襄王或感其辅齐桓以定己位也其私心亦可讥已】

夏四月丁巳葬我君僖公

天王使毛伯来锡公命

【来锡命非礼也丧未毕而命之非礼也襄王感僖公之推戴既防葬其身又锡命其子惟其不能以义制私遂流而至于归成风之含赗又防其葬而沦替极矣】

晋侯伐卫

【前伐许张氏责其忘丧毒民今丧未满而又伐卫王氏以为克缵父功继为盟主春秋因以贵之何所见之各殊也总是泥于例以称人为贬故曲求其所以贬之之故以举爵为褒故曲求其所以褒之之故也如以为忘丧毒民则伐许伐卫宜一例从贬如以为克缵父功继为盟主则不特伐许伐卫即败秦败狄宜一例从褒要之春秋之义原不以称人举爵为褒贬也大夫将则称人君自即戎则举爵其事不合于义则称人举爵皆贬其事合于义则称人举爵皆非贬通春秋书事皆然不特此也又陈氏以为苟其君意虽卿帅不书亦非也旧史据赴告传闻而书书事非书意也其出于君之意与否史氏何从而知之夫子继鲁史以作春秋其远年以前之人之意又何从而知之亦据其事之实而已观下文书公孙敖于戚防晋侯则知晋侯亲主伐卫之师而书晋侯非原其仅有伐卫之意矣又汪氏以为文宣以后大夫专政凡侵伐防盟君虽在而大夫任其事故经书晋侯而传言大夫者亦未尽然也文宣以后大夫专政如大夫主其事则直书大夫之名此时晋大夫尚未能专襄公之政故虽实以大夫帅师亦不目大夫也此后垂陇之盟士縠主之救江之师阳处父帅之春秋以讥襄公之失驭则直书名以着之矣而岂以称人为贬哉又左氏称襄公既祥使告于诸侯以伐卫亦因经书晋侯以举爵非贬而为此曲贷之説也晋文以僖三十二年十二月卒未期而败秦败狄逾年十二月而伐许如以为小祥则伐许已及小祥之期如以为大祥则伐卫尚未及大祥之期何为有贬有不贬耶左氏于败秦败狄经称人而实坐为晋侯于伐卫经举爵而实坐为先且居胥臣而后儒遂因为有贬有不贬之説然则伐许是君是大夫耶左氏未详而后儒亦不复论则所谓褒贬之例亦不得不自破矣】

叔孙得臣如京师

【文公受命而使卿往拜仅胜于成公受命而并不遣京师之使耳而不亲朝之罪则虽有徃拜之礼不可得而掩也】

卫人伐晋

【卫成受晋文囚执之辱宜省已修德节用爱人以为自强之道使晋人惧而谢过通好乃乗晋文之卒而侵郑以撄其怒晋之来伐固自取之也其志本欲与晋相抗则称兵报伐亦其事势之所必至张氏以为伯主声罪致讨宜自反其不仁无礼之罪夫卫之自反当责之于未讨之前不当责之于既讨之后使既讨而能自反则其先不仇晋而已之背中国而即荆蛮当亦翻然自悔其失矣又汪氏以为春秋不书晋之取戚而人卫孔达为予晋而罪卫观下书公孙敖防晋侯于戚则晋侯在戚而晋之取戚不书可见不必其予晋也孔达帅师不书者义不系乎名孔达不必以不书孔达为罪卫也】

秋公孙敖防晋侯于戚

【鲁原曲意事齐及晋文伯而改事晋然犹未朝晋也晋文伯事方兴而遽卒晋襄之能继伯与否势未有定故虽败秦败狄而僖公复朝齐以自托至此见晋之伐许伐卫大用兵于诸侯而心畏之故使敖急防晋侯于戚也此为内大夫专防诸侯之始或是晋侯在戚约文公出防鲁以丧故使公孙敖往观下又书公孙敖如齐则以着鲁之既结好于晋又修礼于齐或彼或此惟人是托絶不为自强之计非但以专防诸侯为敖之罪也】

冬十月丁未楚世子商臣弑其君頵【頵公谷作髠】

【书世子商臣弑君是着商臣以臣弑君以子弑父之大恶为天下后世戒也楚頵虽有僭王猾夏之罪而商臣则其臣也则其子也君即不君臣不可以不臣父即不父子不可以不子文定顾犹责楚頵之黜兄立弟汪氏亦谓世子之弑君其君实有以致之何哉夫以商臣之蠭目豺声子上知其为忍人使楚頵早从子上之言则商臣不立使早废商臣而立子职断以行之则宫甲之难不发楚頵始则不明继则不断自贻其祸此为疚耳如必执立嫡立长之义是明知其子之足以亡国亡天下而必立之必不可以废之听其亡国亡天下而絶不为付托得人之计如宗庙社稷何夫古有教世子之法左右前后莫非正人则虽中材不至于为不善使其性之不移敎之不悛则当告于庙而废之楚頵固不足以语此而亦不当以黜兄立弟为罪谓其君实有以致之也】

公孙敖如齐

【当丧而使大夫聘齐惟恐失好于齐也何氏以为讥丧娶观明年冬始纳币恐公孙敖未必为请昏而行即为请昏亦于书纳币讥之此但讥其丧甫及期而防晋聘齐之汲汲耳】

二年

春王二月甲子晋侯及秦师战于彭衙秦师败绩【彭衙秦地晋侯败秦师于此非秦师未出境即既出而退去也秦师未出晋逆而败之固晋之罪秦师既去晋追而败之亦晋之罪伊川以书及为罪晋之不谕秦而与战文定以遽与之战为以桀攻桀家氏以为晋襄负气好胜以怨报德君子责之皆是也然则何以不贬称人而举爵哉可以知前之称晋人实晋大夫非晋侯矣又秦穆报晋至再至三其悔过之言悔不用蹇叔而袭郑以致败非悔兵之不可用也故其报晋之心必胜而后已如悔兵之不可用而保境息民何至复有彭衙之败哉汪氏以为不书伐晋为罪晋而免秦者非也】

丁丑作僖公主

【书作主以讥其缓是已但文公虽慢而不敬何至缓于作主恐是欲跻僖于闵之上羣议未定因是以缓至此议决而始作主也】

三月乙巳及晋处父盟

【比于及髙徯盟防则此不书地比于及荀庚盟及孙良夫盟及郤犫盟及孙林父盟则此不书来聘左氏曰公如晋晋人使处父盟公以耻之又曰适晋不书讳之也公谷大义皆同诸儒未有易其説者夫自晋文伯业之盛僖公朝齐而不朝晋晋襄即位继伯鲁又不使大夫聘则以为晋之怒鲁者势或有之但文公既背丧往朝矣晋怒顾不可释哉即公果如晋晋果以处父盟公观前则公孙敖防晋侯后则士縠主诸侯之盟公孙敖亦与又如郪丘以公子遂盟齐侯赤棘以臧孙许盟晋侯则内大夫之专盟诸侯公之专盟外大夫亦春秋之常晋之以处父盟公何为耻公哉若云在其国都为耻何以不书如晋若云适晋不书返国不至为公讳耻则何不并及盟而削之耶窃以不书来聘与髙徯之不书来聘同不书地与及荀庚及孙良夫及郤犫及孙林父之在我国都而不地同不书公及则与凡及外大夫专盟之不书公同也不然晋襄南则抗楚西则仇秦内则伐许伐卫而又无礼于来朝之鲁不义甚矣何以合诸侯哉葢文公丧制未满即不朝晋晋亦必不来讨晋即来讨鲁亦谢之有辞故垂陇之公不亲与亦必以丧故而使敖往也左氏乃谓公未返故不与夫作主丁丑日及盟乙巳日相间才及一月自鲁如晋何其速自三月至六月自晋返鲁何其迟左氏固未可据也此惟胡氏以处父盟于我之国都者为是当是晋将盟垂陇而使处父来聘公以丧辞而先亲盟处父以信之春秋不书来聘但书及盟者大约与书及髙徯盟防同庄公有文姜之丧而盟髙徯文公有僖公之丧而盟处父故不书髙徯聘以别于及向戌之盟刘不书处父聘以别于及荀庚良夫郤犫林父之盟国都葢以专罪庄文之忘哀而以吉礼盟大夫也但彼则出国都以盟此则盟于国都为有异耳而程氏以书及为微者及之则正不然齐晋大夫鲁固未必敢以微者盟之而如及荀庚良夫郤犫林父之盟则又决知其非皆微者也至处父初见经及盟不氏而救江氏安知不如翚之前不称公子后称公子命之公子而后公子赐之氏而后氏乎诸儒谓削氏以治其抗夫春秋内大夫之盟诸侯公之盟外大夫多矣而独削处父之氏其义不可以通也】

夏六月公孙敖防宋公陈侯郑伯晋士縠盟于垂陇【縠公谷作谷垂陇公谷作垂敛】

【此晋大夫盟诸侯书名之始即外大夫防诸侯盟而书名之始前此有外大夫与诸侯之盟者矣不名而人之者大夫未专政也前此有大夫与诸侯之盟而书名者矣非天下诸侯之公防公盟也晋以士縠主诸侯之盟是晋之轻诸侯而委权于大夫也是士縠之抗诸侯而专国之政也而公孙敖亦与其责同焉晋襄继伯未尝为衣裳之防而垂陇一盟乃以士縠主之天下诸侯慑于晋之强虽得以世主夏盟而伯之道亦降矣此夫子所以有取于齐桓也夫】

自十有二月不雨至于秋七月

八月丁卯大事于太庙跻僖公

【公谷皆以大事为大祫刘氏曰时祭称有事祫祭称大事李氏曰于祭无讥则不书祭名其郊禘大雩书祭名者祭之僭也若是则旧史于此年书大祫于宣八年书禴于昭十五年书祠而夫子改为大事有事以着凡书祭名者之非礼矣然当大祫而大祫当时祭而时祭即实书祭名读者亦知讥不在祭在祭而举行之事何混于非礼之祭而于此没其祭之名耶窃疑因跻僖公而举祭未必恰值大祫之期宣八年之于太庙亦未必是禴昭十五年之于武宫亦未必是祠恐当时史氏难于实举祭名原来书大事有事而夫子仍之也跻僖公者跻于闵公之上鲁以为顺兄弟之次而不顾乎逆先公为君之次故曰逆祀也三传皆以闵公为祖孔氏曰父子异昭穆兄弟昭穆同闵僖不得为父子跻

打 印】 【来源:读书之家-dushuzhiji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