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正身子,对答道:“施密特曾去加斯特曼家,这是个事实,很遗憾,警察局不得不向你的当事人进行调查,親爱的奥斯卡。”
封·许文迪没让自己受迷惑。“事实迫使警察局首先得和我打交道,因为我是加斯特曼的律师,”他说,“路兹,你遇见我应当高兴才是;我不仅愿意帮助加斯特曼,也愿意帮助你。当然整个事件使我的当事人很不愉快,但是你应该比他更为苦恼,因为警察局到目前为止尚没有一点成绩。而且我还很怀疑你们在这个案件里会有任何一点线索。”
路兹回答说。“警察局几乎把每一件谋杀案都破获了,这是有案可查的。我同意我们在施密特案件中遇到了一定困难,但是我们过去也遇到过这样情况的。”——他中断了片刻——“我们先记下值得注意的结果。因此我们自然而然要到加斯特曼那里去,这也就是加斯特曼派你到我们这里来的原因。遇到麻烦的是加斯特曼,而不是我们,是他必须说明施密特事件,而不是我们。施密特曾经在他家,尽管用的是化名;恰恰就是这个事实使警察局有责任同加斯特曼进行联系,因为被害者的不平常行为首先就要加斯特委负责。我们可以和加斯特曼达成协议,但只能在这样的条件之下,那就是你能向我们作出完满的说明,为什么施密特用化名访问你的当事人,而且去了很多次,象我们所断定的那样。”
“好的,”封·许文迪说,“我们彼此开诚布公吧。你将看到,不仅是我要对加斯特曼作出说明,而且你们也要向我们解释清楚,施密特去拉姆波因寻求什么。在这件事上你们是被告,不是我们,親爱的路兹。”说话的同时,他取出一张整幅的白纸,把这张大纸摊开在预审官的办公桌上。
“这里是和我那位好心的加斯特曼交往人员名单,”他说,“这是全部名单。我分了三部分。第一部分我们可以排除掉,没意思,是一些艺术家。对克劳斯哈尔—拉法艾拿当然无话可说,他是外国人;我指的是国内的人,他们不是写关于莫加顿战役①以及尼古拉·马纽艾尔②的戏剧,就是尽画些山峯岩石。第二部分人是工业家。你将看到全是些响当当的人物,我认为这些人物是瑞士社会最优秀的精华。我公开这么讲,虽然我从外祖母方面继承了农民的血统。”
①莫加顿(morgarten),瑞土地名,地形险要,瑞士军队曾在此大败奥地利(1315)和法国(1788)军队。
②尼古拉·马纽艾尔(niklausmanuel),瑞士十六世纪诗人和画家。——
“加斯特曼的第三部分客人是些什么人呢?”路兹问,因为这位国会议员突然沉默了,用他的安静使预审官神经质起来,而这自然是封·许艾迪的目的。
“第三部分人,”封·许文迪最后接下去说,“照我的看法,将使施密特事件越发令人不快,不论对你。还是对那些工业家;现在我必须讲到的一些事情,本来应当对警察局严格保密的。但是现在已不能避免伯尔尼的警察局追踪加斯特曼,因为它以令人痛苦的方式发现了施密特曾去拉姆波因,工业家们不得已委托我来警察局向你们汇报情况,如果审查施密特案件时必须如此的话。对于我们,不愉快在于,我们必须披露具有非常重要性的政治事件;对于你们,不愉快在于,你们的权力,这是你们对这个国家里的瑞士人或者非瑞士籍人都具有的,对于这第三部分人却无效。”
“你方才讲的话,我一句也听不懂,”路兹表白。
“你对政治也真是一窍不通,親爱的路西乌斯,”封·许文迪回答说,“第三部分人牵涉到一个外国大使馆的人员,问题在于,不论何种情况均不能把工业家中某一阶层的人物和他们联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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