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c·贝利 - 鲜花与凶手

作者: h·c·贝利10,323】字 目 录

洁。

“我想看看郝斯夫人的情况。”福琼说。

“请稍等一下,我已差人去叫瓦来丽了。瓦来丽,就是我的表,凯莉小,现在 她是这里的主人了。”

正说着,凯莉小走进客厅。她身材苗条修长,走路的样子相当动人;五官也长得 不坏,尤其是那双眼睛非常有神,当她看人时那眼睛露出涉世不深的少女的天真与饱经 世故的中年人的成熟。

“您就是福琼先生吗?”凯莉小和福琼握了握手,“狄隆大夫马上就到。”

“对,对,我们还是等一下狄隆大夫。”史密森大夫说。

“还非要等他?哦,我倒是不懂这套礼节。”布里特笑着手。“给福琼先生上茶,” 他对一个仆人说。

凯莉小的目光一直没离开福琼,“我姑一直神智昏迷,他们告诉您了吗?”

“她没再说什么吗?”福琼问。

“她根本就没说过什么。”

“啊,是这样。”福琼低声咕哝着。

茶端来了。跟着进来的是一只黑的波斯猫。这是血统很高贵的猫,毛光亮,雍 容富态。他踱到客厅中间用它那金黄的眼睛把客厅里的人挨个儿扫视了一遍。

“它的名字叫‘皇帝’,它可是我姨的宠物。”布里特微笑着说。

“好漂亮的皇帝!”福琼说,他是非常喜欢动物的人,“我想它是饿了,也来喝茶 了。”

“是的,它该喝了。”凯莉边说边从瓶……

[续鲜花与凶手上一小节]里倒出一碟牛放在地上。皇帝看了看 她,踱到碟子旁,对着牛嗅了嗅,甩了甩头,转身走到关着的客厅门前。

“它也许是怕见生人吧。”福琼走过去为皇帝打开了门。门开,一位三十多岁、 风度翩翩的男子走了进来。“您就是福琼先生吧,他们已经对我说了。”他冷冷地对福 琼说。

“是的,我想您就是狄隆大夫了。咱们什么时候去看郝斯夫人呢?”福琼问。

“现在就请便。”狄隆大夫说着就向客厅外走去。

郝斯夫人的卧室很大,里面摆了不少古典式的家具,有点中世纪贵族家庭的味道。 由于关着窗帘,室内光线很暗,福琼一下竟没能看清郝斯夫人的在哪里,福琼走近窗 户,把窗帘拉开一点。一个护士上前帮忙。这是个上了点年纪的女人,小眼睛里闪着狡 黠的光。

“郝斯夫人的情况一直如此,没什么变化。”护士说。

“第一天晚上呢?”福琼问。

“第一天晚上她很不安静,好象要说什么。”

“哦,是这样。”福琼嘴里小声嘀咕了句什么。他又问护士:“那么她说了什么没 有呢?”

“好象说的是‘推’、‘推我’,我不能肯定她是不是在说胡话。”

“就是说你也不能肯定,对吧?”狄隆尖刻地了一句。

“我可以肯定她说到‘推’字,然后她就昏过去了。”护士说。

“早晨你下班时她是像现在这样吗?”福琼问。

那护士想了想,说:“这我说不清楚,不过昨晚我看她情况不错,现在似乎倒更糟 糕了。”

“这种严重的摔伤总是时好时坏的。”狄隆大夫蔑视地对着护士说。

“是的,这点你说的不错。”福琼说着走到前,俯下身去。

郝斯夫人呼吸急促而不均匀,她面苍白,面容扭曲,额头有碰撞留下的淤血印记。 福琼把手放在郝斯夫人的额头。那额头是冰凉的。他想,摔伤病人一般是要发烧的,他 抬头问狄隆大夫:“旁边有方便的房间吗?”

“我们可以去凯莉小的书房,就在隔壁。”凯莉小的书房收拾得一尘不染。屋 内醒目的就是那一排排的书架,似乎在炫耀着主人的学识渊博。室内没有什么陈设,只 有一大瓶鲜花摆在栎木书桌上,福琼走到窗前,向外扫视了一番,然后转身靠在窗台上。

“你们对这件事怎么看?”福琼问道。

“很简单,郝斯夫人是严重摔伤,骨折加脑震荡。所有的症状都是由此引起的。” 狄隆大夫说。

“您认为她是摔伤的吗?”史密森大夫冷冷地道。

“恐怕我们还得考虑一下郝斯夫人说的话吧。”

“她说的话!我不知道什么她说的话,我要考虑的是她在清醒时说的话而不是说胡 话。”狄隆大夫忿忿地说。

“好了,好了,都不要激动。”福琼摆摆手说。

狄隆大夫看了看福琼,用嘲讽的口吻说:“怎么,您不打算谈谈您的看法吗?”

“我嘛,”福琼微微一笑,“我在考虑增加一个护士。”

“什么意思?她已经有了值夜的护士,白天凯莉小是不离左右的。”狄隆大夫脸 胀得通红。“我想您是不信任凯莉小吗?”

“您的脾气真大,狄隆大夫。”福琼离开窗台,踱到书桌前。“我只是想郝斯夫人 需要一位训练有素的护士。而且,凯莉小也可以喘口气。您可以告诉她说这是我的主 意。”说完,他象又想起了什么,又走进郝斯太太的卧室。

福琼走近头柜,看了看小柜上摆着的一只白瓷壶和一只茶杯。“哦,刚才忘了问 了。”他对护士说:“你们给郝斯夫人都吃了什么?”

“狄隆大夫说每隔四小时给郝斯太太喂一点牛。”

“她喝了吗?”

“第一次喝了一点。昨晚上她没有好好喝。有两次好象要呕吐。”

“哦,是这样。”福琼俯下身去注视郝斯夫人的脸。她脸上有一种奇怪的痛苦表情, 看得出,即使在失去知觉中她也是很难受的。福琼翻开郝斯夫人的一只眼皮,他看到瞳 孔有些扩大。福琼起身对护士说:“从现在起不要给她任何东西吃。记住,你要对这一 点负责的。”这时门外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门开了,凯莉小冲了进来,后面跟着 狄隆大夫和布里特。凯莉小疾步走到福琼面前,说“狄隆大夫说你说的,还要添一个 护士。我们不需要!我完全可以照顾我姑。”她眼里闪着激动的光。

“福琼先生可不这样认为。”狄隆说。

“我说狄隆先生,您就不要再火上浇油了。”布里特半开玩笑地说。“我不知道为 什么你们要反对,福琼先生不过是说再请一个有经验的护士。再说,你们既然请他来, 又不照他说的话办,这未必有点......”

“我可没有请他来!”凯莉小嚷道。

“哦,行了行了,瓦来丽,你总不至于反对为你姑再请一个护士吧?”

凯莉小生气地瞪了布里特一眼,又转向福琼:“我为什么就照顾不了我的姑呢, 福琼先生?”

“因为责任太重,凯莉小。”

“哼,你不如直说你不相信我。”

福琼看了她一眼,没吭声。他转身问狄隆大夫:“您也反对再请一个护士吗?”

狄隆一楞,忙说:“如果你坚持,那就请吧。”福琼看到他飞快地瞥了凯莉小一 眼。

凯莉小不再坚持了,她问福琼:“您认为我姑的情况很严重吗?”

“是的,非常严重。”福琼一字一顿地说。

凯莉小的脸苍白,她似乎站立不稳。狄隆大夫忙拖过一把椅子扶她坐下。“好 吧,就照您说的去做。”她说。

“是的,这样最好。”福琼说,他眼睛却看着狄隆大夫。

“我不会反对的。”狄隆大夫愠恼的说。

吃晚饭时凯莉小没到餐厅来。布里特说他的表太累了,不想来吃饭。福琼说这 可以理解的,照顾一个重病人不是一件轻松的事。

晚饭后福琼到花园去散步,可以看到他在和园丁及仆人们聊天。

晚上他回到那间收拾出来的客房,手里拿着郝斯夫人头柜上的那把瓷壶和茶杯。 他把茶杯放在灯光下仔细检查着,茶杯底部几粒极微小的黑颗粒引起了他的注意。他呷 了一小口瓷壶中的牛,含在口里品味着。

第二天一早,福琼把一只信封扔进了镇上的邮筒。

早饭后,福琼又走上花园中的那条小径。他点上一只雪茄,慢慢走着,沉思着。当 雪茄烧到他的手时,他从沉思中猛醒过来。他抬起头,不觉被眼前的景吸引住了。眼 前是一片盛开的金雀花,衬着绿叶,煞是好看。他慢慢走着,欣赏着。突然,他停住了 脚步。眼前一棵金雀花被人连枝干一块砍去……

[续鲜花与凶手上一小节]了,落叶撒了一地。看刀口是新近才砍去的。 福琼脑子里涌上一个念头:是谁把这盛开的金雀花连枝干砍去的呢?他转身向回走去。

回到别墅,福琼直上二楼。在郝斯夫人卧室门口,他看到一个女仆在赶那只波斯猫。 看到福琼过来了,那女仆对他说:“它想进夫人房里去,可它会打扰她的。”

福琼弯下腰,摸了摸那猫,对它说:“你是不是想喝牛了,‘皇帝’?”

“不是的,”女仆说:“这两天它对牛碰也不碰一下。它是为它主人难过呢,这 猫真通人。”

“皇帝”直起身子,用爪子去抓门把手。福琼替它开了门,皇帝爬上,曲卷在郝 斯夫人身边,闭上眼睛。福琼看到,尽管郝斯夫人脸仍很苍白,但呼吸已平稳多了。 他轻轻走出卧室。

福琼走到凯莉小书房门前。他敲敲门,没有人应。他推门走了进去,反身把门关 上。他用探寻的目光四下扫视着。屋里和昨天一样,没什么变化。突然,他的目光停留 在那一瓶鲜花上。“我的上帝!”他轻声喊起来。就在那一束花中,福琼发现了一枝金 雀花。他把那枝花仔细观察了一番,然后他走到书桌前。书桌上堆满了说。看来凯莉小 的兴趣是在诗歌和外语方面。一本很旧的羊皮面的书引起了福琼的注意。他把这本书 翻开,这是一本用拉丁语写的古代民族习俗。书中夹有一只书签,他把书翻到这一页。 这一页最上面写着:无生命之物的怨恨和友善。这一页中间有一段被人划了线:这样, 在金雀花丛下安眠入睡的人将被这致命的毒剑所击中。作者解释道,致命的毒剑是指金 雀花的花朵和花籽。福琼翻到书的扉页,那上面有一颗郝斯家族的盾形纹章,这时他听 到门外有脚步声,于是他赶快把书放回原,转身向门外走去。门开了,近来的似乎凯 莉小。

“想必您知道这是我的书房。”凯莉小气的脸发白。

“我本以为在这里能找到你。”福琼微笑着说。“我想告诉你郝斯夫人的情况有好 转。”

凯莉小的脸由苍白变成绯红,她嚷道:“她当然会好转的,她肯定会康复的。 狄隆大夫说您在疑神疑鬼,可却什么也没有捞到。”凯莉小说完冲进屋里,“砰”地 一声把福琼关在门外,福琼摇摇头,下楼来到客厅里。在客厅他拿起电话,拨了他实验 室的号码。

“我是福琼,找普里斯特大夫听电话......哈罗,普里斯特!化验有结果吗?好的, 我估计是金雀花碱。对,金雀花碱。”

“那可是很原始、毒很低的毒剂啊!”电话里说。

“是的,所以症状也不明显。好了,我晚上再给你去电话。再见!”

福琼放下电话,他决定到郝斯夫人摔伤的那个池塘去看看。走过布里特房间门时, 他听见里边传出布里特和凯莉小的对话。

“我爱的姑娘,我们没有借口赶他走。”这是布里特的声音。

“他在各个房间乱窜,这难道不可以算个借口?”凯莉小的嗓门总是又尖又高。

沿着花园边上的一条小渠,他来到那个池塘前。这池塘有半个足球场大小,四周的 围堤用石头砌着护坡,坡底在五、六米宽,靠外的斜坡上长满一人多高的茅草,因此要 从下面是看不到在堤顶走动的人的。福琼走上堤顶,他看到堤下边有两个人,其中一 个人把一根棍伸进里好象在试深浅。他招呼了一声,那两人抬起头来。使福琼惊讶的 是那两人竟是身着便服的苏格兰场警察长贝尔和一名警官。更使福琼惊讶的是贝尔警察 长告诉福琼他们是为郝斯夫人摔伤的事而来的,而且他们对福琼在这里调查也是一无所 知。贝尔让那个警官到堤顶草丛中再看一看,他则拉着福琼在塘边一块大石头上坐了下 来。向福琼谈了两天来他们调查此案所掌握的一些情况,福琼专注地听着,这些情况有 些他已知道,有些他不知道。那些他已知道的情况,因为来自不同的信息渠道,对他分 析案情还是很有价值的。贝尔谈的情况主要有下列几点:

一.史密森大夫到苏格兰场去报了案。他对警方说他的一个女病人摔伤了,但伤势 和摔伤的过程都有些蹊跷,怀疑郝斯夫人是被别人谋害的,所以他请求警方调查一下此 事。但他对福琼却从每提到过他去苏格兰场的事。

二.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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