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c·贝利 - 鲜花与凶手

作者: h·c·贝利10,323】字 目 录

郝斯夫人有每天晚饭后散步的习惯,而她家后面的这个池塘又是她最爱去的地 方。她的这个习惯在塔温特镇上可以说是人人皆知的。她散步时有时是凯莉小陪着, 但更多的时候是她自己。

三、通过贝尔警察长在镇上的了解,郝斯夫人在镇上的居民中的人缘还是不错的。 尽管她脾气火暴,但当她心平气和时却是个很好相的老太太,镇上受过她帮助或接济 的人不少,但没有听过她有什么明显的敌人或和什么人结下过私仇。贝尔说,唯一的例 外是史密森大夫。镇上人说,史密森大夫原来和郝斯夫人关系不错,但有一次他对郝斯 夫人说狄隆大夫和凯莉小私下有来往,郝斯夫人嫌他破坏了郝斯家族的名誉,俩人吵 了一架。后来郝斯夫人再不找史密森大夫看病了。有人说史密森大夫对这事一直心存芥 蒂。这次郝斯夫人摔伤后,凯莉小找的是狄隆大夫,但布里特先生回来后硬要请史密 森大夫。因为布里特对狄隆大夫不熟悉,对他有些信不过。

四、郝斯夫人摔伤的当天傍晚点多,有人看见凯莉小和狄隆大夫也在池塘附近散 步。仆人发现郝斯夫人躺在池塘边上的时间是八点左右。几天以来,他俩从未对任何人 说过当天他们在塘附近散步的事。

贝尔说到这里停住了。他看到福琼眼盯着池塘中央几株随风摇摆的芦苇在出神,他 额前刚才还很明显的那几道皱纹此时却不见了。贝尔知道,福琼额头上的几道皱纹是他 紧张思索的标志,在他办案过程中会一直存在,而一但这些皱纹消失了,离结案也就不 远了。

福琼听贝尔半天不说话了,他转过头来,似自言自语、好象是问贝尔:“让我们设 想一下,假设是凯莉小和狄隆大夫将郝斯夫人推下池塘,动机是什么?”

“这很明显。”贝尔很快地说。“只有凯莉小和布里特先生可以继承郝斯夫人的 遗产。而从血缘关系上说,凯莉小又在布里特先生之前。因此,如果郝斯夫人死了, 她的遗产将主要由凯莉小继承。至于狄隆大夫的动机嘛,从他们目前的关系看,他很 有可能成为凯莉小的丈夫,因此只要凯莉小成了富翁,他也就自然而然地成了富 翁。”

“是啊,看来动机很明显,也很充分。”福琼说,“也就是说,谋害郝斯夫人是为 了得……

[续鲜花与凶手上一小节]到遗产。有这个动机的有两个人,凯莉和布里特。从继承顺序上说,凯莉所得的好 要多;从作案时间上看,当时凯莉就在附近,而布里特是第二天才赶回来的。这两点 都对凯莉小不利。”

“是的,凯莉小作案的可能最大。”贝尔说。

“那么假若最后证实谋杀确实是凯莉小干的,法院将会判她多重的刑呢?”福琼 慢悠悠地问。

“将会判她死刑。”贝尔肯定地说。

“这就对了,这是个不错的结局。”福琼自言自语道。

“什么,你说什么?”贝尔没听懂福琼的话。

“哦,没什么。”福琼站起身来,“我是说我该回庄园了,去等某一件事的发生。 到时候我会给你挂电话的。”

贝尔也跟着站了起来:“你已有所预料了?”

“是的,不过因为我还没有掌握事情的全部真相,所以我一直没有惊动罪犯。这个 谋杀案是够险恶的,郝斯夫人摔下池塘只是这个谋的开始。后来又有人对她下了毒。”

“好家伙!”贝尔叫出声来。“这倒象是医生干的事。”

“反正是可以进入郝斯夫人卧室的人。也许是阻止郝斯夫人开口说话,也许是为了 使她必死无疑。”

“下的什么毒?”

“我估计是金雀花碱,一种生物碱。”福琼说。

“啊,投毒案中倒是很少听到这种东西。你是怎么想到这上面的?”贝尔问。

“是猫喝牛提醒了我,郝斯夫人的那只猫对它的牛连碰也不碰。一般来说,猫 是不会象狗那样通人的。它不喝牛必定是嗅到了什么怪味或看到了什么人对牛做 了手脚。”

“你想是谁干的呢?”

“那只猫没有告诉我,不过瞒不了我。好了,我这就回去,估计要不了多久我们就 会再见面的。祝我运气好吧,贝尔。”

“你要注意安全,小心罪犯狗急跳墙。”贝尔说着爬上塘堤找那位警官去了。

回到庄园,福琼先上楼看了看郝斯夫人。看样子她的情况稳定多了,苍白的脸上也 有了点血。护士告诉他,刚郝斯夫人又说话了,这一回她听得很清楚。郝斯夫人说的 是“是谁推我”。福琼听了后点点头。从卧室出来后,福琼又去了藏书室。藏书室在客 厅的对面,那里面有郝斯家族的几千册藏书。几分钟后福琼带着满意的神情从藏书室里 走了出来。他在藏书室的一个书架上找到了早先在凯莉小书桌上放着的那本羊皮面的 古代民族习俗。

福琼走进客厅,给他的实验室挂了电话。

“哈罗,普里斯特,情况怎么样啊?”

“你是正确的,福琼,牛里含有超量的金雀花碱。”电话里说。

“太感谢你了。请你写一份分析报告,我到时候有用。再见。”福琼挂上电话。

吃晚饭时,布里特、凯莉、和狄隆都来到餐厅。饭后上咖啡时,福琼对狄隆说: “大夫,恐怕我们现在得对郝斯夫人的伤势会诊一下。”

凯莉小看了福琼一眼,冷冷地说:“需不需要我回避一下?”

福琼一摆手,说:“不,我希望全家的成员都在这里听一听。”

“哼,恐怕不能指望我会帮什么忙。”凯莉小说。

“好了,表,你安静一会儿吧。”布里特把手搭到她的肩上,“激动有什么用? 你先听听福琼先生说什么?”凯莉不作声了。

“有些情况你们恐怕不太清楚吧。”福琼呷了一口咖啡,说:“郝斯夫人在昏迷中 前后说过两次话。每次她都说到有人推她。因此现在可以肯定她不是失脚摔下池塘的, 而是被人推下去的。”

“两次!”凯莉小叫了起来。

“她第二次说话是什么时候?”狄隆问。

布里特的目光从凯莉和狄隆身上扫过,最后落在福琼身上。

“今天下午,这一次她说的比较清楚。”

“这么说,她的情况好起来了?”凯莉抓住狄隆的胳膊摇了两下。

“我说狄隆,你没想到我姨会开口说话吧。”布里特说。

“胡说,我说过她有好的希望的。”狄隆胀红着脸说。

福琼摆摆手,止住了他俩。“当我来到庄园后,你们猜我发现了什么?”福琼问。

“谁知道你都干了些什么?”凯莉用讽刺的口气说。

福琼没有理会,他接着说:“郝斯夫人不仅仅受了摔伤,有人还对她下了毒。”

“啊!上帝!”布里特惊叫了起来。

“下毒?”狄隆嘴里喃喃地说:“你是说有人下毒?”

“我把她喝的牛送去化验了,里面含有超量的金雀花碱。”

“金雀花碱?从来没听说过这个名词。”布里特说。

“听说过金雀花吧?”福琼用手一指餐桌上的一只大花瓶。他站起来,从那一束各 种各样的鲜花中抽出一支金雀花。“请看,”他把那支花抖了抖,几粒花籽落在他的手 心里。“看到这花籽了吗?把它们磨成粉,这就是牛里的毒剂。花园里有很多金雀花, 而你们家里有一本用拉丁文写成的书,书中讲到了怎样用金雀花籽制成致命的毒剂。”

“今天早上你闯进了我的书房,看到了那本书了?”凯莉小呼吸急促,脸苍白。 狄隆大夫不安地看着她。

“是的,今天早上我到过你的书房,你还为此抱怨过。但你们恐怕不知道,我还去 过花园,去过池塘,去过藏书室。好了,现在我要回我的房间去,我要就此案写一个报 告送交苏格兰场。这就是我要你们都留下来听我讲的原因。”他看了看狄隆和布里特, 缓慢的说:“现在清楚你们自己的境了吧?”

“这么说,你已经有了怀疑对象了?”布里特说。“你应该让我们知道----”

“应该?”福琼打断了他的话。“我应该做什么我自己还不清楚吗?”说完他起来 走出餐厅。

福琼卧室的窗前有一张写字台。福琼走到写字台前伸手推开窗户。窗外正对着那大 花园。此时天已黑,一大片金雀花隐没在夜中看不见了。福琼坐下来,他点上一支 雪茄,然后推开一张纸伏案疾书。然而每写几行字就停下笔,倾耳细听窗外的动静。此 时仆人们也都各自回自己的房间休息了,楼里楼外一片寂静。在有原谅的夜晚,从窗口 可以看到花园里那些花木的黑轮廓和远山的黑影。而现在,月亮也被乌云遮掩,窗外 一片黑暗,只有卧室的灯光在窗外灌木丛上撒下点点光斑。窗前不时闪过蝙蝠的黑影, 带着吱吱的尖叫。远偶然传来一两声猫头鹰的哀鸣,给花园投下一层凄凉的彩。

突然,福琼手中正在疾走的笔停住了。他听到花园里有一种极轻微的异样声音,就 像是一头野兽踩着脚下松软的落叶在悄悄接近窗口。福琼轻轻伸手把桌上的墨瓶拿到 手……

[续鲜花与凶手上一小节]里。他仔细分辨着这响声的方位。响声停止了。福琼猛抬头,借着室内射出去的光线 他看到在两丛灌木的间隔有一个黑影。福琼以极快的速度把墨瓶向那黑影掷去,同 时一闪身躲开了窗口。几乎就在同时,窗外传来一声巨响,室内里墙上一个大镜框被击 得粉碎,碎玻璃溅得满屋都是。紧接着,窗外又响了一枪,福琼听到一件重物倒下的声 响。

几秒钟后,庄园里乱了起来,楼上楼下传来纷乱的脚步声。福琼从窗后走了出来, 又坐到他那把椅子上。

窗外传来一声尖叫,那是凯莉小的声音。片刻之后她冲进福琼的卧室。她面无血 ,喘得说不成话:“福琼......先生,他......他......”

福琼站起身来,双手搭在她肩上把她按进沙发里说:“别害怕,先不要出去。”他 走出卧室,在客厅里拨了苏格兰场警察长办公室的电话号码。

福琼来到他卧室的窗下,这里站着几个仆人在窃窃私语。地上一个人仰面朝天躺着, 还有一个人跪在他身边。

“大家回屋里去吧,一会儿警察会来收拾现场的。”福琼平静地说。仆人们一个个 转身走了。

狄隆大夫抬起头来说:“他已经死了。”他嗓音嘶哑了,“他打中了自己的心脏。”

“恩,这第二枪他倒是打得很准。”福琼说。

“可第一枪的枪伤呢?而且他身上乎乎的并不是血呀!”

“第一枪他是冲我打的。他身上的,那是墨。我本来只想给他留下点记号,可谁 知他竟走上了绝路。”

狄隆大夫俯下身去,喃喃地说:“可他为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福琼说。“你还是先看看他的手枪吧。”

狄隆从死者手里拿下手枪,对者灯光一看,便惊叫起来:“怎么?福琼先生,这 是......我的手枪。”

“那就对了。”福琼微笑了。

“您早已知道这是我的手枪?”狄隆脸上满是迷惘的表情。

“没那么肯定,我想应该是你的或凯莉小的手枪。”

“是我的,两个月前镇上有几户被盗,郝斯夫人害怕,成天唠叨。我就把我的手枪 借给了凯莉。当时我们还笑郝斯夫人神经过敏呢。”

“布里特也一定为你的这一举动而高兴呢。”福琼说。

“可他为什么要对您开枪呢?”狄隆问。

“嗨,您竟问出这么天真的问题。”福琼说,“如果我被打死了,而窗外地上扔着 一把刻有你名字的手枪,家里又人人皆知你曾把手枪借给凯莉小,你们还能够洗得清 吗?布里特这一手可谓一箭双雕,他一枪打死了这个投毒案的唯一知情人,又可以把杀 人罪名加在你们头上。”

“您一开始就知道是他下的毒吗?我以为您一直在怀疑凯莉呢?”

“对不起,我是有点不公平。可当时我没有抓到证据,所以我要表示出对所有的人 都怀疑,这样,真正的罪犯才可能放心,他才会继续表演。”

“布里特又为什么非把史密森大夫拉进来呢?”狄隆又问。

“他知道史密森大夫对你和郝斯夫人嫉恨于心,所以他把四面上大夫牵扯进来好转 移我的视线。史密森大夫为了个人的目的干的一些事也确实起到了这个作用,不过我没 有上当。”

远传来警车尖利的警笛声。“好了,这里一留给警察理吧,我们到客厅去。”

在客厅里,福琼点上一支雪茄,坐在大沙发里。一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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