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工人的地位一跃而为雇主的人,也许没有以前那样多了;但是,地位提高到足以使子弟能有达到最高地位的良好机会的人,却比以前多了。完全的地位提高在一代之中完成的,往往很少;而在两代中完成的较多;但地位提高运动的整个规模之大,恐怕是前所未有的。而且,对整个社会而言,地位提高分为两代完成,也许较好。在上一世纪之初,工人升到雇主的地位,人数很多,但适合于领导地位的人却很少:他们往往很粗暴专横;他们丧失了自制力,既不是真正高尚,也不是真正幸福;他们的子弟往往是骄傲、挥霍和放纵,把他们的财富滥用于低级和粗俗的娱乐,具有从前贵族的最坏的缺点,而没有他们的那些美德。工头和监工仍然要服从、又要发号施令,他们的地位正在提高,而且看到他的子弟会升到更高的地位,在某些方面使人对他比对小雇主更为艳羡。他的成功虽没有那样显著,但他的工作往往是较为高级,且对世界较为重要,同时,他的性格较为温和与文雅,而且像以前一样地坚强。他的子弟们有很好的训练;如果他们获得财富,他们就会加以相当好的利用。
然而,必须承认:在许多工业部门中巨大的企业——尤其是股份公司——的迅速扩充,会使对儿子们抱有希望的能干和节俭的工人,为妻子谋求事务工作。在事务工作中,他们就有失去用手做的建设性工作所固有的体力和性格上的力量的危险,而变为较低的中等阶级中平凡的人。但是,如果他们能够保持这种力量,使它不受损害,他们就会变成世界上的领袖人物,虽然一般并不是在他们父親的行业中,因而就得不到特别适当的传统和才能的益处。
第十二节一个能干的商人迅速增加他所掌握的资本;
而对于无能的人,营业愈大,他通常损失资本就愈快。这两种力量会使资本适应善于运用资本所需的才能。运用资本的经营才能,在像英国这样的国家中,具有相当明确的供给价格。
当一个很有能力的人,不论采取什么办法,一旦居于一个独立企业的领导地位时,如有相当好的运气,不久就可证明他具有善于运用资本的才能,因此使他能有办法借入他所需要的差不多任何数额的款项。他如获得厚利,就可增加他自己的资本,而自己资本的这个增加部分,是以后借款的物质保证;他自己赚钱的事实,往往会使贷款者对于坚持贷款的全部担保不像从前那样小心了。当然,运气在经营中很有关系:一个很能干的人也许觉得事情的发展对他不利;他亏本的事实会减少他的借款能力。如果他是一部分依靠借入的资本来经营的话,这甚至会使贷款者拒绝继续贷款,这样,如果他只使用自己的资本,不过是一时的不幸就会使他垮台:
如要竭力恢复,他就会过一种充满忧虑甚至不幸之盛衰无常的生活。但是,他在患难中也能像在成功中那样表现出他的能力:人类本性是乐观的;人们极愿把资本借给那些曾经度过商业上的灾难而未丧失营业声誉的人,这是人所共知的。因此,虽然盛衰无常,能干的商人一般觉得,他所掌握的资本毕竟是与他的才能成正比例地增长。
同时,我们已经知道,能力薄弱而掌握大资本的人,很快地损失资本;他也许是一个能够和会要很好地经营一个小企业的人,这企业在他离开时比他初去时资本较为雄厚;但是,如果他没有处理重大问题的才能,则企业愈大,他搞糟企业就愈快。因为,大企业的交易,在考虑了平常的风险之后,只剩下很小一部分利润,而大企业通常只有依靠这种交易才能维持。从迅速成交的很大营业额中所得的微薄利润,对于能干的商人却可产生丰富的收入:有些营业的性质能使巨大资本有活动的余地,在这些营业中,竞争通常将营业的利润率压得很低。一个乡村中的商人,能比他的较为能干的竞争者从他的营业中少赚5%的利润,但仍能维持,不会破产。
但是,在获得利润很快、而纯然是例行工作的大工厂或大商店中,营业的全部利润,往往是如此之少,以致一个人如比他的竞争者即使少赚一点,在每次营业上就有很大损失;而那些经营困难和不是依靠例行工作的大企业,对于真正有经营才能的人,可提供很大的营业利润,但只有普通能力的人,要想经营这种企业,绝不会获得利润的。
这两种力量——一种是使能干的商人所掌握的资本增加的力量,另一种是使能力较差的商人手中的资本损失的力量——产生以下的结果:在商人们的才能之大小与他们所经营的企业之大小之间的一致性,比初看起来所认为可能的密切得多了。一个有天生的经营才能的人,在私人企业和股份公司中能够步步高升的许多途径,我们已经说过了,如把上述结果与这许多途径加在一起来考虑,我们就可得出如下的结论:在像英国这样的国家里,凡是进行大规模工作的地方,它所需要的才能和资本必然很快就会出现的。
而且,正像工业技术和能力日益越来越多地有赖于判断、敏捷、智谋、细心和毅力等广泛的才能一样——这些才能不是某一行业所特有的,而是对一切行业多少是有用的——经营才能也是如此。事实上,经营才能比低级的工业技术和能力,包括更多的这些非专门的才能:经营才能的等级愈高,它的应用就愈多种多样。
于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