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丰四年、夏大安七年春二月,以计间鄜延将刘绍能。
绍能世为诸族巡检,忠勇第一。秉常尝以计招诱并其副李德平,皆拒不应,乃设疑间之。边臣以闻,神宗手诏云:“绍能战功最多,为夏国所畏,欲害之耳。”绍能捧诏,感泣不已。
三月,月犯东井。
入于钺。
将军李清谋以河南地内附,梁氏杀之。
秉常以爱行汉礼为梁氏所恶,梁乙埋等皆不悦。将军秦人李清说秉常以河南地归宋,秉常从之。将使入奏,梁氏知其事,与幸臣罔萌讹谋置酒诱清,执而杀之。
按:“清本秦人,入夏之由史不可考,然能不忘故国,说其主籍土归朝,事虽未成,志则可取。书官、书“杀”,皆予之也。
梁氏幽其主秉常,复视国事。
梁氏既杀李清,幽秉常于兴州之木寨,距故宫五里许。令乙埋与罔萌讹等聚集人马,斩断河梁,不通音耗。于是,秉常旧时亲党及近上用事诸酋各拥兵自固。乙埋数出银牌招谕,不从,国内大乱。
按:秉常,梁氏子,书“幽其主”,绝梁氏于秉常也。秉常误听清言,杀清绝之,于事已定,梁氏必幽之而夺其政,直借以行其私耳,岂真为宗社计哉?书“复视国事”,诛其心也。
夏四月,环州来索叛蕃,执还之。
慕家族首领迎逋黠狠难制,与梁乙埋谋,数纵兵侵掠。知环州张守约、走马承受陆中勒兵与战,擒之及其党三十六人,余众二百遁匿夏国。守约驻兵境上,檄取不置。居数日,韦州监军都 移尽械以献,斩于环州市。
五月,统军禹藏花麻移文熙州,请讨梁氏。
花麻素不悦梁氏,见秉常失位,移文熙州,称夏国母子不协,杀其重臣,上下汹汹,若发兵来讨,请举族以应。神宗诏知州苗授谕使人云:“诸路探报夏国变乱,所说不一。今河南北阻隔,人情去就,尔次第写一文字计会。”因厚赉遣还。
六月,保安军移牒来诘。
鄜延总管种谔奏:“秉常被囚,宜兴师问罪。”神宗召谔入对,谔大言曰:“秉常孺子,往持其臂而来耳!”神宗壮之,决意西讨。命宣州宣庆使李宪为经制使出熙河,行营经略使高遵裕出环庆,副总管刘昌祚出泾原,签书经略使事内侍王中正出河东,谔出鄜延。先令保安军以经略司命牒宥州曰:“夏国世世称藩,朝廷时与岁赐。比年以来,遵奉誓诏,谨修职贡,恩义甚至。今闻国主为强臣所制,不能专命国事,亦未能悬测存亡。今朝廷将差降赐生日及仲冬国信使入界,未审至时何人承受,及本国见今何人主领,请速具报,以须闻达。”盖以尝夏国应答之辞也。梁氏不报。
秋七月,太白昼见。
经天行,识者指为兵象。
以兵袭西蕃西罗谷。
西罗谷,西蕃斫龙城所属,在守巴堡南。梁氏以国中内乱,恐西蕃窥其隙,令三头项人直抵西罗谷劫制蕃部。西平节度使董毡使养子阿里骨率兵击之,斩三百级,降百二十三人。
八月,遣使至绥德,索降人。
初,中国下诏招纳,西人颇多降附。酋长或下令禁止,或逼之远徙,使不得近边。蕃部讹麦等十余人、家属百口潜从大理河北内投。梁氏令人数至绥德索之。种谔帅所部驻绥德城外,遣诸将招接降人。乙埋盛兵决战,不胜。
遂犯临川堡。
乙埋复以二万余众渡无定河,攻临川堡,走马承受杨元孙力战拒之。
复掠丰州。
执弓箭手沈兴等数人,河东经略司请移牒理索。神宗以“业已兵讨,更勿行牒”,命降敕榜招谕夏国曰:“眷兹西夏,保有旧封,爰自近世以来,尤谨奉藩之职,恐奸臣之擅命,致弱主之被囚,迨移问其端倪,辄自堕于信约,暴驱兵众,直犯塞防,在神理之莫容,固人情之共愤。方切拯民之念,宜兴问罪之师,已遣将臣诸道并进。其先在夏国主左右并嵬名诸部族同心之人,并许军前拔身自归,及其余首领能相率效顺,共诛国仇,随功大小,爵禄赏赐,各倍常科,仍许依旧土地住坐,子孙世世常享安乐。其或抗拒天兵,九族并诛无赦。盖天道助顺,必致万灵之归;王师有征,更无千里之敌。咨尔士庶,久罹困残,共坚向化之心,咸适更生之路,敢稽朕命,后悔何追!”
禹藏花麻走兴庆府,部酋讹勃哆等以西使城降于熙河经制使李宪。
禹藏花麻闻李宪出熙河,已与西蕃首领洛施军笃桥阿公等将兵入境,率所部出战,佯败西走。讹勃哆等三人及首领厮都罗潘二十余人、兵万余举西使城降。乙埋遣兵数万出女遮谷援之,知城已失,登山逆战,大败,退伏垒中,半夜潜走。
李宪兵破龛谷。九月,入兰州。
女遮之败,残卒退保龛谷。龛谷城坚,多窖积,夏人号为“御庄”。闻李宪兵至,戍守奔溃。宪发窖,取谷及弓箭之类,进兵取兰州。令新顺首领巴令谒三族分所部攻撒逋宗城,破之,遂上言:“兰州古城,东西约六百余步,南北约三百步,距西使城约百五十余里,将至金城,有天涧五六重,仅通人马。自夏人败衄之后,所至部落皆降,今招纳已多,请筑城建帅府,以固羌夏之心。”神宗从之。版筑方兴,夏人隔河而营,宪令死士绝河斫之,遂引退。
按:昔人谓兰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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