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勘会客人贩到茶货,指往府界诸县贩卖,今来既已立限陈首给引入京,赴水磨场中卖;其到京合纳税钱,亦乞依自来条例勾收,送纳入户部。勘会下项事,仍连元状。六月一日奉圣旨,并依。请一依敕命指挥施行。仍关合属去处,牒件如前,请详前项尚书户部牒内圣旨指挥施行。仍关牒应干合属去处者:一、客人兴贩茶货係於诸路外,应係往府界及在京者,委产茶山场州军出引,并皆赴京官场中卖,即不得沿路及府界地分货易。如违,告首罪赏并依私腊茶法。一、诸路末茶不得入府界地分货卖。如违,即依本司印出在京茶法施行。已上本部勘当,欲依本司奏乞事理施行。”
11、是月,知徐州、朝奉郎、管勾灵仙观邢恕改知河阳,
许天启提点陕西银铜坑冶事。
1、十月
工部言:“都水司王宗望等状,自阚村以下至栲栳堤七节河门,并塞闭了当,全河悉已东还故道,更无北流之水。欲乞下王宗望疾速相度,移拨北流者,大巡河使臣人兵物料往彼,分置增充,准备枝梧,庶免噎凌之患。”从之。
2、左司谏翟思为侍御史,右正言张商英为左司谏,监察御史刘拯为右正言。
3、资政殿学士、知江宁府吕惠卿知大名府。三省、枢密院同呈惠卿除目,曾布、韩忠彦曰:“若惠卿在朝,善人君子必无以自立。”上曰:“只令知北京,岂可留也!”
4、丁亥,国子司业龚原奏:“赠太傅王安石,在先朝时尝进所撰《字说》二十二卷。其书发明至理,欲乞差人就王安石家缮写定本,降付国子监雕印,以便学者传习。”诏可。
5、戊子。
6、庚寅,左朝奉郎、权发遣开封府推官常安民为监察御史,中丞黄履荐也。安民先召对垂拱殿,上曰:“今日如何?”安民对曰:“元祐中进言者,以熙宁、元丰之政为非,而当时为是;今日进言者,以元祐之政为非,而熙宁、元丰为是,皆为偏论。先帝以天下久安,不无积弊,故须变革,然末年已有欲趋安静之意。陛下即位之初,亦因时之宜,务以宽仁镇静,稍更作为之。见今进言者一切以为非,愿陛下公听,并观是者行之,非者改之,无问新旧,惟归於当。”上深然之,谓执政曰:“安民议论公正,无所阿附。”
7、丁酉,都水使者王宗望言:“大河自元丰溃决以来,东、北两流,利害极大,十年纷争,国论不决,水官无所适从。伏自奉诏以来凡经九月,上禀成算,遂断北流,以除河患。望下臣等奏付史官,以纪绍圣临御以来圣明独断,至此成绩。”诏宗望等具析修闭北流部额官等功力等第以闻。
8、曾布与韩忠彦言:“外议见惠卿移大名,过阙迁工部;升卿除落訩替,疑惠卿复用。”上曰:“无此。”
《续宋编年资治通鉴》:振河北饥。
1、十一月己亥朔。
2、己酉,权工部侍郎吴安持言:“准朝旨相度开濬澶州故道,分减涨水。按澶州本是河行旧道,顷年曾乞开修,其时以东西地形高仰,未可兴功。欲乞再行疏道燕家河,仍令所属先次计度,合增修一十一埽所用功料。”诏:“令都水监候来年将及涨水月分,先具利害以闻。”
3、庚戌。
4、壬子,
5、癸丑,三省、枢密院言:“元丰八年,知澶州王令图议,乞修复大河故道。元祐四年,都水使者吴安特因纾南宫等埽危急,遂就孙村口为回河之策。及梁村进约东流,孙村口窄狭,德清军等处皆被水患。今春,王宗望等於内黄下归闭断北流,至涨水时,独有三分北流水势,然上流诸埽已多危急,下至将陵埽,决坏民田,近据王宗望等奏,大河自闭塞阚村而下创筑新堤七十馀里,已画尽闭北流,全河之水,东还故道向下,地形已高,水行不快。今既闭断北流,将来盛夏,大河涨水全归故道,下惟旧堤多有损缺怯薄处,势有可虞。至於阚村而下所葺新堤,亦恐未易枝梧全河涨水,兼京城上流处埽岸,虑有壅滞訩决之患。”诏:“权工部侍郎吴安持、都水使者王宗望、监丞郑祐疾速前去计会北流。外监丞司,自阚村而下直至海口以来,逐一相视,应新旧堤防及淤浅河道,合如何增修疏濬,将来盛夏,不致壅滞訩决。候过涨水无虞,即据昨来所闭北流之功,等第推尝。仍先具结绝事状以闻。如向去措置不当,致有訩决,为公私大患,亦当考察事实,重作施行。”
6、乙卯,左司谏张商英言:“臣伏见今年已闭塞黄河北流,都水监长贰交章称贺,或乞付史馆,则是河水已归故道,只消修完堤埽以杜将来訩决之患而已。近闻使者王宗望、外监丞李伟却乞开澶州故道分水,工部侍郎吴安持乞候涨水前去相度。缘开澶州故道,若不与今来东流底平,则叆经水落,立见淤塞。若与今来河底平,则从初自合闭口回河,何用功九年费财动众?吴安持称候涨水相度,乃是悠悠之谈。前年涨水并今年涨水,各至澶州、德清军界,安持首尾九年,岂得不见?更欲延至明年涨水,乃是狡兔三穴,自为潜身之计,非公心为国事也。况立春渐近调夫,是时不早定议,又留后说,邦财民力,何以支持?访闻先朝水官孙民先、元祐六年水官贾种各有《河议》,望取索照会。召前后本路监司及经历河事之人,与水官诣都堂一处反复诘难,务取至当,经久可行,定议归一,庶免见年年遇涨水,则乞候霜降水落;遇霜降水落,则乞候涨水,以有限之财,事无涯之功。”是日,曾布因商英言河事,极陈近岁调夫多至於率钱,民力重困,既切责水官以河事必大有须索。今京东、河北皆饥歉流亡,河役不可责办民力。安焘曰:“河已东流,不可复易。”布曰:“河既已东流,无已议者,大河非人力可回。禹之行水,行其所无事也,但因其势而顺导之则可矣。东流固未可保其无患,不可不责水官用心照管。若既复故道,则当使如小吴,未决以前,悠久可保,不可使岁有患也。众皆曰:“旧亦有决溢。”布曰:“先帝在位几十年,河决者三四,未尝岁为患也。”枢密院再对,布复陈:“安焘屡言东流不可更议。臣等本无此意,但未敢保其无患,须责水官以不可败事也。兼大役不可尽责民力,须朝廷应副尔。”既对,韩忠彦谓布曰:“厚卿疑子宣,以子开尝以回河为非,故亦主北流之言。”布曰:“诚不晓事,未至於此。使大河已东,必欲徙之北流以便子开之论,此言果可伸乎?”后数日,布又言:“吴安持论河事,既被督责,计穷词屈,真情尽露;兼所言先留北堤四十里泄水,以为先有此论。韩忠彦具知其说,当时吴安持以谓河须东流,须闭北流,乃可成功。但以范纯仁、苏辙主北流之论,故且为此说以诱之,庶其肯听。今乃执此言以逃责,更为欺罔。”上曰:“安持若以王宗望尽闭北流为非,当时何不言?”布曰:“安持为工部侍郎,乃其执事,何待今日方言北流不可尽闭?陛下固已察见其奸言矣。”上欣纳。退至都堂,安持等来禀河事,因反复久之。布谓章惇曰:“何惜二十万未应副,将来若败事,秋毫无所假借。”安持又言:“酾二渠为便。”布曰:“若然,则是北流是,东流是?”安持曰:“须以渐闭。”布曰:“然,则几何年可了?”安焘云:“只为昨降之文字,以东流为非,故如此纷纷。”布曰:“本不以东流为非,亦不敢以北流为是,但不敢保东流无患尔。主东流者是罪人,主北流者亦罪人,国事但欲取之当尔,东北何择焉!”翌日,同呈安持劄子,布曰:“计穷词屈,奸言尽露。”安焘曰:“安持先曾有文字欲留四十里。”布曰:“如韩忠彦所闻,乃是欺罔反复”。安焘曰:“布改定劄子以东流为非。”布曰:“臣尝以为用偏见,主东流、北流者皆罪人。臣素不预河事,於此持心实平直,於东、北流无所主,但欲处国事当尔。”焘曰:“谁不平直?”上曰:“执偏见,诚不可反复久之。”布又言:“劄子乃章惇所草,臣尝改定,云:‘新缕七十里堤,未委可与不可捍奭,将来涨水,及虑上流有壅滞訩决之患,缘公私之忧不细,不可不预为经画。’此语恐亦非道。至於众论所疑,无不削去。”惇曰:“昨日已谕水官,人夫物料,极力应副;若将来败事,水官亦无所借贷。”上曰:“当如此。”
7、甲子,左司谏张商英言:“伏闻权工部侍郎吴安持近诣三省、枢密院禀议河事,在都堂喧略无仪矩,始以母老为辞,又以须得二十万夫、千万刍梢乃可往。厉声云:‘水官岂可不为自全之计。’按安持主张河事八年,今日始开口为自全之计,即前后欺罔,不攻自破。缘章惇、曾布是王安石门人,吴安持是王安石女壻。安持又是安石男女姻家,致安持恃亲戚恩旧,敢肆侮慢,使庙堂之体,凌夷如此,何以耸天下之具瞻,为首寮之表式哉!安持首鼠两端,必图再用,欲乞下有司簿责。自充都水使者至今,前后费用若干人兵钱粮梢草,兴得是何功利?从初主意,为是东流,为是北流。若主东流,因何十六河不曾闭塞,下流堤埽不曾修筑?若主北流,因何年年进马头水入孙村口?若以孙村口分减水势,因何八年用功,今年浅殿却于窦家港口等处?行水明正,案牍具列情状。检会六塔河李仲昌等例先次责降施行,仍自今年间塞北流以后,专责王宗望、郑祐,候过涨水取旨当罢。况此一事,上系朝廷,休戚至大;下击生灵,利病不小。大臣岂敢以亲党之故,致私意於其间,所有臣自供职后来论列章疏,亦乞检会,再赐采择。”
8、乙丑,上以商英言安持章付枢密院,与三省同进呈。郑壅白上:“曾布尝诘责安持反复奸言,故安持对水官惧后命,不敢不为自全之计,亦无喧悖状”。上曰:“安持果安石壻?”韩忠彦曰:“蔡卞女壻也。”布曰:“人臣何敢用私意庇人,变乱是非,以误国事?”上曰:“此无可行者。”遂罢。
1、十二月己巳朔,案:据钱大昕《朔闰考》增“朔”字。河东路转运司言:“本路盬课利往年最厚,其法之弊,无甚今日。自元丰以后至今,官场卖到见钱兼客人算请所改课利,比於元祐间,取其最多一年之数不过十二万六千缗,以方元丰最少之年犹未及三分之二。近虽专差奉议郎舒之翰至本路改更旧法,行之二年,课利愈亏。盖是不能深究弊源,遂致私煎盗贩,从而得行豪夺公家之利。按熙宁八年六月中书劄子云云,当时相度只以一色盐从官场出卖,得旨推行累年,颇有实利。自后主法之吏不能遵守,妄有改更,因缘积习,遂致颓废。兼近年裁减私盐赏钱,不许根究卖主来历,法禁废弛,滋长奸弊。请将本路盐只许官场出卖,罢去客人算请。依熙宁元丰间行私盐条禁,并制官提举,除旧条护到盐不许根究卖主来历外,馀依所奏。”
2、庚午。
3、辛卯。
4、甲午,诏范祖禹责授武安军节度副使、永州安置,赵彦若责授安远军节度副使、澧州安置,黄庭坚责授涪州别驾、黔州安置。
5、户部尚书蔡京言:“本部财用皆自东南漕运以充岁计,今年上供物数十,无二三到者而汴流今已闭口,臣责到案:《宋史·河渠志》四作“责问”。提举汴河堤岸杨琰状,称自元丰二年导洛通汴至元祐八年之间,不曾闭口。如遇冬寒,差兵打冻,并不失事,乞依元丰条例。”从之。《纪事本末》卷百十二。
《续宋编年资治通鉴》:严铜钱出界禁。案:《十朝纲要》:辛未日。《编年备要》云:奉使郑价言,北界支到抬厢人例物见钱七千馀贯,并是国朝新铸宝。遂诏增重其禁。据《宋史·食物志》下二:郑价使契丹,契丹还言其给与厢者钱皆中国所铸,乃增严三路阑出之法。
仁和张大昌辑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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