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以为然。
1、三月案:钱大昕《朔闰考》:是月辛卯朔。辛丑,江西路提举常平使周纯为京西路转运判官。
2、丁未,蔡蹈为监察御史。
3、辛亥,王宜罢提举。
4、壬子,上谓二府以元祐减省功格不当,令修定,久未上。众皆曰:“诸路相度未到。”曾布曰:“元丰中以有边事,故优立赏格,其间不无太厚者;然今日方有边事,欲激励人用命,不若用元丰赏格,候边事息,别议增损。”上曰:“当如此。”遂降旨诸路,令告谕将士知悉。
5、丙辰,御史中丞黄履言:“今来雨涌及时,麦必大稔,若前期选官二员就陕西诸郡平价折纳,则官储民用,愈获其利,欲望圣慈详酌施行。”诏:“诸路丰熟州军诸欠负,并比市价添钱,折纳斛斗;其所添钱,每斗市价以十分为率,比市价外,每斗添钱一分足,召人户情愿折纳。河北路差朝散郎、提举解盐余景,陕西路差宣义郎、新差知齐州章邱县李譓前去,逐路计会,转运司据人户合催理欠负折纳施行,务在储积,不致伤农。”已而曾布白上:“余景、李繐皆刻薄匪人,外议皆以谓丰凶未可知,恐两人者因此暴敛,人以为忧,更乞谕三省严戒谕之。”上深纳曰:“当令深戒之。”
6、戊午,入内押班、赠昭化军留后刘惟简卒。
《续宋编年资治通鉴》:三月,以禁中屡火,罢春宴。尚书省火。案:《宋史·本纪》:壬辰,罢春宴及幸池苑,不御垂拱殿三日。丁酉,尚书省火。《五行志》:三月七日,内尚书省火,寻扑灭。上谕执政:禁中屡火,方醮禳,已罢春宴,仍不御垂拱殿。壬辰初二日,七日乃丁酉也。罢宴,《本纪》在壬辰,与《五行志》异日。毕沅《通鉴》丁酉、癸卯,两言尚书省火。癸卯,十三日也。陈次升《谠论集》《上哲宗奏禁中遗火疏》云:臣伏闻今月十三日夜禁中遗火者,窃以灭异之来必有所因。自古圣帝明王,德虽甚盛,世虽甚治,必恐惧修省,肃祗天威,故祖宗以来,圣德可谓盛矣,治具可谓修矣。每遇变异,常恐其不逮,内则小心以求诸己,外则下诏以求直言。伏望圣慈追而行之,上答天变,下达民情。倘愚者之言或有一得,庶几圣政有补,万分不胜幸甚。取进止。
又:剑南东川地震。案:《宋史本纪》,戊午日。《五行志》作戊戌夜,剑南东川地震。与《本纪》异日。毕沅《通鉴》从《志》作戊戌。
1、四月
2、乙丑,湖南路提举梁子美除广西路提点刑狱。
3、壬申,复罢提举常平等官。
4、戊寅,前都水丞李仲提举开导御河。
5、乙酉,户部侍郎吴居厚言:“请诸路课利场务及三万贯已上者,并依元丰条举官监当,仍各委本路转运司奏举。”从之。
6、丙戌,三省同进呈李穀言熙河籴蕃官斛斗事云云。布曰:“司马光之徒,内怀怨望,每事志於必改,先帝以纯臣之礼待之,而用心如此,其为背负先帝,情最可诛。”李清臣、许将曰:“彦博教光云:‘须尽换却人,乃可举事。’”布曰:“臣元丰末在朝廷见光进用,自六月秉政至岁终,一无所为。及阴引轼、辙、光庭、岩叟辈,布满要路,至元祐元年二月,乃奏罢役法,尽逐旧人,然后於先朝政事无所不改。以此知大臣阴引党类,置之言路,蔽塞人主耳目,则所为无不如欲,此最为大患。”又曰:“誉光者乃闾巷之小人耳。如王安石、臣兄巩,皆有学识之士,臣自少时已闻两人者议论,以为光等不通经术,迂僻不知义理,其他士大夫有识者亦皆知之,如孙觉亦能知此。众人所是,当以理察之,若天下公是公非,何可不以为信!”上欣然听纳。喜见於色。
《续宋编年资治通鉴》:夏四月,命河东铸当三铁钱。
又:复罢宣徽使。案:《十朝纲要》、《宋史·本纪》,辛酉日。《文献通考》云:哲宗即位,罢使名。元祐三年,复置南北院使,仪品恩数如旧制。绍圣三年,议者言官名虽复而无所治事,复罢之。
1、五月
2、丙申,右正言孙谔言:“免役者,一代之大法。夫在官之数,元丰多元祐省,虽省,未尝废事也,则多不若省。散役之人直,元丰重元祐轻,虽轻,未尝废役也,则重不若轻。然则元丰不及元祐之法欤?曰大纲立矣,随时不能无损益者,众目也。数省而直轻,则民之出泉者易,民之出泉者易,故法可久也。”翰林学士、详定修敕令蔡京言:“孙谔言役法,是欲申元祐之奸,惑天下之听。”诏谔罢右正言,差知广德军。
3、癸卯,右史邓洵武为秘书监少丞。
1、六月
2、己卯,三省言:“检会常立元祐中供纳实录院文字,其间门人赵冲叙常秩事迹内有不逊词语。”诏常立罢诸王府侍讲,勾当明道宫;奉议郎赵冲别取旨。
3、辛巳,中书舍人叶祖洽言:“常立罢诸王府侍讲,差遣勾当亳州明道宫。按宫观之任,惟侍御史职司已年老之人,朝廷方授之,以立奸人,何得授此!窃恐朝廷以不逊辞语是秩门人赵冲所叙,遂欲薄责。望以立之恶明付有司,正其罪名,特加窜殛。”诏:“常立罢诸王府侍讲,追还所借转通直郎,依旧郓州观察支使,与监当差使;奉议郎赵冲特降一官,与远小处监当。”
4、癸未,叶祖洽又言:“近诏常立仍旧郓州观察支使,与监当差遣;赵冲特降一官,与小处监当。按冲係秩门人,只是与立编写,就使知情,犹为从坐,今则追官,与远小处监当。立是秩子,主名编录供送之人,今责降乃轻於冲,公议未允。望以冲情罪参较轻重,特发神断,使刑罚允当。”诏常立添差监永州在城酒税;赵冲添差监道州茶盐酒税。初,蔡卞请以立为崇政殿说书;既赐对,又请除谏官,上犹未许。曾布乘间白上曰:“常立附丽章惇等,先帝自处士擢常秩为侍讲、谏官,其死则又手诏襃美,赠官赙恤,无不至者。人言立元祐中曾上文字,云其父不悦先朝故事而去,外议殊不平之。冲以周种为不负先帝,若立者可谓有负矣,及喜之,则掩而不问,然臣未知子细,容更体访实具奏。”上曰:“且与问取来。”是日甲戌也。案:十六日。翌日,布以立事质于史院,乃具得之,有云“自荆公去位,天下官吏阴变新法,民受荼毒”。又云“上下循默,败端内萌,莫觉莫悟,公独见几,知其必败”。乃门人赵冲撰集秩行事、言论并墓铭,缮写为两册。元祐中,纳史院,史官无不见之。翌日,具以立等此语闻达,上甚骇其不逊曰:“何谓必败?”布曰:“臣所记不详,然此两册现在史馆,可令签贴进呈。”上赫然曰:“待令取。”布曰:“此事外人多知,史官无不见之者。近闻两舍人云‘若有差除必缴’。然臣既知之,不敢不奏。”上曰:“岂可不言!”又翌日,布方对,上曰:“立文字已令取,果有此语。”布曰:“何敢妄。若立诚有此语,不惟不逊,自当行法,不可但已。”及三省对,上遽语蔡卞曰:“常立诋神考,而卿荐之,何也?”又顾章惇曰:“卿不见其语乎?尊戴安石如此,则以神考为何如主也?”惇谢不知,因请其语,上怒曰:“语在常秩《行状》,其语云:‘自安石罢相以来,民在涂炭。’又云:‘自秩与安石去位,而识者知政事必败。’其谄厚安石而诋薄神考如此,卞何为荐之?”皆错愕谢罪。上即命中使就史院取秩《行状》,亲指“涂炭”、“必败”四字以示惇、卞等,由是惇始知为卞所卖。后一日,三省进呈,上赫然令与立宫观,惇别取旨。叶祖洽缴录黄,以谓立父子世受国恩而狂悖如此,贬太轻。李清臣具以报布。是日,布对,上谕布曰:“立已行法。”布曰:“已侥幸。昨以王府故借官,今遂不夺,恩命优矣。”上曰:“赖卿言及,不尔,几误擢,然人物亦极平常。”布曰:“问青苗、免役、市易、差夫等数事否?”上曰:“俱不曾问。”布曰:“立訾先朝如此,又谄附执政及与人言青苗免役事,须立乃能推行,其佞媚反覆如此尤可罪,如此等人乃欲擢使为谏官,岂不误事!”上曰:“反覆尤不堪,其言荼毒,乃桀、纣事。”布曰:“《书》称‘荼毒痡四海。’”上又曰:“知其必败是何语,何败之有?”布曰:“谄王安石而毁先帝,情更可诛。陈瓘所以忤卞,只云卞但以安石为准绳。安石所是者必欲进,而不喜者必欲黜。立安石为准的,以罗织士类,此最为害政。况安石之所是非,与先帝不同者非一,岂有但以安石为据惇卞以此深怒瓘,而士类莫不以瓘之言为是。臣亦尝亲闻先帝不与安石之语。今立乃以谓安石既去,民受荼毒。然则先帝有为於天下皆出安石,则先帝皆所不晓也。悖慢不逊,无甚於此。”上亦切齿。及三省进呈祖洽文字,遂夺立借官,依前职官监当;赵冲见任奉议郎,夺一官,远小处监当。祖洽再缴,以为立不当轻於冲。遂曰:“置立於永州,冲於道州监当。”布称善。上曰:“必败之语殊可骇。”布曰:“不逊未有如此者。《传》云‘人臣见无礼於其君者,如鹰鹯之逐鸟雀’。立之言不逊如此,乃欲擢之言路,此臣所以不能自已也。”上曰:“共任国事,何可不言!”布曰:“臣事陛下,每不敢不自竭。陛下天纵睿明,於是非曲直无不了然洞照,以此苟有所闻,不敢不尽底悰。”上曰:“固当如此。”布又言:“陛下亲揽万几政事不一,若庙堂得人,其次言路不苟且循默,则每事自不至如此上劳圣虑。”上深然之。
殿中侍御史陈次升言:“窃闻常立以父秩《行状》申国史院,希合权臣。言父秩与王安石之美,诋诬先帝,比者陛下照见底悰,已行弃逐,颇快舆议。谨按立自选人入馆,未几又借通直郎、王府侍讲;近又令上殿。立之无状如彼,大臣亲昵引荐如此,立之上殿,未审何人引荐,敢尔欺罔?臣传闻大臣每于陛下之前,必云去诋诬之人,而立之诋诬至有“荼毒生灵,公知其必败”之语,乃略而不问,犹且援进恐其不速,岂非负先帝欺陛下乎?为臣之罪,莫大乎是!自昔大臣若微过必引咎避位,今立过恶如此,而引荐大臣略无自咎之辞,曾不愧惧,廉况之风不行於庙堂之上,而欲风天下清士类,其可得乎?兼大臣在史院者,若见其文,自当进呈,召对之际,同为欺蔽,亦宜有罪。伏望特行黜责,以警官邪。”
5、是月,郭知章为左司谏。
1、七月
2、癸巳,权知邢州张赴等言:“知任县韩均等申请,乞应有牧地县分,许等第人户投状指挥,请牧马草地,或以佃牧地,须上色一项给付人户,自使耕佃而蠲其租。令养官马一匹,各於所属,籍其毛色、尺寸、齿岁给付,每岁分番,就县令、佐点集。若马有死失,许即时申县,自备印给,非点集日不许私自乘骑,不许出州界;若千里,如元佃地人係等第户愿养马者,祗令将文契批凿,除其租数;若请不尽并不愿请者,依条召人租佃,伏望详酌施行。”
3、枢密院言:“熙宁七年,先废罢郓州东平、郑州原武两监,及并卫州淇水两监为一监。至八年四月,中书、枢密院奏河南北十二监每在费用钱约五十三万九千六百三十八贯,其所出马数止用钱三万六千四百九十六贯可买,兼所得监马堪配军匹数不多,若都无此,未为阙用,两监牧但存虚名而枉费不少。见管九监、马三万馀匹,时诏沙苑监令属群牧司,馀八监并监牧司,并废罢,后尽以牧地募民种佃群牧马,馀地所收岁租百馀万,至今未尝有失陷之数,悉无前日异议者所陈之患。至十年二月,群牧司奏国马缺用,曾裁损支使窠名,是时陕西路买马止以一万五千为年额。至元丰中,又曾於畿内赋人户养马。及於京东西路行保马之法,又於开封府界雾泽陂置牧马者所,专差枢密都承旨张诚一等提举经度制置,俟就绪推广诸路施行。而事初讲求有所未尽,及奉行之人或不称职,故人言以为未便。元祐初,并不考究熙宁以来讲议本末利害之详,研求所以增损措置之术,惟务尽罢元丰所行之法,一切复置旧监。遽将民间已请佃地裁种到桑枣果园及庄井屋宇,毁伐废坏不少;兼兴复监牧,增置官吏,所费不赀,殊未见其效。盖自复置以来,前后累有臣寮论列公私之害,若因循元祐贪猝更张之法,即岁月愈久,为弊愈深。自来议者欲於民间养马,然所陈亦多不同。或以牧地召人租赁,官给草料,令百姓畜养,或责以蕃息,或欲令逐年赴官阅视决责,或欲分配等第人户,以此终不可行。今据知邢州张赴所称,体究得民间愿将牧地牧马但与蠲其租课,仍不责其蕃息,俾养马人户无追呼劳扰之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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