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不愿养马之家,不得抑勒,如此施行,必无未便之理。今相度欲具为条画榜示,令太仆寺雕印施行。应有监牧地分,州县於要便处晓示人户,愿请佃牧地免纳租课为官养马者,听实封,於本县投状,逐县置历收接,月终具若干实封状送州,州县并不得开拆,具数申送太仆寺开拆,申枢密院看详取旨施行。”从之。
4、殿中侍御史陈次升言:“臣伏睹近降朝旨,给牧地,召人户,情愿养马事条约虽已详备,然元祐初只缘知邢州张赴同任县尧山县知县等所请指挥,其馀路并依此施行。臣窃虑诸路若有不便,必为民害,欲望朝廷明降指挥。今诸路若有利害不同,许令申禀州县;若抑令人户作情愿投状养马者,令监司按劾施行,法行之后,永久无弊。”
5、己亥,诏:“知渭州、宝文阁待制吕大忠,在元祐中坚持边议,不为利回,兼领帅日久,宜进职名,以劝守正之人协心边计,特除宝文阁直学士、知秦州,毛渐权渭帅。”大忠因言:“臣久抱血诚,未尝披露,忽蒙奖拔擢,方致具陈。窃念臣弟大防,自罹谪籍,流落累年,南北乖睽,山川修阻,睿恩至大,虽获保全,手足凋零,犹以辽远为念。况皆在得谢之年,既衰且病,来日几何,一旦不虞,倏先朝露,死生隔绝,衔恨无穷。方遇朝廷以不忍人之心行不忍人之政,草木虫鱼,咸被恩泽,特轸圣虑,少赐哀怜。将臣已除职名,乞行追寝,只量移臣弟大防陕西郡州居住。所贵声问,稍近少慰,终鲜急难之情。臣今日得从私便,推而以及臣弟,举族怀戴,宜如何为报哉?”不听。始,大忠自泾原入对,上诘大忠曰:“久欲见卿,曾得大防信否?”对曰:“近得之。”上曰:“安否?”又曰:“大臣初议令过海,朕独处之安州,知否?”对曰:“举族荷陛下厚恩。”上曰:“有书再三说与,且将息忍耐。大防诚朴,为人所卖,候二三年可复相见。”大忠拜谢退,而喜甚以告章惇,具请大防量移,盖恃前日上语也。不知惇既闻上语,即萌异意,元祐党人由是再行贬黜。
6、林希言:“乞八路员阙,用元丰条并绍圣新制一处参酌修完成书。”诏令吏部四选同共编修。
1、八月乙亥,诏戒熙河城努札
2、丙子。
3、诏:“王岩叟遗表并吕大防等,缘宰相执政官罢政所得恩例及举官并罢,更不施行。梁焘、刘安世并分司,各于本处居住,今依元丰六年十月指挥,其依元祐令减半指挥,更不施行。降左中散大夫、提举舒州灵仙观、鄂州居住梁焘宜守本官、少府监,分司南京,依旧鄂州居住;降授承议郎、主管洪州玉隆观、南安军居住刘安世宜守本官、试少府少监,分司南京,依旧南安军居住。”
4、庚辰,诏责授武安军节度副使、永州安置范祖禹,责授承议郎、试少府少监、分司南京、南安军居住刘安世,在元祐中,构造诬谤,靡有不至,迹其用心,宜加诛殛,聊从远窜,以示宽恩。范祖禹特责授昭州别驾,贺州安置;刘安世特责授新州别驾,英州安置。坐四年十二月内同上疏论禁中觅乳母事也。
1、九月壬寅,中书舍人叶祖洽言:“臣尝论前日受遗之臣,朝廷所当崇报。近时司马光、吕公著皆以安佚殁於府第,恩礼优厚,赙赠降渥。而确以尝与受遗之列,为元祐人所嫉,流离贬斥,卒死岭南。伏望圣心,加隆宠数,特赠确太师,赐本家宅一区。”
2、甲辰,蔡京依旧详定重修敕令。
3、庚子,起居郎兼权给事中蹇序辰言:“中书省送到姚勔磨勘转承议郎录黄一道。按勔素以无行取羞乡里,赌博私酒,尝亲为之,外虽宽夷,中实险贼,本缘身犯清议,势不可进,事已暴露,遂即弃官。至元祐中,吕大防等当路,乃以勔不仕前日为高,拔於闲散,躐处显要;而勔愈不知况,一意附会,专以诋讪先帝政事人物为功,至乃称苏轼引讪谤之语,执以为据。及陛下亲政,尚敢阴为其党,合谋并力,表悰相应,公肆指议,务要遏绝绍述之意,以成其私。则勔之盗名欺世,怀诈蠹国,其罪盖有不胜可责者。昨朝廷屏斥奸臣,自大防以下二十馀人皆被显斥,独勔以从官善郡,挂名其间,物论不平,至今叹息。谓宜依梁焘、刘安世等例追正其事,岂容使之复与有劳无过之人以岁月序进!望诏有司详议勔罪,明正典刑,以厌天下之功议。”诏姚勔永不磨勘。
4、甲寅,上批:“皇后孟氏,纵欲失德,密构奇邪,上则不足以懿范内令;下则不足以章明妇顺。朕躬禀皇太后、皇太妃圣旨,恭奉玉音,可废居道馆,仍赐四字仙师、法号并法名。仰三省、枢密院同定。”
5、乙卯,楚王颢卒。
6、丙辰,御延和殿,见宰臣执政官,诏曰:“皇后孟氏,旁惑邪言,阴挟媚道,迨从究治,验佐甚明。狱辞具孚,覆案无爽。朕夙夜恻怛,寝食靡宁,难以私恩而屈大义。躬禀两宫慈训,恭被玉音,失德若斯,将来何以母仪万邦,上承宗庙?可上皇后宝册,废居瑶华宫,赐号华阳教主、玉清妙静仙师,赐紫,法名冲真。其居处、供帐、服用、廪给之类,务从优厚。称朕所以始终待遇之意。”初,后朝谒景灵宫,讫事,就坐之际,嫔御皆立侍,刘婕妤独背立帘下,閤中皆怒。后閤中人陈迎儿喝曰:“绰开!”婕妤背立如故。迎儿退,有不平语,繇此閤中皆忿。冬至,会朝隆祐宫,俟见於他所。后所御坐朱髹金饰,宫中之制,惟后乃得之。刘婕妤在他坐,意象颇怩,其从行者为之易坐,制与后等。众皆侧目,有不能平者,故传喝曰:“皇太后出!”后起立,婕妤亦起立,寻各复所,或已彻婕妤坐,顿於地。婕妤怼不复朝,泣而去,且诉於上。时内侍郝随用事,谓婕妤曰:“毋以此戚戚。愿早为大家生子,此坐终当为婕妤有耳。”会福庆公主病,后有姊颇知医,尝医后危疾,以故出入掖庭。投公主药弗效,乃取道家治病符水以入宫。以示后,后变色问曰:“此何从来!”对以实,后曰:“六姊宁不知禁中严密,与外舍异耶?”戒令存之;俟上至,言所以然。已而上过视公主疾,后特以告上,上曰:“此亦人情之常耳。”后即取符係於上前。宫禁相传,厌魅之端作矣。方公主病革,忽有纸钱在旁,后顾视,颇恶忌之,意自婕妤所遣人持来,益有疑心。未几,后养母听宣夫人燕氏及尼法端与供奉官王坚以左道为后祷祠,事闻,诏入内押班梁从政、勾当御药院苏珪即皇城司鞫之。坚坐以家藏雷公式示法端,又以所得南方枫木,同法端即光教院造式作后祷祠,有“所厌者伏,所求者得”等语;式成,恐门户几察,以生枣覆之而入。法端坐与坚同造式,又尝令坚求闾巷间,所谓驴驹媚蛇雾叩头虫者欲以进,后令佩侍上寝殿。燕氏坐上过后閤,作欢喜字烧符取灰,将置茶中以进,会上不欲茶而止;又用和水以洒御道,冀上数来;又令坚绘刘婕妤像,以大钉钉其心;又欲取五月中瘵死宫人烧秘灰,置刘婕妤寝,几其以此疾患死;又取七家针各一,烧符置刘閤中,皆以厌恶,卒无验。狱成,侍御史董敦逸录问。遂诏:“废后,降后父庆州防奭使、提举中太一宫兼集禧观在为荥州刺史,添差邓州总管;王坚、法端、燕氏皆处斩;凡所连逮,以等第定罪;经由失几察官,贬秩赎金有差。”先是,上谕辅臣曰:“始因陈迎儿者,造为语言,激怒中宫。”众皆曰:“然。”上曰:“已杖脊逐之矣。”诏狱初起,禁中被逮几三十人,閧楚甚峻,皆宦官宫妾柔弱之人。暨录问,罪人过庭下者,气息仅属,或肢体已毁折,至有无舌者,无一人能声对。敦逸秉笔疑未下,郝随从旁以言胁之。敦逸畏祸不能刚决,乃以奏牍上。盖宰相章惇迎合於外,而随排挤於内,莫有敢?议者。既降案付三省、枢密院约法,惇会执政李清臣、曾布、许将、蔡卞及刑部官徐铎等议。或谓雷公式未成,以造作不如法,及茶未进,恐不可处极典。曾布曰:“驴媚蛇雾是未成否?”众皆矍然。布仍谕法官,但当守法。法官遂执议坚等三人皆处死。是日,上谕辅臣曰:“朕待后有礼,不意其所为如此,朕日夜怵惕,至为之废寝食。今日之事,诚出於不得已。”上言及此,恻怛见於颜色。臣惇、臣清臣、臣布、臣将、臣卞奏曰:“废后,大事也。臣等见案辞如此,不敢复有开陈。陛下为社稷宗庙大计,诚出於不得已,愿少宽圣心,以幸天下。”其后,上颇有悔悟意,尝曰:“章惇坏我名节。”故元符末,皇太后复后位号者,推上遗意而行之也。
7、殿中侍御史陈次升言:“以皇后孟氏旁惑邪言,阴挟媚道,迨从究验,证佐甚明。而陛下能断大义,不牵私恩,奉承两宫慈训,废皇后孟氏为华阳教主,降诏以告中外。命下之日,士庶惶惑,咸谓‘后无可废之罪’。而陛下废之,或相与为之,咨嗟弹指,良可骇也。盖以所治之狱不经有司,虽闻追验诬佐,而事迹秘密,朝廷之臣,犹不预闻,士庶惶惑,固无足怪。臣窃谓自古推鞫狱讼,皆付外庭,未有宫禁自治高下付阉宦之手。陛下但见案牍之具耳,安知情罪之虚实!万一冤滥,为天下后世讥笑。欲乞陛下亲选在庭侍从或台谏官公正无所阿附之人,专置制院,别行推勘,庶得实情。如后之罪,在所不容,虽废之,人无怨言。今事不经有司,狱成宦官,此天下人心不能无疑也。伏望圣慈特降睿旨施行。不胜幸甚!”
《续宋编年资治通鉴》:秋九月,滁州、沂州地震。案:《宋史·本纪》己酉日。《五行志》同。
1、十月丁巳朔,今据增“朔”字。张商英权知洪州。
2、辛酉。
3、壬戌,侍御史董敦逸上疏论瑶华不当废。其略曰:“瑶华之废,事有所因,情有可察。诏下之日,天为之阴翳,是天不欲废之也;人为之流涕,是人不欲废之也。且臣尝录问狱事,恐得罪天下后世。”不报。
4、癸酉,进筑汝遮城毕工,赐名安西。
5、丁丑,侍御史董敦逸又奏疏论瑶华不当废。上批付三省堂吏曰:“章惇等欲与枢密院同上。”翌日,既对,上怒曰:“敦逸不可更在言路。”曾布与章惇、许将皆言:“愿陛下且函容,且言此事只宜静不可令闹。敦逸罢黜,则从官、言官必有议论,恐更纷纷。”上曰:“不过是同类。”蔡卞见上怒且意坚,遂言:“须贬黜乃可别白是非,敦逸录问了却许多时方有议论。”惇曰:“敦逸文字中亦云‘十月六日曾有章疏。’”布曰:“陛下亲览政事,方欲开广言路以来,忠言谠论,兼祖宗以来,言事官虽狂妄,多不肯加罪。陛下以天地之度,函容四海,何必与敦逸较曲直,亦何必与此须别白是非。”上曰:“言事官贬责不少。”惇曰:“言外廷事不当,故可贬。”上曰:“常安民亦贬与知军。”布曰:“且乞函容。臣非敢违戾,但恐上累圣德。”卞又曰:“敦逸云‘恐得罪天下后世’,他既得罪,陛下当如何?”布曰:“臣等固不敢以敦逸之言为当,固知其无礼趣,但冀圣意,且函容耳。”惇曰:“臣观其文词,殊无伦理,皆不可晓。又云‘乞详酌施行’。不知令朝廷如何施行?若便罢黜,诚恐众论纷纷,却聒噪朝廷。”许将亦再三陈述,言:“愿陛下且函容,不尔成小子之名矣。”布曰:“此事施行已久,幸无议论,今乃以敦逸一言致众人纷纷,极未便。”布又言:“欲用孟在贬,略以狱辞告中外,使人知中宫失德之状。”惇、将亦助布言以为当。然卞曰:“且与知军、州。”布曰:“知州与知军何惇?”怒目视卞云:“若贬敦逸,而众人更有议论,何以处之?”卞无以对,徐曰:“众人莫与敦逸不同,却可恕。”布曰:“此论不当不可。”上又曰:“须与知军。”清臣遂言:“领圣旨。”布由厉声诘清臣,且曰:“臣未敢奉诏。”清臣曰:“且与罚金。”布曰:“此尤无义理,若罚金,更不如罢黜。”惇亦以然。上怒曰:“三省与一知军。”布少退,布徐曰:“且乞函容。”将亦言:“恐未可行。”布见二人不变,遂复助之。上意稍解曰:“且休,然必不得已,待再有文字行遣。”布与惇皆称善。
6、甲申,资政殿学士、知大名府吕惠卿为观文殿学士、知延安府。
7、是月,吴安持为真定等路经略使。
《续宋编年资治通鉴》:雷,大雨雹。案:《宋史·本纪》辛未,西南方雷声,雨雹。《五行志》同。
1、十一月癸巳,先是,吕惠卿奏:“乞依吕大忠例,暂赴阙奏事。”章惇谓曾布曰:“边事方尔,可谓不识紧慢也。”李清臣亦谓布曰:“此必有挹魁柄之意,或恐有引以为代者,吾属殆矣。”布曰:“此无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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