续资治通鉴长编拾补 - 卷二十一

作者: 黄以周5,483】字 目 录

官随局而移,不领於本省;而殿中监视秘监,为寄禄官而已。又《续长编》载张诚一尝请以内侍为殿中省官,神宗不可。或谓盖不欲外官与宦官同,意或然欤?盖唐六尚之职,今多属宦者。大抵元丰更制,武官及内侍皆未暇及,非独此也。崇宁监、少、丞亦用文臣,惟六尚乃用宦者,北司之盛,此亦一端。

又:云:内侍郝随复以修内司进用。於是缮修大内及诸司、庶府、景灵宫工役大作。案:陈次升《谠论集》有《奏弹郝随复进三官状》。考次升於元年九月前已贬黜,此年正月除名,郝随之进用,当在元年次升》未贬之前,此盖为缮修事追书之也。《十朝纲要又书於下月戊戌。

1、三月乙酉,讲议司言:“诸路州学生,以前举终场人数二百人以上,以一百人为额,数少者,以二州或三州并附一州聚学。今聚学尚有不及二百人之处,即於法未有定额,欲将所并聚学并旧有教授不及二百人之处听以前举终场三分之二立为定额。其上舍、内舍及拨定人,并视一百人之额随数减定。”

2、诏:“应元祐及元符之末党人亲子弟,不论有官无官,并令在外居住,不得擅到阙下。令开封府界各据地分觉察。如当职官知而不纠,或不用心探缉,遂致容隐,别因事败露者,并重行黜责。其应缘趋附党人罢任在外、指射差遣及得罪停替臣僚,并依党人子弟施行。”

3、辛卯,朝奉郎、管勾玉隆观黄庭坚除名勒停,送宜州编管,以湖北转运判官陈举》奏庭坚撰《荆南承天院碑》,语言涉谤讪也。

4、庚子,诏:“刘混康肃恭祀事,达於上境,自春以来,时雨未降,朕甚忧之。当体至怀精,加祷请所建殿宇,赐名天宁、万寿。”

5、癸卯,诏知河州王厚权管勾熙河兰会路经略司职事。

《续宋编年资治通鉴》云:三月,亲试举人,赐霍端友以下五百馀人及第有差。案:《宋史·本纪》:三月癸卯,赐进士及第、出身五百三十八人。《治迹统类》云:知举安惇上合格进士李阶等。丁亥,御集英殿策试,乃赐霍端友、蔡佃、宇文粹中、王赏、彭俊民、杨时、汪藻、王次翁、王庚、刘湜、史汝士、任稼、孟庚、任居实、汪伯彦、张守等以下五百三十八人。阶,深之子而陈瓘甥也。时特奏名安忱对策,言使党人之子阶魁,南官多士,无以示天下,遂夺阶出身,而赐忱第。忱,惇兄也。《编年备要》云:又黄定等十八人皆上书邪等,上临轩,召谓之曰:“卿等攻朕短可也,神宗、哲宗何负於卿等?”亦并黜之。后因大观四年赦,并与改官。《通鉴续编》云:其尝上书在正等者升甲,邪等者黜之,蔡京请之也。叶梦得《石林燕语》云:熙宁初,改经义取士,兴建太学,讫崇宁罢科,秋赋每榜魁,南省皆迭为得失。始余中榜,邵刚魁得;次徐驿榜,余干落;时彦榜,黄中魁得;次黄裳榜,侯绶落。惟焦蹈榜,陶直夫落,差一榜。次七榜李常宁、毕渐、李釜、蔡薿榜,章綡、李朴、蔡靖、陈国林皆得;马涓、何昌言,霍端友榜,费元量、王瞻、陈宾皆落,不差一人,亦何怪也。时谓之“雄雌解元”。

又:云:复市易务抵当库。案:《十朝纲要》系癸卯日。

1、四月

2、丁巳,诏焚毁苏轼《东坡集》并《后集》印板。

3、戊午,诏:“提举司每路教授及十人以上者,岁举改官增三人,不及者一人不许举。他官有能训导学生中太学上舍数及八分者,提举学事官保明以闻,国子监验实,依《太学博士正录法》改官。”

4、癸亥,讲议司乞下诸路茶场具开场以来商旅所纳钱数申国用房。从之。

5、甲子,诏付王厚:“委汝以招纳青唐事,措置施设,蕃中情伪如何,审量羌人诚心向化,有无端绪。已上设施方略,应酬对答语言,并仰具确实事状奏来。”

6、戊辰,诏:“应自元祐以来将元丰、熙宁臣僚责降,及自元符三年责降绍圣、元符臣僚,除已降指挥牵复外,其合得恩数有尚拘存亡之限,仰吏部勘会。元非犯赃罪,看详指实,计其合得官,除俸给外,不以存亡,并特与给还。应见贬谪命官,除元祐奸臣及到贬所未及年外,未量移者,与量移;应合叙用人,依该非次赦恩与叙。”

7、己巳,童贯至熙州。

8、庚午,诏国子监印书赐诸州县学。

9、甲戌,王厚奏:“臣体问得河南、河北诸羌,以大小陇拶争国之故,人心极不宁贴。诸族酋首,互有猜忌,遂以兵革更相侵掠,杀戮其下人众,缘是愈更携贰。今来事机如此,正所谓以夷狄攻夷狄,乃中国之利。臣见与童贯计议,乘此从长措置,及选委得力蕃部,令同使臣李德庆前去笃丁计会。缅什罗蒙送文字与大陇拶评洎事务,才候起发,别具奏闻。”又贴黄:“大陇拶虽累与郎阿章雠,赛得胜,终恐为青唐吞并,及慕汉家威德,决有归顺之意。其郎阿章亦以数败,内怀恐惧不安。臣今与童贯并召高永年在此商量,乘此机便,前去措置。但臣等稍似出界,即诸处彊梗酋豪当尽款服。其间或有说谕不从,即行翦戮,庶几一两月便见大定。伏乞圣慈详察。”

10、乙亥,诏:“三苏集及苏门学士黄庭坚、张耒、晁补之、秦观及马涓文集,范祖禹《唐鉴》、范镇《东斋记事》、刘攽《诗话》、僧文莹《湘山野录》等印板,悉行焚毁。”

11、戊寅,臣僚上言:“故宰相王珪遭遇神宗,擢在政府凡十六年,其所蒙被恩泽,无与比伦。逮神宗违豫,至於大渐,是宜早建储君,以定人心。而乃迟疑顾望,语及同列,谓是他家事,外庭不当管;又密召高士充,欲成其奸谋。其为悖逆,前后臣僚言之甚详云云。伏望检会元符三年后来指挥,并令改正,依所得指挥施行。”诏:“王珪追赠官并谥,王仲端、王仲薿并放罢,遗表恩例减半。”

12、臣僚上言:“谨案通直郎致仕程颐学术颇僻,素行谲怪,专以诡异聋瞽愚俗。顷在元祐中因奸党荐引,朝廷遂命以官,劝讲经筵,则进迂阔不经之论,有轻视人主之意;议法太学,则专出私见,以变乱神考成宪为事。”诏:“程颐追毁出身以来文字,除名,其入山所著书,令本路监司常切觉察。”

《续宋编年资治通鉴》云:四月,更盐法。案:《十朝纲要》云:是月始更盐钞法。《九朝编年备要》云:蔡京为新法盐钞,以通、泰煮海,号东南盐,行之东南诸路;滨、沧煮海,号东北盐,行之东北及畿甸诸处。而畿甸诸处,旧解盐界也。今以东北盐充之,而解盐独行於陕西与河东,是以西钞多滞,两池天产殆与土壤俱积,而钱钞至都又为榷货务所阻,故诸路军盐价皆增长,乞立赏,禁人扇动钞法。诏从之。

1、五月

2、丙戌,刑部、大理寺以开封府勘鞫曾布之妻魏氏并子纡、练等交通请赇,具狱来上,三省检会臣僚上言:“窃见开封府根治曾纡等取受赂遗、干求差遣等公事,称曾纡计赃二千五十三贯。”曾布并妻悦而罢。翌日,言者交攻,布由是得罪。

3、戊子,诏不置教授州军置学处,学生以百人为额。六。

4、甲午,诏颁梁安国等二十二人昨上书谤讪节文云云。

5、诏:“宝文阁直学士、左中散大夫、知应天府路昌衡落职,提举明道宫;朝散大夫、直秘阁、管勾太极观张恕落直秘阁,降授朝奉大夫,添差监高邮军酒务;朝请郎、管勾鸿庆宫杨瑰宝降授朝奉郎,添差监宿州盐茶酒税;降授朝奉议郎、权发遣华州陈并降授承事郎,添差监涟水军盐茶酒税;降授宣德郎、新差佥书秀州判官事周锷降授承务郎,添差监泉州茶盐税;朝散郎、管勾崇禧观萧刓降授承议郎,添差监漳州盐税;右朝散大夫、管勾崇福宫赵越降授朝散大夫,添差监无为军盐酒税;丁忧人前承议郎倪直孺降授宣德郎,添差监南剑州盐税;朝奉郎滕友特降授奉议郎,添差监泗州盐税。梁安国、何大受、苏回、檀固、王箴,并勒停,永不收叙。安国,齐州;大受,襄州;回,华州;固,湖州;箴,通州,并羁管。邓允中、梁俊民、江恂、陆表民、方适,并特訩替,私罪事理重,永不得改官。叶世英追夺元授假承务郎,刘经国前死,故不及责。

6、丙申,讲议司言:“两川以坊场钱岁数十万缗,朝廷拨充陕西常平,许商旅於沿边纳钱兑便,每一千加三百以饶商旅。看详陕西铁钱太轻,若复加饶,则为太优。”诏罢加饶。

7、甲辰,改杭州安乐坊曰安济。

8、是月,姚雄自华州观察使降复州防奭使。

《续宋编年资治通鉴》云:五月,废内侍寄资法。案:《十朝纲要》系癸未日。《九朝编年备要》云:旧制,内侍至东头供奉官,在内庭只许暗悰资给,恩数俸料,并未该受,谓之“寄资”,转出方正授以所寄之官。今直转正官,不用寄悰,只於官上冠以“入内内侍省”,若内侍省字恩数俸给皆得之,此乃蔡京媚近习,变乱法度之大者。下改都知等官,亦此意也。又按仁宗朝,因赵?之请,诏御药院当转出外,而特留者毋得累寄所迁资序。司马光、吕诲於英宗朝同论祖宗之制,勾当御药院常用供奉官以下,至内殿崇班则出,近岁居此,皆暗悰官资食其廪禄,非祖宗本意。则知寄资已是弊法,况可尽废之乎!是月,又改都知为知入内内侍省事,副都知为同知,押班为佥书。

又:云:铸当五钱。案:《十朝纲要》系辛卯日铸,上亦当依《纲要》,补“诏江、池、饶、建州”六字。《九朝编年备要》云:去冬,令陕西铸折五铜钱,至是户部尚书吴居厚言:“江、池、饶、建四监,岁铸缗钱一百三十馀万,近年浸少,欲别定劝沮之格。”诏从之。又令江、池、饶、建、舒、睦、衡、鄂八州,将每年上供小平钱缩减万数,增入料例,铸当五大钱,以“圣宋通宝”为文,其背铸“当五”二字。据《宋史食货志》:五月,令陕西、江、池、饶、建州,以岁所铸小平钱增料改铸当五大铜钱,以“圣宋通宝”为文,继而并令舒、睦、衡、鄂钱监,用陕西式铸折十钱。是当五钱惟江、池、饶、建四州铸之,舒、睦、衡、鄂只铸当十钱也。今检《纪事本末》,於二月书铸当十钱,於此略之,三年正月戊子书诏罢铸当五钱,改铸当十大钱。盖有脱文,故致前后不相蒙。

1、六月

2、辛酉,臣僚上言:“曾布妻魏氏计赃一千九百三贯,曾缲计一百四十六贯,五硕计二十三贯,及各有银数。谨按布身为宰相,受国重恩,当明天子在上,不务尽公守法以报朝廷,而敢受赂狼籍,研穷有状,欲望详酌,特降睿旨施行,以戒为臣之贪者。”诏并依刑部、大理寺所断刑名,特不以近降赦原,责授贺州别驾,衡州安置曾布,授廉州司户参军,依旧衡州安置;勒停人前承议郎曾纡特送永州编管;承奉郎曾缲除名。

3、王厚、童贯发熙州。初厚与贯会诸将部分军事,诸将皆欲?兵直趋湟中。厚曰:“贼恃巴金、把拶之险,挟大河之阻,分兵死守以抗我师,若进战未克,青唐诸部之兵继至,夏贼必为之援,非小敌也。不若分兵为二,南道出安乡,訩其前;北道出京玉,捣其后。贼腹背受敌,势不能支,破之必矣。”贯犹未决,厚曰:“他日身到其地,计之熟矣,愿毋过疑。”遂以岷州将高永年为统制官,权知兰州姚师闵佐之,及管勾招纳王端等率兰、岷州、通远军汉蕃兵马二万出京玉关,厚与贯亲领大军出安乡关,渡大河,上巴金岭》。

4、癸亥,王厚次河州。

5、甲子,王厚次安乡关。童贯率统领官李忠等以前军趋巴金城,旧名安川堡,在巴金岭上,多罗巴使其三子长曰阿令结,次曰厮铎麻令,次曰阿蒙率众拒守。城据冈阜,四面皆天堑,深不可测,道路险狭。我师至,望见城门不闭,偏将辛叔詹、安永国等争先入,贼出兵迎击,师少却。安永国堕天堑死,叔詹等驰还,几为所败,会雨,各收军而止。童贯遣其麾下来告,厚使数骑驰戒李忠曰:“日既暮矣,善自守,明日大军至,当为诸军破贼。”翼日乙丑,贼以大众背城而陈,埤閒建旗鸣鼓;将决战,复有疑兵据高阜,张两翼。会厚以军至,贼望见气沮。其酋长又往来城下部勒其众,厚乘高列大帅旗帜示之,遣人谕以恩信,开示祸福,数返。阿令结曰:“吾父今夕当至,正好相杀。”其弟亦不肯降,语益不逊,遂命诸将布阵攻城,贼力战拒险,我军不能过天堑。厚亲至陈前,督彊弩射之,贼少却;别遣偏将邹胜率精骑由閒道缭出其背,贼大惊,因鼓之,诸军四面奋击,杀阿令结、厮铎麻令於

打 印】 【来源:读书之家-dushuzhijia.com】

首页上一页12 3下一页末页共3页/6000条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