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时,这种希望就彻底破灭了。在搜查住宅之前,矢村冷漠的视线和检察长目光中的恼火。都分明显示出,他们并没有相信这两个人的告发。正是在这种前提之下进行搜查的。所以,杜丘越发感到,这两个人是不会轻易说出真相的,一旦说出真相,他们就会以诬告罪被判刑。他们必定要拼死防备,这是显而易见的。
事情很清楚,杜丘只有进行反击。幸运的是,手里还有从江藤那里骗来的一百万日元,正好做为进出去的资金。不管那两个人能不能坦白,但无论如何也要让他们坦白。进行反击的话,落入矢村网里的危险性就大了,那家伙可能正准备好等着呢。一旦被抓住,也就谈不上什么反击了。可是,这样销声匿迹,沉冤就永无昭雪之日。
对于这种危险,杜丘心里十分清楚。能否逃脱包围圈,并没有什么把握。但是,绝不能象胆小的狐狸似的,心惊胆战地倦缩进洞里。要接受挑战,尽管自己已是一个被剥夺了权利的弱狼。在和警视厅这样的对手较量之中,很难说胜负如何。但是,不管怎么样,也只有背水一战了。而且,如果戳穿了两个人的诬告,也许还能够揭发出他们背后那个更大的主使者,彻底暴露出企图吞噬自己的厚生省医务局医事科和制葯公司的丑恶面目。
已经遭到暗算的杜丘,在黑暗中静静地瞪起哪双斗志旺盛的眼睛。
4
现任检察官是抢劫强姦犯!——看到印着这条大字标题的报纸,是在第二天早晨。整个报导,占据了将近社会版的一半。
在不厌其详的报导之后,附带还说了矢村在执行逮捕时,未给杜丘戴手铐这一失职情况。明显地流露出记者的弦外之音,那是在谴责他们事先早有合谋。
报上还登了他的照片。杜丘扔下报纸走开了。他想,登出了照片之后,这一两天是很危险的。
报纸上的照片,往往给人一种与实际不相一致的印象。特别是对于抢劫强姦犯这一类犯人,人们总是抱着先入为主的观点来看照片,觉得他的相貌险恶狠毒,怎么看都象个犯罪分子。但实际上,真的碰到本人一看,倒觉得象个好人。这种情形是屡见不鲜的!这种视觉的差异,为罪犯的逃跑带来了方便。但是,杜丘已经不能相信自己的相貌了。他自己觉得,在这仅仅三天之间,自己的脸上就开始露出了一副凶相。而失魂落魄的神态,更加深了人们对他的这种感觉。他觉得自己现在很可能与照片十分相似。
在电影院和弹子房,杜丘消磨了一整天时间。以前他从来不玩台球,可是,今天进来一看,觉得这倒是满好的一个消磨时间的方法。而且,以前还从来没有在弹子房里逮捕过犯人呢。
晚报也在继续报导这件事。警视厅和检察厅碍于面子,都各自发表了一通谈话,表示要逮捕逃跑的检察官。与此不同的另一则消息,引起了杜丘的注意。消息说,为了躲避记者们的烦扰,两名证人都迁出公寓,去向不明,无法采访。
——去向不明……
杜丘的心情骤然蒙上了层隂影。连新闻记者多方搜寻都未能发现去向,正在逃亡之中的自己又怎么能找得到呢?可是,为什么去向不明呢?被强姦的水泽惠子,要避开报纸和周刊杂志还在情理之中,而寺町俊明这个男人就大可不必了。警察对此尚未表态。是否把去向告诉警察了呢?还是连警察也没有告诉,悄悄地……
这回可难办了,杜丘想。反击的第一步尚未迈出,就受到了挫折。这样一来,接下去的一系列步骤就都落空了。
——去找找公寓的管理员吗?
要想得到点什么线索的话,也只有去找管理员了。即使不知道去处,也许还会知道什么人给拉的行李吧。
第二天等了一整天,将近半夜时,杜丘前往水泽惠子住过的新宿西大久保的公寓。这所公寓坐落在与歌舞伎街相连的旅馆街的尽头,是一幢旧的洋灰面二层建筑。说不定警察已经在这一带布下了网,杜丘小心翼翼地靠近了这条街。但看样子,好象还没布置警戒。矢村竟没有在这里设下埋伏,令人有些迷惑不解。这次杜丘是安然地通过了。尽管矢村怒不可遏,但他的职责毕竟只是追捕杀人犯。也许,对于抢劫强姦这种下贱的犯人,矢村不会永远如此失策吧。
杜丘狠了狠心,敲起了公寓入口的管理室的门。也可能出来的是警察,他做好了逃跑的准备。来开门的,是一位年过花甲的老人,看上去似乎很固执。
“您是管理员吗?”
杜丘敏捷地向室内扫视了一跟,里面没有什么人。
“我是房主人,您是啊位?”
“有话对您说。”杜丘一边说,一边强行走进门,“您不必担心,只想问您点事。”
“没什么可担心的,要打架的话,我也不能输给你。”老人爽朗地说。
“我就是被控告来这儿抢劫过的检察官杜丘。
他看看老人的反应。话说得如此坦率,是不无道理的。不管周刊杂志那些记者们怎样追根究底地盘问,老人只是一口咬定说,只知道水泽惠子是独身生活,至于她的去向,则毫无所知。由此可见,老人即使了解什么情况,也不会轻易出口的。杜丘有这种预感。所以,他断定,只能用真实来换取老人的回答。说出对自己不利的真实情况,能够打动人心,特别是对于这种固执的人更是如此。他在当检察官的生涯中,了解到这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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