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杜丘屏息静听。
瘦长的矢村警长进来了,板着面孔望着他们。
“干什么?”矢村声音低沉地问。
“没干什么。”
“那,就起来吧。”矢村仍然盯住他们,说道。
“干什么的,你!闯到人家房间里!”京子对矢村大声吵嚷起来。
“安静点,我是警察!”
“警、警察?”
京子的目光,从眉头紧皱的矢村转向了杜丘。杜丘脸色苍白,点了点头,“他是警视厅的。”
“来、来抓你的?!”京子踢开被子,坐了起来。
“是的。”杜丘摘下挂在墙上的外衣,穿起来,“警长!只有一个要求,行吗?”
“什么?”
“这个女人,希望你能放了她。”
“好吧。”说完,矢村转身走了。
“多谢你的关照。”杜丘换好衣服,拉住京子的手说,“别搞坏身体,我要说的只有这句话。”
京子深深地点点头。她发现杜丘毫无血色的嘴chún在微微颤抖。
矢村走到门口,又回头对京子说:
“你就当没这回事,把它忘掉!”
京子点点头。矢村和杜丘并肩走出走廊。
“你样子变得太难看了。”矢村边走边说。
“大概还没像你那样。”杜丘掠过一丝苦笑,“不过,哼,不可能不难看哪。我说,不用戴上手铐吗?”
“啊!”
“有机会,我可要跑啦。”
“跑吧!”矢村低声说,“我正好没带手枪。”
“即使带了,你那胳膊也不行。”
“那只熊……”矢村轻轻按了按左臂,“那真是个凶家伙。”
没有警车,也没看到警察,只有一辆伪装巡逻车停在那里。司机座位上坐的是细江。他把车开到跟前,没打一声招呼,只是向杜丘看了一眼就移开了视线。
“到哪儿?”杜丘问。
一个过路的女人,惊奇地看着杜丘。她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仔细地看了看。
“别出声,跟我来!否则就戴上手铐。”
“不,就这样吧。”
杜丘上了那辆车。他无意中向公寓扫了一眼,在二楼一扇窗子窗帘后面,穿着睡衣的京子正躲在那里窥视着。
刚才过路的那个女人,已经走开了。
“这是你的钱。”车刚一开,矢村把一个信封递给杜丘,“津山弘美给你的。”
“是吗?”杜丘想到了矢村是怎样拿到它的。“远波真由美怎么样了?”
“地方检察厅特搜班都找红了眼,可她这会儿大概正飞往北海道吧。本来说一起给你送钱来,可我逼着她回去了。我不想让她看到你在那种地方。”
“我……”
“好了好了。”矢村说道。
车开到目白台一所高级公寓门前。这是一所相当漂亮的公寓,有一间传达室,在u形楼房的中间庭院里还有一个喷水池。
“你住在这儿?”
“对。”
细江开车回去了,两人上了电梯。
“问一下,是把我逮捕了吗?”
“对。也可以放了你,不过多半是准备把你关起来。”矢村冷冷地答道。
这是位于十一层的一个房间,在阳台上,可以从新宿区一直看到中野区。
“坐那边。”
桌子上放着三瓶没喝完的戚士忌,杯盘狼藉。黑皮沙发上散乱地扔着一些报纸和杂志,搞得一塌糊涂。
“夫人……没有吗?”
“别说没用的。”矢村拿一块冰放进自己的杯子,又兑上了威士忌。
“不请我喝点吗?”
“想喝自便,别往醉里喝就行。”
“粗鲁,本性不改。”
杜丘也在冰里加上了威士忌。很久没有喝过酒了,酒的香气,在嘴里充溢、散开,沁人肺腑。
一个和逃亡的杜丘相像的人,同一个目光凶狠的人一道,坐上汽车走了。当特搜班得到这个情报时,已是上午十点多。据说,报告人是在目睹了这一情况二十分钟后打来的电话。由于该人是家庭主婦,所以对于汽车的种类、牌号都没记住。
——是矢村!
伊藤猜想着。目光凶狠,正是矢村的特征。除了矢村以外,也再没人能够那么轻易地找到杜丘。特搜班给侦查一科打了电话,矢村不在。为了慎重起见,又问了有无抓到杜丘的消息,回说没有。
特搜班的人把矢村的照片拿给报告人看,证实那个人正是矢村。
听到这个报告,伊藤眼里火星乱冒,他下决心拼个你死我活。矢村已经和杜丘有了接触,这是明显的。他没有理由也不应该这样做。之所以如此,肯定是要追根溯源,搞清杀害朝云忠志的案件。不过,伊藤与夫村早已分道扬镖了。无论如何也要尽快逮捕杜丘,这涉及到维护检察厅的威信问题,而伊藤的使命也正在于此。矢村的活动,势必葬去伊藤的前途。
——要求惩处,搞掉他!
伊藤抓起电话机、拨叫了警视厅的领导部门。
6
“是你杀的横路夫婦吗?”
矢村把杯子放在嘴边,犀利的目光凝视着杜丘。
“真是荒谬透顶。这就和你不可能被真由美的躶体吓跑一样,我当然也不可能杀他们。”
“她倒是很漂亮啊。”矢村毫无笑容地说,“把情况全讲出来吧。”
“我知道。”杜丘一口喝干杯子里的酒,“关键是杀害朝云的动机。从三穗那里,听到武川吉晴的情况了吧?”
“说是因为精神分裂症住院,死于肝机能障碍。”
“等等,三穗没说住院前的症状吗?”
“没听说。有什么问题吗
【打 印】 【来源:读书之家-dushuzhiji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