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外

集外
作 者: 老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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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简介

暂缺《集外》作者简介

内容简介

老舍,本系列书共收录老舍55篇著作。 《集外》为老舍短篇小说集,共收录26篇短篇小说。是老舍的子女后期整理的作品,老舍的语言俗白精致,雅俗共赏。作品大多取材于市民生活。他善于描绘城市贫民的生活和命运,尤其擅长刻画浸透了封建宗法观念的保守落后的中下层市民,在民族矛盾和阶级搏斗中,在新的历史潮流冲击下。惶惑、犹豫、寂寞的矛盾心理,和进退维谷、不知所措的可笑行径。他喜欢通过日常平凡的场景反映普遍的社会冲突,笔触往往延伸到民族精神的挖掘或者民族命运的思考,让人从轻快诙谐之中品味出生活的严峻和沉重。关于自然风光的色彩鲜艳的渲染和关于习俗人情的细致入微的描摹,增添了作品的生活气息和情趣。

图书目录

她的失败

北风吹着阵阵的寒云,把晴明的天日都遮住。这洁净的小屋中,才四点多钟,已觉得有些黑暗。她坐在椅子上,拿着解放杂志翻来覆去的看,但是始终没有看清那一段是什么话。时时掩了书,对着镜子,呆呆的坐着。她的一举一动,都像受了“无聊”的支配,时时仿佛听见皮鞋橐橐的声音,她却懒得向院中去看,以为这个声音,决不是假的,也决不是旁人。拍拍的打门,小狗儿汪汪的乱叫,这冷淡的院子,才稍微有些活气。“兰香!看看谁打门呢!”“或者是送信的吧!”兰香答应这句话很诚恳。兰香进来,一边走,一边念:“普安寺十五号 ... 在线阅读 >>

小铃儿

京城北郊王家镇小学校里,校长,教员,夫役,凑齐也有十来个人,没有一个不说小铃儿是聪明可爱的。每到学期开始,同级的学友多半是举他做级长的。别的孩子入学后,先生总喊他的学名,惟独小铃儿的名字——德森——仿佛是虚设的。校长时常的说:“小铃儿真像个小铜铃,一碰就响的!”下了课后,先生总拉着小铃儿说长道短,直到别的孩子都走净,才放他走。那一天师生说闲话,先生顺便的问道:“小铃儿你父亲得什么病死的?你还记得他的模样吗?”“不记得!等我回家问我娘去!”小铃儿哭丧着脸,说话的时候,眼睛不住的往别处看。“... 在线阅读 >>

旅行

老舍把早饭吃完了,还不知道到底吃的是什么;要不是老辛往他(老舍)脑袋上浇了半罐子凉水,也许他在饭厅里就又睡起觉来!老辛是外交家,衣裳穿得讲究,脸上刮得油汪汪的发亮,嘴里说着一半英国话,一半中国话,和音乐有同样的抑扬顿挫。外交家总是喜欢占点便宜的,老辛也是如此:吃面包的时候擦双份儿黄油,而且是不等别人动手,先擦好五块面包放在自己的碟子里。老方——是个候补科学家——的举动和老舍老辛又不同了:眼睛盯着老辛擦剩下的那一小块黄油,嘴里慢慢的嚼着一点面包皮,想着黄油的成分和制造法,设若黄油里的水分是一·○七?设若搁... 在线阅读 >>

讨论

日本兵到了,向来不肯和仆人讲话的阔人,也改变得谦卑和蔼了许多,逃命是何等重要的事,没有仆人的帮助,这命怎能逃得成。在这种情形之下,王老爷向李福说了话:“李福,厅里的汽车还叫得来吗?”王老爷是财政厅厅长,因为时局不靖,好几天没到厅里去了;可是在最后到厅的那天,把半年的薪水预支了来。“外边的车大概不能进租界了。”李福说。“出去总可以吧?向汽车行叫一辆好了。”王老爷急于逃命,只得牺牲了公家的自用汽车。“铺子已然全关了门。”李福说。“但是,”王老爷思索了半天才说。“但是,无论如何,我们得离开... 在线阅读 >>

狗之晨

东方既明,宇宙正在微笑,玫瑰的光吻红了东边的云。大黑在窝里伸了伸腿;似乎想起一件事,啊,也许是刚才作的那个梦;谁知道,好吧,再睡。门外有点脚步声!耳朵竖起,像雨后的两枝慈姑叶;嘴,可是,还舍不得项下那片暖,柔,有味的毛。眼睛睁开半个。听出来了,又是那个巡警,因为脚步特别笨重,闻过他的皮鞋,马粪味很大;大黑把耳朵落下去,似乎以为巡警是没有什么趣味的东西。但是,脚步到底是脚步声,还得听听;啊,走远了。算了吧,再睡。把嘴更往深里顶了顶,稍微一睁眼,只能看见自己的毛。刚要一迷糊,哪来的一声猫叫?头马上便抬起... 在线阅读 >>

记懒人

一间小屋,墙角长着些兔儿草,床上卧着懒人。他姓什么?或者因为懒得说,连他自己也记不清了。大家只呼他为懒人,他也懒得否认。在我的经验中,他是世上第一个懒人,因此我对他很注意:能上“无双谱”的总该是有价值的。幸而人人有个弱点,不然我便无法与他来往;他的弱点是喜欢喝一盅。虽然他并不因爱酒而有任何行动,可是我给他送酒去,他也不坚持到底的不张开嘴。更可喜的是三杯下去,他能暂时的破戒——和我说话。我还能舍不得几瓶酒么?所以我成了他的好友。自然我须把酒杯满上,送到他的唇边,他才肯饮。为引诱他讲话,我能不殷勤些... 在线阅读 >>

不远千里而来

听说榆关失守,王先生马上想结婚。在何处举行婚礼好呢。天津和北平自然不是吉地,香港又嫌太远。况且还没找到爱人。最好是先找爱人。不过这也有地方的问题在内:在哪里找呢?在兵荒马乱的地方虽然容易找到女人,可是婚姻又非“拍拍脑袋算一个”的事。还是得到歌舞升平的地方去。于是王先生便离开北平;一点也不是怕日本鬼子。王先生买不到车票;东西两站的人就像上帝刚在站台上把他们造好似的,谁也不认识别处,只有站台和火车是圣地,大家全钉在那里。由东站走,还是由西站走,王先生倒不在乎;他始终就没有定好目的地:上哪里去都是一样,只... 在线阅读 >>

辞工

您是没见过老田,万幸,他能无缘无故的把人气死。就拿昨天说吧。昨天是星期六,照例他休息半天。吃过了午饭,刷刷的下起雨来。老田进来了:“先生,打算跟您请长假!”“为什么呢?”“您看,今天该我歇半天,偏偏下雨!”“我没叫谁下雨呀!”我说。“可是您叫我星期六休息。”他说。“今天出不去,不会明天再补上吗?”我说。“今天是今天,明天是明天,今天我怎么办?”他说。“你上吊去。”我说。“在哪儿上?”他说。幸而二姐来了,把这一场给解说过去。我指给他一条路,叫他去睡觉。我不知道他睡着了没有,... 在线阅读 >>

有声电影

二姐还没有看过有声电影。可是她已经有了一种理论。在没看见以前,先来一套说法,不独二姐如此,有许多伟人也是这样;此之谓“知之为知之,不知为知之”也。她以为有声电影便是电机答答之声特别响亮而已。要不然便是当电人——二姐管银幕上的英雄美人叫电人——互相巨吻的时候,台下鼓掌特别发狂,以成其“有声”。她确信这个,所以根本不想去看。本来她对电影就不大热心,每当电人巨吻,她总是用手遮上眼的。但据说有声电影是有说有笑而且有歌。她起初还不相信,可是各方面的报告都是这样,她才想开开眼。二姥姥等也没开过此眼,而二姐又... 在线阅读 >>

抓药

日本兵又上齐化门外去打靶。照例门脸上的警察又检查来往的中国人,因为警察们也是中国人,中国人对防备奸细比防备敌人更周到而勇敢些,也许是因为事实上容易而妥当些;巡警既不是军人,又不管办外交。牛家二头的大小棉袄的钮子都没扣着,只用蓝布搭包松松的拢住,脖子下面的肉露着一大块,饶这么着,他还走的发燥呢。一来是走的猛,二来也是心里透着急。父亲的病一定是不轻;一块多钱,这剂药!家离齐化门还有小十里子呢。齐化门就在眼前了,出了城,抄小道走,也许在太阳压山以前能把“头煎”吃下去。他脚底下更加了劲,一手提着药包,一手攥... 在线阅读 >>

生灭

“梅!”文低声的叫,已想好的话忽然全乱了;眼从梅的脸上移开,向小纯微笑。小纯,八个月的小胖老虎,陪着爸笑了,鼻的左右笑出好几个肉坑。文低下头去;天真的笑,此时,比刀还厉害。小纯失去了爸的眼,往娘的胸部一撞,仰脸看娘。娘正面向窗出神,视线远些好能支持住泪。小纯无聊的啊啊了一阵,嘴中的粉色牙床露出些来。往常在灯下,文每每将一片棉花贴在那嫩团团的下巴上,往墙上照影;梅娇唤着:小老头,小老头;小纯啊啊着,莫名其妙的笑,有时咯咯的笑出声来。今晚,娘只用手松拢着他,看着窗;绿窗帘还没有放下来。小纯又... 在线阅读 >>

画像

前些日子,方二哥在公园里开过“个展”,有字有画,画又分中画西画两部。第一天到会参观的有三千多人,气晕了多一半,当时死了四五十位。据我看,方二哥的字确是不坏,因为墨色很黑,而且缺着笔划的字也还不算多。可是方二哥自己偏说他的画好。在“个展”中,中画的杰作——他自己规定的——是一张人物。松树底下坐着俩老头儿。确是松树,因为他题的是“松声琴韵”。他题的是松,我要是说像榆树,不是找着打架吗?所以我一看见标题就承认了那是松树:为朋友的面子有时候也得叫良心藏起一会儿去。对于那俩老头儿,我可是没法不言语了。方二哥的... 在线阅读 >>

沈二哥加了薪水

四十来岁,扁脸,细眉,冬夏常青的笑着,就是沈二哥。走路非常慎重,左脚迈出,右脚得想一会儿才敢跟上去。因此左肩有些探出。在左肩左脚都伸出去,而右脚正思索着的时节,很可以给他照张相,姿态有如什么大人物刚下飞机的样子。自幼儿沈二哥就想作大人物,到如今可是还没信儿作成。因为要作大人物,就很谨慎,成人以后谁也晓得他老于世故。可是老于世故并不是怎样的惊天动地。他觉得受着压迫,很悲观。处处他用着心思,事事他想得周到,步法永远一丝不乱,可也没走到哪儿去。他不明白。总是受着压迫,他想;不然的话……他要由细腻而丰富,谁... 在线阅读 >>

裕兴池里

戴水晶墨镜的那个,我看出来,是尤二爷。他们一共有五六个人,可不是一块儿来的。尤二爷和那个胡子是最先到的。尤二爷的脸真白。他知道自己的脸白,一会儿用手摸摸,一会儿摘下墨镜向镜子里扫一眼。他不是唱花旦的——他不会唱花旦的那种特别的笑法——可是有点儿像。他们都穿着丝袜子,虽然那个胡子至少也有五十多岁了;尤二爷看看吗,也就是三十四五的样儿。裕兴池的伙计跟他们很熟:他俩的姓、住址、电话号码、吸什么牌的烟,龙井还是香片,他们都知道。他俩一进来,伙计好像忽然多出来几个;一向我不晓得裕兴池有这么多干活的。拿烟的... 在线阅读 >>

创造病

杨家夫妇的心中长了个小疙瘩,结婚以后,心中往往长小疙瘩,像水仙包儿似的,非经过相当的时期不会抽叶开花。他们的小家庭里,处处是这样的花儿。桌,椅,小巧的玩艺儿,几乎没有不是先长疙瘩而后开成了花的。在长疙瘩的时期,他们的小家庭像晴美人间的唯一的小黑点,只有这里没有阳光。他们的谈话失去了音乐,他们的笑没有热力,他们的拥抱像两件衣服堆在一起。他们几乎想到离婚也不完全是坏事。过了几天,小疙瘩发了芽。这个小芽往往是突然而来,使小家庭里雷雨交加。那是,芽儿既已长出,花是非开不可了。花带来阳光与春风,小家庭又移... 在线阅读 >>

海上的空气太硬,丁坐在沙上,脚指还被小的浪花吻着,疲乏了的阿波罗——是的,有点希腊的风味,男女老幼都赤着背,可惜胸部——自己的,还有许多别人的——窄些;不完全裸体也是个缺欠“中国希腊”,窄胸喘不过气儿来的阿波罗!无论如何,中国总算是有了进步。丁——中国的阿波罗——把头慢慢的放在湿软的沙上,很懒,脑子还清楚、有美、有思想。闭上眼,刚才看见的许多女神重现在脑中,有了进步!那个像高中没毕业的女学生!她妈妈也许还裹着小脚。健康美,腿!进步!小脚下海,呕,国耻!背上太潮。新的浴衣贴在身上,懒得起来,还是得... 在线阅读 >>

不说谎的人

一个自信是非常诚实的人,像周文祥,当然以为接到这样的一封信是一种耻辱。在接到了这封信以前,他早就听说过有个瞎胡闹的团体,公然扯着脸定名为“说谎会”。在他的朋友里,据说,有好几位是这个会的会员。他不敢深究这个“据说”。万一把事情证实了,那才怪不好意思:绝交吧,似乎太过火;和他们敷衍吧,又有些对不起良心。周文祥晓得自己没有什么了不得的才干,但是他忠诚实在,他的名誉与事业全仗着这个;诚实是他的信仰。他自己觉得像一块笨重的石头,虽然不甚玲珑美观,可是结实硬棒。现在居然接到这样的一封信:……没有谎就没有文化。... 在线阅读 >>

新爱弥耳

虽然我的爱弥耳活到八岁零四个月十二天就死了,我并不怀疑我的教育方法有什么重大的错误;小小的疏忽或者是免不了的,可是由大体上说,我的试验是基于十分妥当的原理上。即使他的死是由于某一个小疏忽,那正是试验工作所应有的;科学的精神不怕错误,而怕不努力改正错误。设若我将来有个“新爱弥耳第二”,我相信必能完全成功,因为我已有了经验,知道避免什么和更注意什么。那么,我的爱弥耳虽不幸死去,我并不伤心;反之,我却更高兴的等待着我将来的成功。在这种培养儿童的工作上,我们用不着动什么感情。可惜我很忙,不能把我的经验完全写... 在线阅读 >>

番表——在火车上

我俩的卧铺对着脸。他先到的。我进去的时候,他正在和茶房捣乱;非我解决不了。我买的是顺着车头这面的那张,他的自然是顺着车尾。他一定要我那一张,我进去不到两分钟吧,已经听熟了这句:“车向哪边走,我要哪张!”茶房的一句也被我听熟了:“定的哪张睡哪张,这是有号数的!”只看我让步与否了。我告诉了茶房:“我在哪边也是一样。”他又对我重念了一遍:“车向哪边走,我就睡哪边!”“我翻着跟头睡都可以!”我笑着说。他没笑,眨巴了一阵眼睛,似乎看我有点奇怪。他有五十上下岁,身量不高,脸很长,光嘴巴,唇稍微有点包... 在线阅读 >>

牛老爷的痰盂

牛博士,老爷,大人,什么什么委员,这个长那个长,是个了不得的人物。少年中过秀才,二十八岁在美得过博士,三十岁以后做过各样的高官,四十以后有五位姨太太,大量的吸食鸦片,至今还没死,还挺有造化。牛博士的学问不深,可是博,博得很。因为博学,所以对物物留神,事事细心;虽做着高官尚心细如发,细巨不遗;躺在床上吸鸦片的时候还想这家事国事天下事。这样的官儿是干才,所以不好伺候。牛博士到哪里为官,都发着最大的脾气,而使手下人战战兢兢,在穿着夏布大衫的天气还要发抖。大家越发抖,牛老爷越威风,他晓得自己是了不得的人... 在线阅读 >>

兄妹从军

诗曰:王家少妇不知愁,夫婿出征雪国羞。更有银娥奇女子,雄心壮胆美名留。话说山东济南市,本是省会之区,繁华地带。水秀山明,人烟稠密,真乃北方要镇,商业中心。说不尽十里弦歌,万家灯火,好不热闹风光。这且不言,单表东关碧云街,住有一户人家。坐西朝东,黑漆大门,门框上朱牌黑字,划着三槐堂王。院里整整齐齐的三合房,有些鱼鸟花木。屋里俱都几净窗明,显出小康之家的气派。王老夫妇俱已年过六十,慈眉善目。王老者年壮之时,本任外省营商,殷勤老实,独力成家,手中落下三五万钱财,回家养老。老伴刘氏,心地慈祥,笃信菩... 在线阅读 >>

敌与友

不要说张村与李村的狗不能见面而无伤亡,就是张村与李村的猫,据说,都绝对不能同在一条房脊上走来走去。张村与李村的人们,用不着说,当然比他们的猫狗会有更多的成见与仇怨。两村中间隔着一条小河,与一带潮湿发臭,连草也长不成样子的地。两村的儿童到河里洗澡,或到苇叶里捉小鸟,必须经过这带恶泥滩。在大雨后,这是危险的事:有时候,泥洼会像吸铁石似的把小孩子的腿吸住,一直到把全身吸了下去,才算完成了一件很美满的事似的。但是,两村儿童的更大的危险倒是隔着河,来的砖头。泥滩并不永远险恶,砖头却永远活跃而无情。况且,在砖头... 在线阅读 >>

小青不玩娃娃了

小青是六岁的小姑娘,近来把什么玩艺儿都收起来了。为什么呢?因为她另有了事情做,就不再玩娃娃与小车了。她看妈妈天天忙着给伤兵医院折纱布,揉棉球;问明了那是为伤兵用的,也问明了伤兵是因为打小日本才受了伤的,她就央告妈妈也许她折纱布,揉棉球。洗干净了手,小青就按着妈妈折成的布,和揉成的球,去折去揉。她很细心,布折得很齐,球揉得很匀,拿到医院去,大家都夸小青是好孩子。别家的小孩来找她玩耍,她不愿去。她就对大众说:“我们的兵去打小日本——日本不是欺负我们么?受了伤,有的打破了耳朵,有的身上流出好多血,多么... 在线阅读 >>

小白鼠

小白鼠有八个兄弟姐妹。他是最小的一个,也是最好看的一个。他的兄弟姐妹都是灰色,只有他独是雪白的。雪白的毛儿,长长的尾巴,长得非常的好看。他自己也晓得他是非常的好看,所以他很骄傲。他常常这样地说:“看我这一身雪白的毛儿,圆圆的眼睛!若是我的尾巴稍为再短一点,我简直便和白兔一样的美了!自然,我的聪明是永远比白兔高出得很多,不管我的尾巴是长,还是短!”小白鼠的妈妈,很不放心她这个最小最好看,也最骄傲的儿子。妈妈总是爱小儿子的,因为他最小啊。鼠妈妈知道附近来了一只大黄猫,就极恳切地嘱咐她的八个儿女说... 在线阅读 >>

电话

王二楞的派头不小,连打电话都独具风格:先点上烟卷;在烟头儿烧到了嘴唇以前,烟卷老那么在嘴角上搭拉着;烟灰随便落在衣、裤上,永远不掸一掸;有时候也烧破了衣服,全不在乎,派头嘛。叼着烟,嘴歪着点,话总说的不大清楚。那,活该!王二楞有吐字不清的自由,不是吗?拨电话的派头也不小:不用手指,而用半根铅笔。他绝对相信他的铅笔有感觉,跟手指一样的灵活而可靠。他是那么相信铅笔,以至拨号码的时候,眼睛老看着月份牌或别的东西。不但眼看别处,而且要和别人聊天儿,以便有把握地叫错号码。叫错了再叫,叫错了再叫,而且顺手儿跟接... 在线阅读 >>

民主世界

我们这里所说的“世界”,事实上不过是小小的一个乡镇,在战前,镇上也不过只有几十户人家;它的“领空”,连乌鸦都不喜轻易的飞过,因为这里的人少,地上也自然没有多余的弃物可供乌鸦们享用的。可是从抗战的第二年起,直到现在,这小镇子天天扩大,好像面发了酵似的一劲儿往外膨胀,它的邮政代办所已改了邮局,它的小土地祠已变为中学校,它的担担面与抄手摊子已改为锅勺乱响的饭馆儿,它有了新的街道与新的篾片涂泥的洋楼。它的老树上已有了栖鸦。它的住户已多数的不再头缠白布,赤脚穿草鞋,而换上了呢帽与皮鞋,因为新来的住户给它带来香... 在线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