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门圣女 - 第10章 灵飞姹女

作者: 云中岳11,414】字 目 录

棍子都可以打得到,可惜猛兽也多,猎人也不敢前往打猎。”

“你们见过那些女道士?”

“没有。”店伙大摇其头:“每隔十夭半月会有三四位老道婆,到县城采购生活用品,以油盐酱醋一类为主,全用银子现付,很和气。”

“那你怎么知道有年轻貌美的人存在?”

“听人说的,县里曾经有人在山里看到她们。”店伙含糊其同,不多解释立即告退。

“谢啦!老兄。”王若愚欣然送客。

不久四人匆匆出城。

凝真观确是修真的好地方,位于金门山的南麓,群山四聚,连绵起伏,峯顶以下是无尽的丛莽,几乎与世界隔绝,一切世俗皆不存在了。

群山深处,偶或有一两座巷堡型的小材落,有些人一辈子也不曾到过县城,一辈子没看过山珍海味绞罗绸缎,不认识珍珠玛瑞,与世无争,从不奢求。

凝真观是在何时建成的,连老辈的人也说不出所以然来,反正在上上一代,它就存在了。

不过,在上上一代的人心目中,那时它仅是一座泥砖砌成,比土地庙大不了多少的小茅殿。

而现在,却是有三间大殿,十余座静室丹房的建筑。

而上上一代那几个修真的人,蓬首垢面不修边幅,穿了宽大的灰青博袍,以野果菜蔬松实黄精为食,仙风道骨的修士,早已不知去向。

然后,换上几个梳道譬,穿道袍,叩神拜鬼的所谓道士或法师。

然后,有了女人,女道姑。

然后,有了打扮得像仙女的美丽女人。

这就是凝真观近百年来的人事变迁,以及观殿外貌的改变概况。

沧海桑田,白云苍狗;天地都在变,人间世俗事物怎能不变?至于变好变坏,得凭各人的主观认定了。

本地人却知道,近年来的凝真观,已经不再有人接近了,早就断了香火。

但江湖上某些人,却知道凝真观是怎么一回事。

玄门人士重视台藉双修。道教的法师也可以娶妻生子,因此凝真观有男有女,毫不足怪。

凝真观与世隔绝,地方人士也见怪不怪。观中男女如何生活,那是他们的事。

这天日上三竿,两位彩衣裙美嬌娘,与换穿了荆钗布裙的大师姐,押着被背捆了双手的张姑娘,匆匆到达凝真观,相当狼狈。

大师姐丢了衣裙,在城内换了村姑装,粑王若愚恨人骨髓,认为是奇耻大辱。但她们在城中没有可用的人手,只好先赶回凝真观再说。

王若愚不知道她们的底细,在客店枯等她们卷土重来报复。

张姑娘被两个女人出其不意制住,醒来时便知道经脉被制,双手上绑,三个女人一直就不曾向她问口供,慌慌张张连夜出城住丛山里赶,感到一头雾水,弄不清这些女人为何要擒住她带走,她根本不认识这三个美丽的女人是何来路。

但她心中有数,可能就是杀手们口中所说的金门圣女了。

在赶路期间,她一直就盘算应付之道。

她被囚禁在一间密闭式的小室中,双手的绑松了,但被制的任脉未解,无法凝气行功。

门外有一个老道婆看守,对她的喊叫不加理睬。

不久,来了两个老道婆,把她带到一处小厅堂,把她往里面一推。

小厅堂布置得雅致而华丽。

雅致,指那些奇木制的家具与花草盆栽;华丽,指那些珍宝与古董摆设,每件皆价值不菲。

坐具高的用木瘦制的圆嗽,低的是织锦蒲团。地面是木板,温润光洁,可以席地而坐:

有五个人在等候她,其中有大师姐和二师姐。

她认识,但不知道她的身份。

上首的穿玉色宽道袍,看似约三十余岁,脸蛋依然明艳的女人,真具有几分高贵飘逸的风华。

另两人是中年女人,梳道舍,穿了青绸道袍。

“过来,坐。”高贵女人向她招手,倒也和蔼可親,指指下首的织锦蒲团命她坐下。

她缓缓坐下,感到双脚发软。因为她心中动了扑上去的念头,本能地引发气机,被制的任脉立起反应,牵动了四肢的机能,便产生双脚不支的现象。

厅中的人,身边都没有兵刃,如果能扑上去捉住这个贵婦,岂不脱险有望?

她绝望了,似乎武功已经失去发挥的能力,发不出劲道,再神妙的武技也发挥不了威力。她已成了平常的人,只能任人宰割了。

“你姓什名谁?”高贵女人笑吟吟向她问:“不要说谎。掳塞敷衍。你该已知道你的生死荣辱,已经失去自主的能力了。”

“我知道,我的处境如何。”她定下神,努力控制情绪的波动:“我姓张.张卿云。我被你们用诡计捉来。生死操在你们手中,我知道将会有些什么遭遇,好坏我都必须承受。”

“你为何出现在那个王若愚的人房外?”

“我要捉他。”

“什么,你要捉他?为何?”

“我刚在江湖邀游,志在扬名立万,需要众多的人手听候使唤,建立我的声威。在山区参与群雄逐鹿藏宝图,我就成功地网罗两个高手名家替我助势。”她朗朗叙述,胸有成竹:“两人是飞龙剑客和神刀天诬,他们答应替我收服这个姓王的入。姓王的击败了电剑公子,一旦能为我所用,将大大助长我的声势,没料到他两人浪得虚名,我只好親自出马。你们到底是……”

“不要妄想知道我们的底细。”高贵的女人话说得温和,措辞却具有强烈的威胁:“幸好你的话,与我们所调查的结果相吻合,所以对你保持有条件的容忍,以后只许回答所询问的事,知道吗?”

“我知道。”她心中略宽,对方如想盘问这些事,得费不少工夫,至少她目前不至于有立即的危险:“飞龙剑客和神刀天硕,就不敢探听我的底细。”

“在进一步调查你之前,我还不打算留用你,目下我还不需要外人助势,人手大多也不易控制。”

“你的意思……”

“我有我的目标,有我独特的扬名立万手段。你这种用武力威迫,广罗羽翼,以壮大自己的方法,其实相当拙劣,与所有的大豪大霸一样,走同样的老路,也将因失去控制而失败。我用人,不会有后患。”

她从高贵女人的外表流露表情中,看出内心所蕴藏的凶兆。这鬼女人和蔼的笑容中,隐约透露出一种敏感的人才能感觉出的杀气。

用人如想没有后患,此中含义,会让稍具常识的人心惊胆跳:死人才不会有后患。

有些人死了,留下的后患依然存在。

“目前我就失败了。”她沮丧地说:“当然这与我过于自负有关,我只相信我的能力,把手下的人分开追踪,不知道运用所有的人手办事。”

“能坦然承认失败的人,相信必能承担失败的后果。”高贵女人的微笑更和蔼了,甚至今人感到親切:“目下我必须赶快进行擒捉王若愚的事,计划正在积极进行中。如果不怎么顺利,可能得惜助你的能力。我相信这次人山抢夺藏宝图的群雄中,你的武功该是最高的,举目江湖,能迫使飞龙剑客和神刀天诬甘心听命接受驱策的人,真没有几个,你的表现委实令人激赏。”

“谢谢夸奖。”

“你好好歇息。”高贵女人打手式,示意两名手下把她带走:“用得着你时,会替你准备一切。”

她默默地让两个女人带走,表现得诅丧顺从,内心中仇恨的波涛,却汹涌澎湃。

总算相当幸运,对方并没进一步用歹毒的手段追问。心中k感到奇怪,这些人相当友善,不像是穷凶极恶的人,对付擒获的人手段温和,到底是何来路?

满腹疑团她无暇寻找答案,目下最迫切的事,是如何制造机会脱身,在死中求活。

厅右面另有一座密室,有七个男女在内,利用秘设的小孔,观察高贵女人与张姑娘会面情形,厅内的人不可能发现密室的情景。

张姑娘带走之后,七个男女出现在厅中。

七个男女都是四十上下的中年人,其中四个男的高大英俊。穿的衣袍华丽,气概不凡,人才一表,不时流露出膘悍的气势,与英伟不凡的气概不符。另两个穿青衫,佩了品质甚佳的青钢剑,相貌狰狞,隂森的神情令人心慑。

“这小女人的话,十之七八符合。”那位腮上无肉,鹰目特别隂森的青衫人,说的话也隂森慑人:“在狭石镇,咱们便对她这群实力最强,不明底细的男女,作过细心的调查,却没有人知道她们的来路底细。另一批人是电剑公子的爪牙,起初还以为她们是电剑公子的同伙呢!后来才发现,电剑公子曾经派人盯她们的梢。”

“既然她与王若愚是对立的,就可以利用她来对付王若愚了。”高贵女人显得很开心:“她很可能对本观有大用,我会发掘出她的根底来的。”

“观主似乎对付若愚缺乏信心,所以想利用这个姓张的女人来助势?”青衫人的话相当不礼貌,象是责难:“观主的一位弟子,就把这小女人捉住了。而观主的三位得意门人,被王小辈摆弄得……”

“你给我闭嘴!”高贵女人受不了讽刺,露出本来面目,高贵的风华消失无踪,声色俱厉怒容满面:“本观主冲妙手毒心的早年交情份上,替他出面办事,没得到你们分文好处,完全冲道义交情两肋揷刀,你这小辈胆敢以不礼貌的态度,向本观主责难,休怪本观主要你生死两难,你给我说话小心了。”

“观主请不要生气。”另一位青衣人陪笑打圆场:“罗老兄昨晚报失了五个人,心情难免焦躁,信口胡诌,请观主宽谅。”

“本观主也算是失败了,我不焦躁?”

“目下最重要的事,是尽快擒住王小辈,相信观主决不会承认失败,以免有损观主的威信。”青衫人激将法的意图甚为明显。

“兵贵神速。”青衫客进一步相激:“王小辈该已动身离境,观主再不动身追赶,恐怕得赶洛阳才有下手的机会,可以预见的是,将吸引江湖群雄的再次注目,引起另一次风波。”

“县城到府城两百里,路只有一条,沿途全是山岭,你急什么?”高贵女人一点也不焦急。

“观主……”

“已经准备停当,正准备动身。”那位英俊的中年人瞪了青衫人一眼.不怒而威:“要不是你们唠唠叨叨,咱们已经动身了,阁下,你还想逞口舌之能吗?”

青衫人眼中凶光闪烁,但乖乖地闭上嘴。有求于人,岂能催得大急?即使知道迟必误了时机。

“咱们所剩的人手不多,一切必须仰伏观主的鼎力了。”那位出言讽刺的青衫人,知趣地转变态度奉承:“有四个人受了重伤.照料的人已嫌不足。”

“你们即使有人可用,也不宜再露面了。”高贵女人等于是提醒对方,在凝真观的势力范围内,外人最好不要出面喧宾夺主:“你们抢先派人下手,本来就是犯忌的事,让王小辈得以提高警觉,我的人才遭致失败。以后,你们的人最好识趣地袖手旁观。你们好好准备,跟在本观的人后面坐享其成。”

口气托大,似乎追逐王若愚有必胜必成的把握。

两个青衫人冷冷一笑,告辞出厅。

当两个道婆捉住她剥除衣褲,换上一袭月白色,轻薄得近乎半透明的绸宽长衫,她知道灾难开始了,急得要吐血,死亡的隂影威胁着她。

她拼命挣扎、咒骂,哪禁得起两个道婆的摆布?像在鹤嘴中挣扎的小泥鳅,一切努力皆属徒劳,被两个道婆揍得她天昏地黑。

本来,她以为这里住的全是女人。杀手的口供说擒捉王若愚的人,叫金门圣女。而在她苏醒之后,所见到的也全是女人。圣女,当然不会与男人有何瓜葛。

她落在女人手中,不可能有不堪设想的遭遇,大不了把她杀了。

死,平常碍很.没有什么好怕的。

可是,道婆们要她更衣,更那种在身上有如躶体的怪衣裳,更糟的是里面什么都没穿,不管走动或站立,浑身曲线玲拢,胸部更是原形毕露,凹凸分明几乎一览无遗,连她自己看了也脸红耳赤,羞愧慾绝。

这种装扮代表什么?意味着什么?

她第一个念头,就是那位高贵的女人,定然是金门圣女,像唐代的名女冠鱼玄机。

鱼玄机是唐代的女道士,那时的女道士与「妓」女几乎差别并不大,只是高级些而已,鱼玄机不但是女道士,也是同性恋者与虐待狂。

长安的达官贵人,公卿名士,有不少与她有一腿,数天下名女人她名列第一,艳冠朝野,名动公卿。

鱼玄机到底流芳千古,抑或遗臭万年,后世的入说:自有公论。但这公论几乎对她大加挞伐,她成了名救人士的教材。

两三千年来,大圣大贤有许多流芳千古,功臣名将史不胜书,一个个供入庙堂。

但有无数可以称圣贤的人,却不为世人所知。而鱼玄机,千年万载以后,无数平凡的人,仍然知道她这个叛逆性强烈的女道士。

张姑娘就是平凡的人,她知道这么一个为世人又爱又怕的负玄机,她当然害怕。

两个道婆半拖半拉,把她架入一座华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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