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不少人。黑龙的人斗志沉落,假使他们的会主不能及时率领精英赶列,没有人再敢逞英雄挺身而斗。徒儿无法说动他们相助,所以,得另外制造机会。”
“你最好少沾惹他们。”中年美婦用警告性的口吻说:“走得太近,会被他们吃掉你的。”
“徒儿是十分小心的。”
“那就好。”
两人脚下一紧,匆匆离开黑松休。
天色不早了,暑气渐消。
二十余匹健马登上坡顶,大道在坡顶向东南伸展,两三里外才开始下降,这一带的山岭起伏差距不大。
向西北的另一处斜坡眺望,矮树与丛草之间,可看到刀剑反射的闪烁光芒,几个黑影时隐时现,相距远在里外,不易看得真切。
“你们往前走,不必等我。”电剑公子向寒梅与其他同伴说:
“我和黄老哥、田兄余兄去看个究竟,相机行事,看是些什么人在荒山野岭拼死活。”
“陈兄,我觉得你沿途管闹事,管得太多了。”寒梅与他并辔小驰,神情似笑非笑,并不热烈,也并非真含有指责的用意:“与大家时离时合,如果出了事,彼此不可能兼顾,是非常危险的事。”
他们赶路相当小心,本来有三十余位志同道合,交情不薄的朋友,走在一起有耐心地等候机会,争夺人人皆志在必得的藏宝图。
前面,派有探道的人;后面,断后的警戒,严防意外。
中间的主力人多势众,没有人敢抒虎须挑衅。反而是他不甘寂寞。附近如有动静,便带了几位朋友离队踩查,然后再赶上会合。
他们的目标并不以王若愚为主,因为电剑公子心知肚明,王若愚事实不可能得到神力金刚那份藏宝图,他与王若愚在嵋山期间,接触最密切,一同抗拒黑衣杀手,留意王若愚的一举一动。
他精明干练,工于心计,应付憎势宫于急智,收放自如,凭他的见识,就不需在王若愚身上多费心机,目标不予锁定,有耐心地留意图到底可能在何人身上。
神力金刚最初落在山贼手中,再交与黑龙,接着双龙火并,神力金刚被王若愚救走。
那么,这张图会落在王若愚手中?可能吗?
也许有这种可能,那就是神力金刚把图藏在某一处地方,并没带在身上,说出藏室图的所在,作为与王若愚交换性命的价码?
他就是这样估计的,想法应该很合情理。
所以,他犯不着急急向王若愚下手,只要盯牢王若愚的动向便成功了一半。时时逼迫王若愚,不可能得到藏宝图。
他摆出浩浩阵容,沿途真没有人敢向他打锄除竞争者的主意。
谣传藏宝图已有三张,他必须多费心机了。
“郭姑娘,不管闲事怎能获得消息,怎能知道各方牛鬼蛇神的动静?”他为自己的行为辩护,语气坚定,信心十足:“危险是免不了的,我应付得了意外的事故,请放心,我会见机行事的。
“我也去。”后面的飞龙剑客自告奋勇:“多我一把剑,就多一分力量。”
“也好,咱们走。”他欣然同意。
五匹马驰出、越坡急驰。
山坡上怒斗如火如荼,共有十一个人厮拼。
黑衫、黑头罩的人是九幽门。深青色衣褲,青中缠头蒙面的是黑龙,不难辨认。
双方皆已濒临精力将竭境界,武功相当,半斤八两,虽激烈却不精彩,强弩之末,乱砍乱劈,不知道会发生何种结果,反正双方都有可能成为最后胜家。
依情势推断,这里不是原来发生冲突的斗场,而是追逐到此地,不得不再次展开决定性的生死之斗,谁也不打算示弱逃走。
五人藏妥坐骑,出现在斗场旁。
他们的突然出现,给予双方的心理威胁同样沉重。
最近的两个对手,都以为对方的支援人员到了,心中一急,倾余力走险,要尽快把对方摆平,找机会喘息,恢复一些精力。
铮铮两声狂震,刀与剑行倾余力雷霆一击,火星飞溅中,用剑的人暴退丈外,大汗淋漓,眼前视线模糊,无法用千斤坠稳下马步,脚下虚浮继续踉跄急退,手中剑已无力举起;
视线模糊,不知自己正向电剑公子面前退。
是黑龙的人,力竭之前,很可能武功超绝,精力已竭,依然能稳住身形不曾摔倒。
电剑公子冷哼一声,一掌吐出。
“呕……”那人叫了一声,身形前冲重重地摔倒,哇一声喷出大口鲜血,吃力地挣扎。
相距不足八尺,手一伸便拉近了三尺余,虚空发掌潜劲似风涛,及体直透内腑,十分霸道。
隂煞大潜能,他的火候,已修至体外伤人于丈外的伊纯境界,这一掌隂毒极了。
对面那位用刀的人,是九幽门的高手。
“谋杀!”这位九幽门的人嘶声厉叫,眼中有仍难置信的神情。
显然,已认出从背后出手的人,是大名鼎鼎的电剑公子,当代十大剑客之一,怎么可能做出这种卑鄙的事?所以难以相信眼见的事实。
电剑公子身侧的黄老哥,是四海飘萍黄大海,一个以侠义自命,却行事不够侠义的名刀客。
刀光疾闪,四海飘萍一跃而上。
九幽门那人已经力尽,大喝一声,强提余力一刀急封,临危拼命弧注一掷。
铮一声狂震,那人的刀断成三段。刀光再闪,长驱直入。
飞龙剑客大惊失色,第一个念头是:这真是不折不扣的谋杀。
“陈兄……”飞龙剑客连嗓音也变了:“你……你知道你在做些什么事吗?”
“我知道我在做些什么。”电剑公子冷然地说:
“清除竞争者,锄除异己;这忡事天下问人人都在做,这种行事常例不是我订的。斩草除根,不能留活口,速战速决,咱们上!”剑突然出鞘,田、余两位同伴、不约而同先一刹那飞跃而出,分别冲向斗场。
飞龙剑客别无抉择,不得不拔剑冲出。
风卷残云,像五头猛虎抢入羊群,几个已经力尽的人,怎禁得起一击?
里外另一处岭脊的树林前缘,六名高高矮矮的江湖好汉,藉草木隐身,居高临下目击惨剧的发生与结束。
他们是参予夺图的群豪,在峭山便大肆活动,表现并不出色,他们在两条龙的强势压迫下,实力相差悬殊,表现不出色是意料中事。
相距里余,虽然详细情形青不真切,但对交手三方的概略情势相当了然,他们只能扮演坐山观虎斗的旁观合,无法参予。
有人认识电剑公子,里外仍可依稀分辨形影。
“这家伙果真有横行天下的霸才。”那位留了大八字胡的中年人,认识电剑公子:“乘人之危,一举博杀那些黑衣人,真够狠的。”
“难怪沿途有不少人失踪,或者暴尸荒野。”另一名中年人悚然地说:“很可能与这个混蛋有关;咱们真得小心提防他出其不意下毒手。”
“任何人部必须提防。”留大八字胡的人说:“利字当头,任何人都可能下毒手,除去影响利益的人。涉入夺图的人都不可靠,碰上知交故友尤须注意严加提防。”
目击惨案发生,担当不起的人,最好见机溜之大吉,尔后也最好闭上嘴。
六个人都是江湖上甚有地位的好汉,知道江湖禁忌,一直不敢现身,怀着不安的心情,从另一方向溜之大吉。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电剑公子五个人,以为做得神不知鬼不觉,没留下活口,干净利落,却没料到对面岭上有人目击。
汝州,汝州河谷上的历史名城。
背山面水,已有大部会的形势与规模。在附近的数百里方圆的城中,以这座城最繁荣富裕。
这是一座典型的中原城市。城周九里,四座城门四座关,护城潦贯连西与南两条河,可攻可守,市面相当繁荣。
由于它是直属州,地位与府相等,官辖汝河上下游三座县,形势颇为重要。
从绵亘的山区进入这座河谷城市,似乎从洪荒丛莽回到繁华的俗世。
似乎所有的人,心中都隐约感觉出。来自各方的英雄好汉,已失去死缠不休的耐性,必须在这里作一了断,是决定性的时刻了。
每个人有自己的生活圈子,有自己的势力范围,哪能为了某一件事,长远地离乡背井,在陌生的地方死缠不休?
成功失败早早结束,是死是活由上苍安排,不死不活拖下去,什么事也不用干了。
尤其是人手众多的一方,长期周旋经常有死伤,经济负徊奇重,还能支撑多久?
王若愚心中焦急,他追查凶手的时日不多了。
人人失去耐性,情势升至最高最危险的爆炸边缘。
城中不便落脚,逃避解决不了问题,因此所有的牛鬼蛇神,人同此心,在城外找地方投宿。
出了汝州界南走,城市林立,大官道四通八达,存心逃避的人四面一散,保证没有踪迹可寻。所以,汝州就是最佳的解决所在。
从洛阳到汝州,只有一条大道,逃避与追踪都必须走这条路,彼此之间,想摆脱也摆脱不了。
王若愚在城西郊洗耳河西岸,在一座小农庄借宿,
向东里余,过了洗耳河桥便是西门,十分方便,购买日常用品片刻便到。
农庄北端便是官道,西通三十里外的临汝镇。
这条官道,也就是他们从洛阳来的路。
小农庄只有十余栋情舍,没有庄墙,四周种植了一圈酸枣,作为农庄的屏障。
这一带盛产又大又甜,肉厚子小的甜枣,八月天枣子满树红,种酸枣作墙十分特殊。
其实,这玩意防贼还真管用。
小贼爬围墙轻而易举,想穿越酸枣林还真没有胆量试那又尖又硬又多的尖刺,碰一下就满身伤。
这与浙一带,种刺竹防卫的性质相同,连猫也不愿在刺竹丛中钻,用刀砍也白费工夫,一队兵马,也冲不过一道刺竹篱。
他选中这户这家农庄落脚,用意就是只许强敌从庄门进来,进来之后,也必须从原路出去。
张姑娘的随从十分能干,安顿的事用不着主人烦心,一面整顿食宿事宜,一面勘查衣庄准备防险措施,熟悉环境,作了万全的决战准备。
他与姑娘观察农庄外的形势,留意四周的景物状况,手挽手像一双游山玩水的爱侣.沿洗耳河的西堤向北面信步浏览。
晚霞满灭,倦鸟归林。城门将闭,进出城的人匆匆忙忙,他俩却是最悠闲的人。
河尔岸的河堤要高些,而且是石堤,叫护城石堰,连着城很,河也就成为护城河。
西岸是土堤,一排粗如牛腰的大柳树,柳丝轻拂水面,仍然炎热的微风掠过,气温逐渐下降。
“这条河为何叫做洗耳河?”姑娘第一次行脚汝州,对河名颇感新鲜。
姑娘们即使有些开明的父母,允许她们读书,但所读的书种类少得可怜,通常很少涉及典籍史集。女子无才便是德,女人活该倒帽。
“我也不清楚。”王若愚信口说:“好像是远古远古的故事。三皇五帝你知道吧?”
“这倒是听说过,通常以天地人三皇,也以伏蓑神农女蜗为三皇,还有多种说法。五帝的说法也有多种,一是太吴、神农、黄帝、少吴、撷项……”
“该指载于史册的五帝。”
“黄帝、濒坝、帝窖、尧、舜……”
“对,据说是尧帝时代的事。当然,这些上古神话可信度。见仁见智,信不信由你。那时,这里有一位高士叫许由。尧帝听说这位许老先生足高贤,要把帝位计给他,他不识抬举,夸夸大言,说尧帝的话,污他的耳,跑到这条河来洗耳朵。这故事的寓意太高,我笨得很,无法领悟,至少,我认为听进耳朵的话,是洗不出来的。如果我认为是钓乞沾誉,自命清高,你不会怪我吧?”
“你少来。”姑娘一笑,親呢地拍了他一掌:“我比你更笨,哪配议论古人?河水倒是清澈,最好能跳下去游几个来回。”
“哈哈!你会引起一场騒动,你以为这里是你家的龙宫湖?”他指指对岸的右堤,堤上有不少人走动:“那些人也许把你看成妖怪。”
“鬼话!我家乡的姑娘们,水性都很不错呢!”
“大概你最了不起。”哦!龙宫湖真有龙宫吗?”
“至少我没见过。陪我去找好不好?我爹娘是很好客的,你一定受到热烈欢迎。”
“他们会不会打破我这刀客的头?”他半真半假怪笑。
“你要是像这样笑得邪邪地,大概会的。”姑娘脸红耳赤:“这是满肚子坏水的笑,不过……”
“不过什么?”“我喜欢。”姑娘将脸藏在他的肩后:“如果你正经八百、古古板板,我不知该怎样和你说话。和你在一起,我觉得……我觉得……”
“觉得无拘无束,互相关切,意气相投。”他有力的手,紧抱住姑娘的肩膀:“卿云,我觉得这种感觉真奇妙,有你在身边,我几乎忘了找图寻凶的尘俗血腥事务,也宁可忘却。环绕四周的事物,皆以你力中心,其他已不复存在了。”
“若愚,你如果不完成这件事,会心中难安的,日后,这将是你心头抹不掉的隂影。”姑娘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也将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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