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须细心综理,宽而不弛,方合中道。虽新妇无预外事,而今日房中之人即他日受代当家之人,故须预习勤俭。为新妇贪懒好闲,多费妄用,养成习气,异日一时难变矣,戒之戒之。凡家裹要做事务,并须及早趱完。盖先时则暇豫,后时则忙促,忙促则难为力,暇豫则易为功。先之劳之,为国之经,亦治家之经也。无事切勿妄用一文。凡物,须留赢余,以待不时之须。随手用尽,俗语所谓“眼前花”,此大病也。家虽富厚常要守分,甘淡泊,喜布素,见世间珍宝锦缯,及一切新奇美好之物,若不干我事,方是有识见妇人。
有料理有收拾
凡物要有收拾,凡事要有料理,此又是勤俭中最吃紧工夫。苟无收拾、没料理,纵使极勤极俭,其实与不勤俭同。正如读书人只读死书,了无处用也。但所谓收拾料理之法,亦非言说可尽,皆在新妇自己心上做出,唯用意深详者为得之。盖凡事虚心访求,只管要好,便有无穷学问。虽如日月饮食,煮粥煮饭,至庸至易,愚不肖咸与知能。苟求其至,亦自有精细工夫。况进而上之,道理原自无穷,而可卤莽灭裂乎?亦如读书人,作文愈造愈妙,更无底止。新妇唯能不自是,而处处用心,则做人作家,俱臻上乘矣。
【附录】
陈确(1604—1677),初名道永,字非玄,后改名确,字乾初,海宁新仓(今海宁朝阳乡)人。明诸生。年少以孝友著称,长大以文学驰名。并精书法,善琴、箫。40岁时与黄宗羲、祝渊同受业于刘宗周。明亡后,刘宗周绝食死,陈确继刘之志,隐居乡里20年,足不出户,潜心著述。晚年得风湿症,生活极为贫困,仍写作不辍。在民族气节上以刘宗周为榜样,在哲学思想上却坚持反对宋明理学和佛学,与老师大相径庭。认为理学奉为经典的《大学》并非圣贤之书,提出了一系列针锋相对的观点。如批判《大学》中“知止于至善”之说,认为“道无尽,知亦无尽,“今日有今日之至善,明日有明日之至善”,根本没有绝对不变的“至善”标准。肯定人性善恶取决于后天的实践,与理学家的先天说相对立。主张“气”、“才”、“性”三者不能分立。批判朱熹“存天理,去人欲”的禁欲说教,认为:“天理正从人欲中见,人欲恰到好处,即天理也,向无人欲,则亦并无天理之可言矣。”并抨击佛教,指出所谓“度尽众生”,实质上是要“灭绝众生”。著有《大学辨》、《葬书》、《瞽言》及诗文集等。其著述很少刊行,一部分借《南雷文集》才得以保存下来。1962年出版有《陈确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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