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学记 - 卷二十一·文部

作者: 徐坚14,645】字 目 录

魏文帝《典论》曰:文以气为主,气之清浊有体,不可力强而致。挚虞《文章流别论》曰:今赋以事形为本,以义正为助也。

魏文帝《典论》曰:王粲长于辞赋,徐干时有逸气,然粲匹也。王隐《晋书》曰:阮籍见张华《鹪鹩赋》,以为王佐之才。成公绥亦推华文义胜也。

《论语》曰:为命,裨谌草创之,世叔讨论之,行人子羽修饰之,东里子产润色之。曹植《与杨修书》曰:刘季绪才不能逮于作者,而诋诃文章,掎摭利病。

陆士衡《文赋》曰:普词条与文律,良予膺之所服。王充《论衡》曰:学问习熟,则能推类兴文。文由外而滋,未必实才与文相副也。且浅意于华叶之言,无根莇之深,不见大体也。

《抱朴子》曰:五典为笙簧,三坟为金玉,刘义庆《世说》曰:孙兴公“三都”、“二京”,五经之鼓吹。

《史记》曰:雕龙奭,谈天衍,邹衍之文,饰之若龙文,故号雕龙。曹植《与杨修书》曰:孔璋之才,不闲词赋,而多自谓能与司马长卿同风,譬画虎不成反为狗也。

陆士衡《文赋》曰:于是沉词怫悦,若游鱼衔钩而出重渊之深。陈琳《答东阿王笺》曰:清词妙句,炎绝焕景,譬犹飞兔流星,超山越海,龙骥所不追,况驽马可得齐足哉。

魏文帝《典论》曰:夫文本同而末异,盖奏议宜雅,书论宜理,铭诔尚实,诗赋欲丽,此四科不同,故能之者偏也。陆士衡《文赋》曰:其为物也多姿,其为体也屡迁,其会意也尚巧,其遣言也贵研;暨音声之迭代,若五色之相宜。

魏文帝《与吴质书》曰:仲宜独自善于词赋,惜其体弱,不足起其文,至于所善,古人无以远过。傅玄《叙连珠》曰:班固喻美词壮,文章弘丽,最得其体也。

《扬子法言》曰:或曰良玉不雕,美言不文,何谓也?曰:玉不雕,璠玙不作器;言不文,典谟不作经。桓宽《盐铁论》曰:内无其质而外学其文,若画脂镂冰,费日损功。

《扬子法言》曰:或问屈原智乎?曰:如玉如莹,爰变丹青。李轨注曰:夫智者达天命,如玉如莹,磨而不磷。今屈原放逐,感激爰变,虽有文采,丹青之论耳。李充《翰林论》曰:潘安仁之为文也,犹翔禽之羽毛,衣被之绡谷。

扬雄《剧秦美新论》曰:昔司马相如作《封禅》一篇,以彰汉氏之休。程晓《与傅玄书》曰:文公咏周,孔父述殷,声扬千载,业传后嗣。

曹植《与杨修书》曰:当此之时,人人自谓握灵蛇之珠,家家自谓抱荆山之玉。魏文帝《典论》曰:斯七子者,于学无所遗,于辞无所假,咸自骋騤骥于千里,仰齐足而并驰。

《西京杂记》曰:枚皋文章敏疾,长卿制作淹迟,皆尽一时之美誉;而长卿首尾温丽。魏文帝《与吴质书》曰:公干有逸气,但未遒耳。其五言诗之善者,妙绝时人。

魏文帝《典论》曰:王粲长于辞赋,陈琳、阮瑀之章、表、书、记,今之俊也。李充《翰林论》曰:或问曰:“如何斯可谓之文?”答曰:“孔文举之书,陆士衡之议,斯可谓成文矣。”

§赋

余每观才士之作,窃有以得其用心。夫其放言遣词,良多变矣。妍蚩好恶,可得而言,每自属文,尤见其情。恒患意不称物,文不逮意,盖非知之难,能之难也,故作《文赋》,以述先士之盛藻,因论作文利害所由;伫中区以玄览,颐情志于典坟。遵四时以叹逝,瞻万物而思纷;悲落叶于劲秋,喜柔条于芳春。心凛凛以怀霜,志眇眇而临云;咏世德之骏烈,诵先人之清芬。游文章之林府,嘉丽藻之彬彬;慨投篇而援笔,聊宜之乎斯文。其始也,皆收视反听,耽思傍讯,精鹜八极,心游万刃。其致也,情噇咙而弥鲜,物昭晢而互进;倾群言之沥液,漱六艺之芳润。收百世之缺文,采千载之遗韵;谢朝华于已披,启夕秀于未振。观古今于须臾,抚四海于一瞬。然后选义按部,考辞就班;抱景者咸仰,怀响者必弹。或因技以振叶,或沿波以讨源;或本隐以之显,或求易而得难,或虎变而兽扰,或龙见而鸟澜;或妥帖而易施,或岨峿而不安。罄澄心以凝思,眇众虑而为言;笼天地于形内,挫万物于笔端。伊兹事之可乐,固圣贤之所钦。课虚无以责有,叩寂寞而求音;函绵邈于尺素,吐滂沛于寸心。言恢之而弥广,思案之而愈深;播芳蕤之馥馥,发青条之森森。粲风飞而飙竖,郁云起乎翰林。故夫夸目者上奢,惬心者贵当,言穷者无隘,论达者唯旷。诗缘情而绮靡,赋体物而浏亮;碑披文以相质,诔缠绵而凄怆。铭博约而温润,箴顿挫而清壮;颂优游以彬郁,论精微而朗畅。奏平澈以闲雅,说炜晔而谲诳;虽区分之在兹,亦禁邪而制放。要词达而理举,故无取乎冗长。

§诗

副君睿赏遒,清夜北园游;下笔成三赋,传觞对九秋。飞文绮谷采,落纸波涛流;树密寒蝉响,檐暗雀声愁。绿溆明曾殿,青山照近楼;此时盛礼物,顾省良若抽。

§书

卿少好文章,于今廿五年矣,窃尝论文。日月三辰,火龙黼黻,尚且著于玄象,彰乎人事,而况文辞可止,讴歌可辍乎?不为壮夫?扬雄实小言破道,非谓君子;曹植亦小辩破言,论之科刑,罪在不赦。至如春庭落景,转蕙承风,秋雨朝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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