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矣!非桀其孰能为?”乃令解其三面,留其一面。
《毛诗》曰:田车既驾,四牡孔阜;东有甫草,驾言行狩。之子于苗,选徒嚣嚣;建旐设旄,搏狩于敖。魏文帝《校猎赋》曰:高宗征于鬼方兮,黄帝有事于阪泉;愠贼备之作戾兮,忿吴夷之不藩。将训兵于讲武兮,因大蒷乎田隙。
司马相如《上林赋》曰:前皮轩而后道游,孙叔奉辔,卫公参乘,扈从横行,出乎四校之中。应玚《校猎赋》曰:乃命有司,巡士周寻,二虞莱野,三扈表禽。
扬雄《长扬赋》曰:平不肆险,安不忘危。乃时以有年出兵,整舆竦戎,振师五柞,习马长杨,简力狡兽,校武剽禽。王粲《校猎赋》曰:遵古道以游豫兮,昭劝助乎农圃;用时隙之余日兮,陈苗狩而讲旅。
蔡邕《月令章句》曰:季秋之月,天子乃教于田猎,以习五戎,班马政。其出,以顺时取禽;其礼,将军执晋鼓,师率执提,旅率执鼙,以教坐作进退徐疾之节。《周礼》曰:山虞掌山林之政令,若大田猎,则莱山田之野及弊田,植虞旗于中,致禽而珥焉。
魏文帝诗曰:巾车中邺宫,校猎东桥津;重置结密网,{罒干}義飘如云。张衡《羽猎赋》曰:于是皇舆绸缪,迁延容与;抗天津于伊洛,敻遥集乎南圃。大诏猎者,竞逐长駈;轻车飚厉,羽骑电鹜。
应玚《校猎赋》曰:乃命在司,巡士周寻,二虞莱野,三扈表禽,北弥大陆,南厉黄涔。王粲《猎赋》曰:济漳浦而横阵,倚紫陌而并征;树重围于西址,列骏骑乎东坰。
张协《七命》曰:白商素节,月既授衣,天凝地闭,风厉霜飞;将因气而致杀,临金郊而讲师。越《绝书》曰:乐野者,越之弋猎处也。大乐故谓之乐野,其上山石室者,勾践所休谋。
司马相如《了虚赋》曰:楚使子虚于齐,齐王悉发车骑,与使者出田。田罢,子虚过诧乌有先生,而无是公存焉。扬雄《长杨赋序》曰:明年上将大夸胡人以多禽兽,秋命右扶风发民入南山,西自褒斜,东至弘农,南駈汉中,张罗网羋罘,捕熊罴豪猪,虎豹狖玴,狐兔麋鹿,输长杨射熊馆。
司马相如《子虚赋》曰:秋田于青邱,彷徨乎海外。吞若云梦者八九,于其胸中,曾不芥蒂。冬狩见叙事。
何法盛《晋中兴书》曰:桓石季,豁第二子也。不以荣爵婴心,唯以弋钓为事,游览乐足一丘。桓冲尝与石季共猎,登九井山,猎徒甚盛,观者倾坐。石季未尝属盻,啸咏而已。魏文帝《校猎赋》曰:披高门而方轨,迈夷途而直驾;超崇岸之曾崖,厉漳澨之双川。
太公《六韬》曰:文王田于渭之阳,见吕望坐茅以渔。《穆天子传》曰:天子猎于漆泽,得白狐玄貉焉,以祭于河宗。
《毛诗》曰:吉日,美宜王田也,悉率左右,以燕天子。既张我弓,既侠我矢,发彼小豝,殪此大兕。
§赋
皇上感天威之惨烈,思太昊之观虞;表林麓而廓莱薮,剪荆梓而夷榛株。于是凤皇献历,太仆驾具;蚩尤先駈,雨师清路;山灵护阵,万神跸御。义和奉辔,弭节西征;翠盖葳蕤,鸾鸣玲珑。山谷为之淡泊,丘陵为之{?欺}倾,于是皇舆绸缪,迁延容与;抗天津于伊洛,敻遥集乎南圃。大诏猎者,竞逐长驱;轻车飚厉,羽骑电鹜。雾合云集,波流雨注;马蹂麋鹿,轮辚狐兔。弓不妄鸾,矢不虚举;鸟惊网罗,兽与矢遇。
相公乃乘轻轩,驾四骆,拊流星,属繁弱。选徒命士,咸与竭作;旌旗云扰,锋刃林错;扬辉吐火,曜野蔽泽。山川于是乎摇荡,草木为之摧落;禽兽振骇,魂志气夺。举首触网,摇足遇挞;陷心裂胃,溃脑破颊。鹰犬竞逐,奕奕霏霏;坠者若雨,僵者若坻。清野涤原,莫不歼夷。
§诗
楚王云梦泽,汉帝长杨宫;岂若因农暇,阅武出辳嵩。三驱陈锐卒,七萃列材雄;寒野霜气白,平原烧火红。雕戈夏服箭,羽骑绿沉弓;怖兽潜幽壑,惊禽散翠空。长烟晦落景,灌木振严风;所谓除民瘼,非是悦林丛。
烈烈寒风起,惨惨飞云浮;霜浓类广隰,冰厚结清流。金鞍多上苑,玉勒骋平畴;旌旗四望合,羋罗一面求。楚培争兕殪,秦巴角鹿愁;兽蛇投密树,鸟骛起乐州。骑敛原尘静,戈回岭日收;心非洛沬逸,意在谓滨游。禽荒非所乐,抚辔更招忧。
上林冬狩返,田中讲射归;还登宣曲观,重猎黄山围。严冬桑柘燥,寒霜马骑肥,緤卢随兔起,高鹰按翟飞。吁嗟来远客,辛苦倦边衣。
持兵曜武节,纵猎骇畿封;迅骑驰千里,高羋起百重。腾?毙马足,饥鼯落剑锋;云根连烧火,鸟道绝禽踪。方罗四海俊,聊以习军戎。
§书
臣闻物有同类而殊能者,故力称乌获。捷言庆忌,勇期贲育,臣之愚窃以为人诚有之,兽亦宜然。今陛下好凌险阻,搏猛兽,卒然遇轶材之兽,骇不存之地,犯属车之清尘,舆不及旋辕,人不暇施巧,虽有乌获逢蒙之技不得用;枯木朽株,尽为难矣。是胡越起于毂下,而羌夷接轸也,岂不殆哉。虽万全无患,然本非天子之所宜近也。且夫清道而后行,中路而后驰,犹时有衔橛之变,而况乎涉丰草,骋丘墟。前有利兽之乐,而内无存变之意,其为害也,不难矣。夫轻万乘之重,不以为安乐,出万有一危之途以为娱,臣窃为陛下不取也。盖明者远见于未萌,而智者避危于无形;祸故多藏于隐微,而发于人所忽也。故鄙谚曰:家累千金,坐不垂堂。此言虽小,可以喻大。臣愿陛下留意幸察。
○渔第十一
§叙事
《说文》曰:渔,捕鱼也。按《尸子》:燧人之世,天下多水,故教人以渔。其后尧使人水处者渔,又舜渔雷泽,盖因修其法也。渔之为事也,有钓、网罟、筌羈、羢羦、罩涔、罾笱、{椓虫}梁、罨箅、{?狸}銛之类。各以用之,得鱼一也。钓者,谓以独茧丝为纶,芒针为钩,荆筱为竿,剖粒为饵,引盈车之鱼于百仞之川。汨流之中,纶不绝,竿不桡,因水势而施舍也。。或有以桂为饵,锻黄金之钩,错以银碧,垂翡翠之纶。。网罟者,结绳以为之。《易》所谓作结绳而为网罟,以佃以渔,盖取诸离也。筌者,以竹为之。《庄子》曰:筌所以取鱼,得鱼而忘筌也。羈,大网也。《诗》曰:施羈濊濊,鳣鲔发发。羢者,曲梁也。《诗》曰:鱼离于羢鲿魦,是也。羦者,以柴橑为之。《尔雅》云:羢谓之汕。罩者,编细竹以为之。《尔雅》簑谓之罩。涔者,积柴木于水中以为之。《尔雅》白椮谓之涔,是也。罾者,树四木而张网于水,车挽之上下。《说文》曰:罾鱼网。又《楚辞》曰:罾何谓兮木上,是也。笱者,曲竹以为之。《诗》曰:敝笱在梁,其鱼唯唯。{椓虫}者,以纶为之。《广雅》曰:羒谓之{椓虫}。梁者,以木绝水取鱼。。《诗》曰:毋逝我梁,毋发我笱。罨,网鮦也;{?畀},取虾也;{?狸},取蟹也;銛,取鼋鼍也。皆渔之器用也。此近世为之,故诗人所不载。《淮南子》曰:圣人以道德为竿纶,以仁义为钩饵,投之天地间,万物孰非其有哉?张天下以为笼,因江海以为羈,又何亡鱼失鸟之有乎?故矢不若缴,缴不若网,网不若无形之象。此亦渔钓之义也。
§事对
《尚书·大传》曰:周文王至磻溪,见吕望,文王拜之尚父。望钓得玉璜,刻曰:周受命,吕佐检,德合于今昌来提。祖冲之《述异记》:漆澄,豫章人,有志干绝伦。尝乘船钓鱼,俄顷盈舟。既而有物出水,丽鳞黑色,长如十丈,不见头尾。阖船惊怖,澄独色不变。
磻溪事见上玉璜注。《穆天子传》曰:天子北征,舍于珠泽,以钓于流水,曰珠泽之薮,方三十里。
并见叙事。
太公曰:吕尚坐茅以渔,文王劳而问取。吕尚曰:“鱼求于饵,乃牵其缗;人食于禄,乃服于君。故以饵取鱼,鱼可杀;以禄取人,人可竭。以小钓钓川而擒其鱼,中钓钓国而擒其万国诸侯。”宋玉《钓赋》曰:左挟鱼羢,右执乔竿,立于潢污之涯,倚于杨柳之间。情不离乎鱼喙,思不出乎鲋鳊。
庄子钓于濮水之上,楚王使大夫往见焉,愿以境内累矣。庄子持竿不愿,。郦善长注《水经》曰:滋泉隅有石室,盖太公所居。水次平石,即太公垂钓处。
徐广《钓赋》。曰:投芳饵于织丝,洒长纶于平流。王子年《拾遗记》曰:帝常以季秋之月,泛冲澜灵鹍之舟,穷晷断夜,钓于台下。以香金为钩,霜丝为纶,丹鲤为饵。得白蛟长三丈,若大蛇,无鳞甲。帝曰:“非珍祥也。”命天官为鲊。肉紫骨青,味色香美。
焦赣《易林》曰:曳纶江海,钓挂鳄鲤,王孙利得,以飨仲友。葛洪《神仙传》曰:左慈,字元放,庐江人也。少有神道,尝在曹公坐。公曰:“今日高会,珍羞略备,所少者吴江鲈鱼为鲙耳。”元放曰:“此可得也。”因求铜盘贮水,以竿饵钩钓于盘中。须臾引一鲈鱼出,会者皆惊。
翠纶事见上。《孔丛子》曰:子思居卫,卫人钓于河,得<鱼罔>鱼焉,其大盈车,子思问之曰:“<鱼罔>,鱼之难得者,子如何得之?”对曰:“吾下钓,垂一鲂之饵,<鱼罔>过而弗视,更以豚之半体则吞子。”子思曰:“<鱼罔>虽难得,贪以死饵;士虽怀道,贪以死禄。”
刘向《列仙传》曰:陵阳子明好钓,钓于旋溪,得白龙,子明解钓拜谢放之。后得白鱼,腹中有书,教子明服食,三年白龙来迎之。司马相如《子虚赋》曰:网玳瑁,钓索贝。
《列仙传》曰:吕尚钓于汴溪。《益部耆旧传》曰:广汉有老翁,钓于涪水,自号涪翁。
§赋
抗余志于浮云,乐余身于蓬庐;寻渭滨之远迹,且游钓以自娱。左援修竹,右纵飞纶;金钩属钓,甘饵垂芬。众鲲奔涌,游鳞横集;触饵见擒,值钩被执。长缴缤纷,轻竿翕习;云往飚驰,光飞电入。跃灵未及警策,盖已获其数十。且夫燔炙之鲜,煎熬之味,百品千变,殊芳异气,随心适好,不可胜纪。乃命宰夫,脍此潜鲤。电割星流,芒散缕解;随风离锷,连翩雪累。西戎之蒜,南夷之姜;酸咸调适,齐和有方。和神安体,易思难忘。
§诗
澄江息晚浪,钓侣拽轻舟;丝垂遥溅水,饵下暗通流。歌声时断续,楫影乍横浮;寄言濯缨者,沦浪终滞游。
§篇
结宇长江侧,垂钓广川浔;竹竿横翡翠,桂髓掷黄金。人来水鸟没,揖渡岸花沉;莲摇见鱼近,纶尽觉潭深。渭水终须卜,沧浪徒自吟;空嗟芳饵下,独见有贪心。
潺湲面江海,滉瀥属波澜;不惜黄金饵,唯欢翠竹竿。斜纶控急水,定楫下飞湍;潭向风来易,川平雾散难。寄言朝市客,沧浪余自安。
§文
余以三伏辰行,至七里滩,此地即新安之江口也,有严子陵钓矶焉。澄潭至清,洞彻见底,往往有群鱼历历如水上行耳。舟入有钓者,试取而投。或有游而不顾之者,或有含而辍吞之者。引竿而举,因以获焉,其始出也,掉尾扬鬵,有若待力而自免;其少退也,即鼓魆濡沫,有似屈体而求哀。嗟乎!势牵于人,道穷乎我,将欲以下座而呼冯子,又安能中辙而呼庄周哉?余乃祝之曰:猛兽搏也,拘于槛阱;鸷鸟奋也,絷于笼樊;素龟濡也,被发阿门;白龙神也,挂鳞羋网。何不泥潜而穴处?何故吞钩乎?于是放之江流,尽其生生之理也。时同行者顾诘予曰:“夫至人之处物也。拟迹而后投,隐心而后动,始终不易其业,悔吝不生其情。而吾子沉缗于川,登鱼于陆,烹之可以习政术,羞之可以助庖厨。曩求之,将何图?今舍之,将何欲?”余笑而应之曰:“圣人不凝滞于物,智士必推移于时。知微之谓神,含生之谓道。殷乙,圣也,囚于夏矣;孔丘,贤也,畏于匡矣,以明哲之资,尚罹幽忧之患,况乎鳞羽之族,能无弋钓之累哉?故曩吾有心也,恐求之不得;今吾无心也,既得之而亡求。夫求与舍,不亦双美乎?烹与羞,不亦两伤乎?况疗饥者,半菽可以充腹;为政者,一言可以兴邦,亦奚必因小鳞而后明三异之规,剿大命而后寄一餐之饱。擒而不杀,可不谓仁乎?获而不飨,可不谓廉乎?且夫垂竿而为事者,太公之遗术也。形坐磻溪之石,兆应滋水之璜。夫如是者,将以钓川耶?将以钓国耶?然后知古之善钓者,其惟太公乎?又有妙于此者,其惟文王乎?夫文王制六合为钩,悬四履为饵,荐之于清庙,投之于巨川,一引而获太公,再举而登尚父。由此观之,蹲会稽而沉犗者,鲍肆之徒也;据沧溟而负鳌者,渔父之事也。斯并眇小者之所习,安知大丈夫之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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