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转车。或游坚固,或荫龙华;能达斯旨,可类恒沙。萃萃群圣,均此妙极;先后参差,各随愿力。密迹弘道,数终乃陟;誓睹来运,永传令识。
§铭
积智成明,积因成业。能仁奚感,将吼妙法;驻景上天,降生右胁。始出四门,终超九劫;眇求灵性,旷追玄轸。道虽有门,迹无可朕;物我兼谢,心行同泯。一去后心,百非宁尽;式资理悟,悟以言陈。言不自布;出之者身,有来必应,如泥在钧。应我以形,而余蒙瞽;守慈大夜,焉拔斯苦。仰寻尊灵,法言攸吐,不有仪形,薭焉谁睹。
○菩萨第六
§叙事
《度世经》曰:菩萨著法冠帻,道印绶。《观药王药上二菩萨经》曰:药王药上,身长千二百由旬。随应众生,或十八丈,或八尺,紫金色。《虚空藏经》曰:普贤菩萨身无量无边,百千之色,五十种光;虚空藏菩萨身二十由旬,顶上如意珠作紫金色,无涯际。《持法门经》曰:胜怨菩萨在虚空中立,与流离云覆世界,雨金色之花。沉水香,赤真珠盖,绀琉璃盖,瑚珊盖。大方等《大集经》曰:不空菩萨以三昧力,其地平正,犹如手掌。多罗树八道,间错罗布,其中金多罗树,白银叶花,银树,琉璃叶花,颇黎树,马脑叶花,马脑树,车渠叶花,车渠树,真珠叶花,赤真珠树,黄金叶花。《精进度无极经》曰:菩萨为鱼王。渔人以网捕群鱼,则首倒植泥中,住尾举绳,众鱼得活。《六度集经》曰:菩萨为鹦鹉王,徒众三千。有两鹦鹉力势逾众,口衔竹衡,以为力乘,王集其上,飞止游戏。《大智度论》曰:菩萨为迦频阇罗鸟,与大象猕猴友,共在必钵罗树下住。自相问言:“我等不知谁应为长?”象言:“我昔见此树在我腹下,今大如是,我应为长。”猕猴言:“曾蹲地手逸树头,我应为长。”鸟言:“我于必钵罗林中,食此树果;子随粪出,树得生。以是推之,我应最大。”象复言:“先生宿旧,礼应供养。”即时大象背负猕猴,鸟在猴上,周游而行。《九色鹿经》曰:菩萨为鹿,其毛九种色,角如白雪。《僧伽罗刹经》曰:菩萨立行,有鸟巢顶上。惧卵坠落,及鸟未能飞,终不舍去。
§事对
《优楼频罗经》曰:昔有童子,修悟世间,化作女形,生长者家。其母梦琉璃枕有宝盖,菩萨曰:“所怀子是空明菩萨。”《普起三昧经》曰:菩萨食钵,于空中自然飞来。
《大度集经》曰:菩萨为鸽王。《优楼频罗经》曰:有狮子眼王菩萨。
《造天地经》曰:祭河娄国土人无有日月之光,宝光菩萨往造日城。《法华经》曰:星宿劫也。
《虚空藏经》曰:宝手菩萨手中出无量花香璎珞。《四不得经》曰:菩萨心等如地。
《菩萨内戒经》曰:菩萨当如三愿。《迦叶经》曰:菩萨有四种毕定誓。
《宝女经》曰:舍利佛菩萨八方无所患。《厌楼炭经》曰:有七品菩萨。
《普曜经》曰:菩萨成道,入水洗浴,八万天子,各按树枝;菩萨牵枝出。又曰:菩萨降神母胎,天帝释梵,咸来听经。
§赞
亹亹大匠,道玄数尽;譬彼大壑,百川俱引。涯不俟津,途不旋轸;三流开源,于焉同泯。
在昔龙种,今也童真;业化游方,罔识厥津。高会维那,研微尽神;发挥幽赜,导达无人。
时无并后,道不二司;龙潜兜率,按辔侯时,翳翳长夜,怀而慕思;思乐朗旦,属想灵期。
○僧第七
§叙事
《增一阿含经》曰:四河入海,无复河名;四姓为沙门,皆称释种。尊胜经名为苾刍,诸经名为比丘。《汉明帝内传》曰:摩腾竺法兰,汉地僧之始也。《高僧传》曰:僧含,吴地僧之始也。《长阿含经》曰:凡沙门衣钵随身,譬如飞鸟。《四十二章经》曰:僧行道如牛负深泥中,疲极不敢左右顾。《增一阿含经》曰:沙门皆草蓐为床。《四分律》曰:沙门以世俗法教白衣。《正法念经》曰:沙门不得近一切捕鸟人,戏论人外道人长。《阿含经》又曰:不畜象兵、马兵、车兵、步兵。
§事对
《成实论》曰:如说比丘成就六法,能以口风吹散雪山。《高僧传》曰:僧督得禅法要,遂精练五门。
《增一阿含经》曰:将养圣众,不失威仪,即阿若拘邻比丘。《高僧传》曰:庐山隐士刘遗民见僧肇。《般若无智论》曰:不意方今,复有平叔。
《增一阿含经》曰:坐禅入定,心不错乱,即离日比丘。《高僧传》曰:羽凿齿尝诣道安曰:“四海习凿齿。”答曰:“弥天释道安。”
《增一阿含经》曰:言论辨了而无凝滞,又能造偈;诵叹如来德,即谓鹏耆舍比丘。《高僧传》曰:支遁常养一鹰,人问之何以,答曰:“赏其神俊。”
《高僧传》曰:姚兴问司徒姚嵩:“僧睿如何?”答曰:“实邺卫之松柏。”又曰:惠绍将于东石室自焚,临终谓同学曰:“吾烧身处当生梧桐。”其后三日果生焉。
《无为经》曰:沙门有三:坐禅为上辈,诵经为中辈,助众为下辈。《请僧福田经》曰:圣僧四:道果僧,菩萨僧,佛应化僧,圣应化僧。
《法藏传》曰:马鸣比丘,于花氏城中,与五百王子同时悟道。《高僧传》曰:朱灵期使高丽还,值风飘至一洲,见一寺有石人。灵期竭诚忏悔,乃为真人,因以钵与杯度。度得钵,直入云。还接之,云:“我不见此钵,乃四千年矣。”
《高僧传》曰:道开从西来,日行七百里。太史奏石虎云:有仙人星见,当有高士入境。又曰:沙公,苻坚时旱,咒龙下钵中,天即大雨。
§诗
息舟侯香阜,怅别在寒林;竹近交枝乱,山长绝迳深。轻飞入定影,落照有疏阴;不见投云状,空留折桂心。
§诏
门下,凝觉澄冲,事超俗外,揣摸莞赜,理寄忘言。然非言何以释教?非俗何能表真?是三藏舒风,必资戒典;六度摛化,固凭尸波。自象教东流,千龄以半,秦汉俗革,禁制弥密。故前代英人,随宜兴引,时轻昌重,以阐玄奥。先朝之日,尝为僧禁,小有未详,宜其修立。近见沙门统僧显等,自云欲更一刊定。朕聊以浅识,共详正曲,事起忩々,触未详究。且可设法一时,粗救俗习;须玄白一同,更厘厥丧。
门下,佛法讹替,沙门混杂,未足扶济鸿教,而专成逋薮。加顷奸心频发,凶状屡闻,欺道乱俗,人神交忿。可付所在与寺耆长,精加沙汰,后违犯严其诛坐。主者详其条格,速施行。
○寺第八
§叙事
《文殊师利菩萨经》曰:佛初得道,在摩伽陀国伽耶山寺。《增一阿含经》曰:波斯匿等五王白世尊,此僧伽户水侧,福妙最是神地。欲造寺,世尊曰:“汝等五王,此处造寺,长夜受福。”世尊即申右手,从地中出迦夜如来而告曰:“欲作神寺,当依此法。”《佛游天竺本记》曰:达亲国有迦叶佛伽蓝,穿大石山作之。有五重:最下为雁形,第二层作师子形,第三层作马形,第四层作牛形,第五层作鸽形。名为“波罗越”。《譬喻经》曰:阿育王起千八百寺。《高僧传》曰:汉明帝于城门外立精舍,以处摩腾焉,即白马寺是也。名白马者,相传云天竺国有伽蓝名招提,其处大富,有恶国王利于财,将毁之。有一白马绕塔悲鸣,即停毁。自后改招提为白马。诸处多取此名焉。
§事对
《增一阿含经》曰:世尊说四梵福,若能补理故寺,是谓二梵之福。《譬喻经》曰:王舍国人欲作诗,钱不足。入海得名宝珠,上国王言:“我有三利,欲作诗。人海安隐多得金宝,而不贪惜三利。”
白马事见叙事。《大藏经》曰:须弥山下有青鸳伽蓝。
《增一阿含经》曰:起四庙寺。《譬喻经》曰:羪宾国有两塔寺。
波罗越事见叙事。《十诵戒本经》曰:拘夷国寺,阿丽蓝石,若阿丽跋蓝石三寺,比丘君依塔弥受法戒。此寺尼,多是葱岭以东王侯妇女也。
§诗
左宪多材雄,故戌光鸷鹗;驰赠单于使,休轺太原郭。馆次厌烦歳,情怀寻寂寞;西缘十里余,北上开化阁。初入云树间,冥濛未昭廓;渐出栏榥外,万里秋景焯。岁晏风落山,天寒水归壑;览物颂幽果,至乘动玄钥。但敷利解言,求用忘昏著。
十五诗书日,六十轩冕年;名山极厉览,胜地殊留连。幽崖耸绝壁,洞穴泻飞泉;金河知证果,石室乃安禅。夜梵闻三界,朝香彻九天;山阶步皎月,涧户听凉蝉。市朝沾草露,淮海作桑田;何言望钟岭,更复切秦川。
钩陈夜瞻徼,河汉晓参横;游骑腾文马,前駈转翠旌。野禽喧曙色,山树动秋声;云表金轮见,岩端画栱明。塔疑从地涌,盖似积香成;泉高下溜急,松古上枝平。仪台多壮思,丽藻蔚缘情;自嗤非照庑,何以断连城。
名岳标形胜,危峰远郁纡;成象建环极,大壮阐规模。曾台耸灵鹫,高殿迩阳乌;暂同游阆苑,还类入仙都。三体开碧题,万户洞金铺;摄心罄前礼,访道把中虚。遥瞻尽地轴,长望极天隅;白云起梁栋,丹霞映栱栌。露花疑濯锦,泉月似沉珠;今日桃源客,相顾失归途。
§诏
思展聿修之重,念归喜舍之路;肌肤匪吝,国城何宝,期济率土,至于圆极,可以三台宫为大兴圣寺。此处极土木之壮,穷丹素之妍,奇怪备于刻削,光华异于图彩。愿使灵心脄蚸,神物奔会,真觉惟寂,有感必通;化为净土,广延德众,心若琉璃,法轮常转。丽甘露于大千,照慈灯于广劫。
制曰:孝感通神,瞻天罔极,莫不布金而构祇园,流银而成宝殿,方知鹿苑可期,鹤林无远,敢缘雅颂,仰藉庄严。欲使功侔天地,兴歌不日,太师晋国公总监置,陟岵陟屺,修寺营造。
有隋失道,九服沸腾。朕亲总元戎,致兹明罚;誓牧登陑,曾无宁岁。其有桀犬,婴此汤罗,衔须义愤,终乎握节,各徇所奉,咸有可嘉。日往月来,逝川斯远,虽复项藉放命,封树纪于丘坟;鲍信捐生,凡素著于圆象,犹恐九泉之下,尚沦鼎镬,八难之间,永缠冰炭,湫然疚怀,用忘兴寝,所以树其福田,济其营魄。可以建义以来交兵之处,为义士凶徒殒身戎陈者,各建寺刹。招延胜侣,望法鼓所振,变炎火于青莲;清梵所闻,易苦海于甘露。所司足量定处所,并立寺名,支配僧徒,及修院宇。具为事条之闻,称朕矜哀之意也。仍命虞世南、李百药、褚遂良、颜师古、岑文本、许敬宗、朱子奢等为碑铭,以纪功业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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