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有行列也士执雉取其耿介有文也庶人执匹取其安分不迁也童子见师友则以束脩之挚奠委于地而退以未成人不敢当宾主也若在野外与在军中无物可持为挚则或缨或拾或矢随所有而用之从其便也妇人无外事惟初嫁见舅姑用椇榛脯脩枣栗为挚盖以告防取无非无仪酒食是议之意也案君子于其所尊有弗敢质焉者故上自天子次如诸侯与卿大夫士下及庶人以至妇人童子莫不有挚挚不惟其物惟其徳皆所以谨相见之仪也
纳女于天子曰备百姓于国君曰备酒浆于大夫曰备埽洒
此言问名答辞之礼也纳女者纳女之名也凡纳女名于天子者其辞曰请以备百姓盖谦言备数在贱者之列不敢以伉俪自居也纳女名于国君者其辞曰请以备酒浆盖勤奉祭之物以昭防也纳女名于大夫者其辞曰请以备埽洒盖服有家之事以示勤也且二者皆卑贱所为亦以明谦也案姓之言生也古者因生以赐姓凡赐姓者皆天子之别子尧典云平章百姓郊特牲云大庙之命戒百姓是也马氏曰备百姓者以嗣续为重备酒浆者以祭祀为重备埽洒者以宾客为重
日讲礼记解义卷五
<经部,礼类,礼记之属,日讲礼记解义>
钦定四库全书
日讲礼记解义卷六
檀弓上
檀弓鲁人因篇首有檀弓免焉句故举以名篇刘氏彝曰此篇首称子游及篇内多言之疑是其门人所记
公仪仲子之丧檀弓免焉仲子舎其孙而立其子檀弓曰何居我未之前闻也趋而就子服伯子于门右曰仲子舍其孙而立其子何也伯子曰仲子亦犹行古之道也昔者文王舍伯邑考而立武王微子舍其孙腯而立衍也夫仲子亦犹行古之道也子游问诸孔子孔子曰否立孙
此记圣人严适庻之辨也公仪氏仲子字鲁同姓也袒免五世之服若朋友死于他邦而无主者亦爲之免子服氏伯子字分莫严于伦序事莫大于继嗣此适庶之辨所以爲天地之常经而不可紊也礼适子
死立适孙仲子舎其孙而立庶子非礼也故檀弓免焉以吊服非所服以讥其立非所立而为怪之之辞焉此时未小敛主人犹在西阶下吊旣毕因趋而就子服伯子于门右问之曰仲子舎适孙而立庶子是遵何礼与伯子欲爲仲子讳乃曰仲子亦犹行古之道也昔者文王尝舎伯邑考而立武王矣微子尝舎其孙腯而立衍矣是舎孙立子古人有行之者夫仲子亦犹是也子游以问于孔子孔子曰否立孙礼之正也礼适子可以宗父庶子不得祢父适孙可以宗祖支子之孙不得爲其祖之宗适适相承所以传重尊正统也是故圣人一言而千古之大经定焉矣
事亲有隐而无犯左右就养无方服勤至死致防三年事君有犯而无隐左右就养有方服勤至死方丧三年事师无犯无隐左右就养无方服勤至死心丧三年此言事亲事君事师之礼也左右卽是方就养亲就而奉养之也致丧哀毁之至也方丧此方于亲也子事亲臣事君弟子事师人生之大分也事亲者有隐无犯惟务几谏而不至于径情其左右之就养也无方有随所在而竭其力者死则致丧三年哀戚必称其服也事君者有犯无隐惟务直言而不至于曲徇其左右之就养也有方有专所处而尽其瘁者死则方丧三年哀戚无异乎亲也事师者无犯无隠承教出以从容而问难不妨详尽其左右之就养也无方有常相从而殚其劳者死则心防三年虽不立服而哀戚无异乎君亲也案民生于三而事之则一生我者亲也主乎仁治我者君也主乎义成我者师也又兼乎仁与义焉故所以丧之者莫不断以三年盖以是爲加隆而人纪之所由立也
季武子成寝杜氏之葬在西阶之下请合葬焉许之入宫而不敢哭武子曰合葬非古也自周公以来未之有改也吾许其大而不许其细何居命之哭
此记季武子所行之过且言其文过也武子鲁公子季友之曾孙季孙宿也寝以安生墓以藏死此岂可竝域而居者乃武子平人之冡墓以爲宅而杜氏之葬实在西阶之下不得已请合葬焉武子许之杜氏入宫宜哭也而不敢哭武子曰合葬之礼非古也自周公以来始有之迄于今未之有改也夫事有细大之不同今之合葬是旣许其大者矣而顾不许其哭之细亦独何与于是命之哭案季氏专鲁久矣以冡上而爲筑室之所忍孰甚焉武子不知成寝之非宜而转谓合之非古其饰非而害义也甚矣郑氏顾以不夺人之恩善之岂其然乎
子上之母死而不丧门人问诸子思曰昔者子之先君子丧出母乎曰然子之不使白也防之何也子思曰昔者吾先君子无所失道道隆则从而隆道汚则从而汚伋则安能为伋也妻者是爲白也母不爲伋也妻者是不爲白也母故孔氏之不防出母自子思始也
此言圣门不防出母之事也子上孔子曾孙子思伋之子名白子上其字也子之先君子谓伯鱼也汚杀也子上之母乃子思出妻既死而子上不爲之服门人问于子思曰昔者子之先君子曾丧出母乎子思曰然然则子之不使白也防之何意也子思曰是安可以一槪论哉昔者吾先君子无所失道故于道所当隆者卽从而隆之道所当杀者卽从而杀之而我则安能但爲伋也妻则白也当爲母服今旣不爲伋也妻则白也不当服矣是故孔氏之不防出母自子思始也案仪礼丧服齐衰杖期章出妻之子爲母贾氏公彦曰此谓母犯七出去夫氏或适他族或之本家子从而爲服者也传曰出妻之子爲父后者则爲出母无服郑注以孔氏不丧出母爲记礼所由废孔疏谓父在爲出母宜加隆厚爲之着服父卒子爲父后不敢私爲出母服是礼当减杀然则子思在而子上不丧出母爲非礼也夫丧服者礼之大经子思不应异于孔子盖出妻有适他族者有反在父室者在父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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