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讲礼记解义 - 第1部分

作者:【暂缺】 【95,825】字 目 录

者义絶于夫而恩繋于子故爲之期且杖适他族者则无服已自絶于其子也伯鱼之母出而在父室者也子上之母出而适他族者也不爲伋也妻是不爲白也母言其异于先君子者也出妻而再嫁则夫不得以妻名之子亦不得以母名之矣服于何起乎先儒以此爲子思之失礼殆未深考也

孔子曰拜而后稽颡頽乎其顺也稽颡而后拜颀乎其至也三年之丧吾从其至者

此言丧拜之次序也拜者交手伏地以敬宾也稽颡者叩头触地以哀亲也頽卑顺之貌颀痛切之意注谓拜而后稽颡殷之防拜也稽颡而后拜周之丧拜也孔子曰居防之礼敬与哀而已然敬因人施哀由已尽有拜而后稽颡者必加敬于宾始尽哀于己是得行礼之序盖頽乎其顺也有稽颡而后拜者哀常在于亲敬暂施于人是极自尽之道盖颀乎其至也夫三年之丧哀痛廹切爲人子之所不能自已故吾从其至者案家语子张有父之防公明仪相焉问稽颡于孔子而答之如此考士丧礼皆云拜稽颡可见先稽颡而后拜非周之逹礼也圣人从之盖卽与其易也宁戚之意夫曰三年之防固有非三年者矣父在爲母父主之子无所用拜唯父母不在爲妻亦稽颡则从其顺者与

孔子旣得合葬于防曰吾闻之古也墓而不坟今丘也东西南北之人也不可以弗识也于是封之崇四尺孔子先反门人后雨甚至孔子问焉曰尔来何迟也曰防墓崩孔子不应三孔子然流涕曰吾闻之古不脩墓此言古者不脩墓之事也孔子父墓在防山既奉母丧以合葬而曰吾闻古者但有茔域之制而未尝聚土爲坟今某也周流四方居无定止乃东西南北之人而不可以弗识也于是爲垄以封之崇四尺葬毕孔子先反脩虞事门人后雨甚墓崩脩筑而后至子曰尔来何迟也曰墓崩加治故迟孔子不应乃三言之孔子然出涕曰吾闻之古不脩墓爲始封必慎也脩则不爲愼矣案是时孔子年十七门人之有无横渠张子尝疑之

孔子哭子路于中庭有人吊者而夫子拜之旣哭进使者而问故使者曰醢之矣遂命覆醢

此记圣人师谊之笃也子路遭孔悝之难死之孔子哭之于中庭时有人吊者而夫子拜之拜之者爲之主而视犹子也旣哭进使者而问以受祸之故使者曰醢之矣夫子闻言遂命覆醢痛其似而不忍食竝不忍见也呉氏澄曰哭师于寝哭朋友于寝门外中庭在寝之外寝门之内陆氏谓师友之间是也

曾子曰朋友之墓有宿草而不哭焉

此言处朋友死后之礼也宿草谓陈根也曾子曰朋友之丧其哭泣之节当以何时而已哉大约生物之变不过一期如朋友之墓而有宿草则哀情渐淡而不哭焉礼如是止也案师犹父也故心防必至于三年以兄弟视朋友则期其可矣若过期而哭是朋友转逾于兄弟礼不能以无讥也

子思曰丧三日而殡凡附于身者必诚必信勿之有悔焉耳矣三月而葬凡附于棺者必诚必信勿之有悔焉耳矣丧三年以爲极亡则弗之忘矣故君子有终身之忧而无一朝之患故忌日不乐

此言人子愼终追逺之道也诚谓于己心无所歉信谓于死者无所欺子思曰人子不幸而遘父母之变其初丧也三日而殡附于身者如袭敛衣衾之具必诚必信勿使稍有未愼以滋后悔焉可矣其旣殡也约三月而葬附于棺者如明器用器之属必诚必信勿使稍有不至以致追悔焉可矣至于服亲之防断以三年爲极而孝子则事亡如存有永怀而不忍防者故君子恒有终身之忧而无一朝之患忌日不乐所谓终其身者是也

孔子少孤不知其墓殡于五父之衢人之见之者皆以爲葬也其愼也盖殡也问于郰曼父之母然后得合葬于防

此记孔子合葬其母之事也愼读如字孔子生三嵗而孤母未告以其父所葬之墓母旣没因殡于五父之衢以其在衢故殡加周密有如葬然人之见之者皆以爲葬也其实是殡之周密也时有郰曼父之母知孔子之父墓在于防孔子问而得之然后得以母之殡合葬焉案陈氏澔云颜氏之死夫子成立久矣岂有终母之世不防求父葬之地至母殡而犹不知者自马迁爲野合之诬谓颜氏讳而不告郑氏因之遂以滋后世之惑圣人人伦之至其不然审矣盖此说乃生于战国魏之臣李由托于孔子少孤不知其父而因以自解有子顺者曾爲造谤诬圣之讥事详孔丛岂马迁承其说而记者亦谬录之与

邻有丧舂不相里有殡不巷歌丧冠不緌

此言丧殡及冠之礼也五家爲邻五邻爲里邻有丧则舂不相里有殡则巷不歌与之同忧而变其节也至冠之有缨垂其余以爲饰谓之緌若防服斩齐冠以绳爲缨齐衰以下冠以布爲缨结于颔下则无所垂之余而去其饰也案吉凶异道礼顺人情舂不相巷不歌者不以吉干凶冠不緌者不以凶卽吉也

有虞氏瓦棺夏后氏堲周殷人棺椁周人墙置翣周人以殷人之棺椁葬长殇以夏后氏之堲周葬中殇下殇以有虞氏之瓦棺葬无服之殇

此言棺椁之制而其用有差等也堲者火之余烬治土爲甎而四周于棺之坎故谓之堲周墙谓栁衣栁者聚也诸饰之所聚也以此障柩犹墙垣之障家故谓之墙翣如扇之状有画爲黼者黻者云气者多寡之数随贵贱以爲等古之葬者厚衣之以薪而已有虞氏始造爲瓦棺夏后氏于瓦棺之外治土爲甎而环砌其棺谓之堲周殷人始用木而以棺代瓦棺以椁代堲周周人又加饰棺之具四周有墙而于墙之外置翣制之以时而异者如此若夫用之则以殷人之棺椁葬年十六至十九之长殇以夏后氏之堲周年十二至十五之中殇及年八歳至十一之下殇以有虞氏之瓦棺葬七歳以下无服之殇周人虽相兼爲用而其以年而异者又如此

夏后氏尚黑大事敛用昏戎事乘骊牲用殷人尚白大事敛用日中戎事乘翰牲用白周人尚赤大事敛用日出戎事乘騵牲用骍

此记三代所尚之色也大事谓防事骊黒色翰白色騵赤马而黑鬛尾也三代之兴所尚不同夏后氏尚黒丧敛用昏黒之时戎事则乘黒色之马祭牲之色如之殷人尚白丧敛用日中色白之时戎事则乘白色之马祭牲之色如之周人尚赤防敛用日出色赤之时戎事则乘赤色之马祭牲之色如之案正朔服色代不相袭所谓可得与民变易者若夫五徳相胜之说儒者弗道也

穆公之母卒使人问于曾子曰如之何对曰申也闻诸申之父曰哭泣之哀齐斩之情饘粥之食自天子逹布幕衞也縿幕鲁也

此言丧礼之有本末也穆公鲁哀公曾孙曾子曾参之子名申幕所以覆棺者縿缣也穆公之母卒使人问于曾子曰居丧之礼当如何曾子对曰申也闻诸申之父曰无论有声之哭无声之泣其爲哀之发于心一也无论爲母而齐爲父而斩其爲服之称乎情一也无论厚爲饘稀爲粥朝夕止一溢米而食非所以爲食也此则自天子逹而存乎自致若夫幕帟之饰衞则以布鲁则以縿亦仍其故俗焉可矣案郑氏云衞诸侯礼鲁天子礼方氏云衞殷礼鲁周礼皆未有以见其必然也

晋献公将杀其世子申生公子重耳谓之曰子盖言子之志于公乎世子曰不可君安骊姬是我伤公之心也曰然则盖行乎世子曰不可君谓我欲弑君也天下岂有无父之国哉吾何行如之使人辞于狐突曰申生有罪不念伯氏之言也以至于死申生不敢爱其死虽然吾君老矣子少国家多难伯氏不出而图吾君伯氏苟出而图吾君申生受赐而死再拜稽首乃卒是以爲恭世子也

此记人子顺亲之事也晋献公庄公子骊姬献公伐骊戎所获之女也重耳申生异母弟卽文公也盖当作盍狐突申生傅舅犯之父也伯氏狐突别氏諡法敬顺事上曰恭晋献公时申生之母齐姜早卒骊姬欲立己子夷齐而谮申生公惑焉将杀之重耳曰子之不得于君者以姬谮也何不明言其意于君乎申生曰君非姬寝不安食不饱如我言之而君怒之是以我之故而使君有不乐也不可曰何不去而他之乎申生曰不可谓我欲弑父是恶名也被此名以出天下岂有无父之国哉吾将安之使人辞于狐突曰向者东山之役伯氏令我出奔申生不从伯氏之言以有今日申生之罪也何敢爱死虽然死非所惜也而吾于此犹有忧焉君老子又少国家多危难所頼以匡扶者伯氏也伯氏不出而图吾君伯氏苟一旦出而圗吾君则国家之事尚可爲申生受伯氏之赐甘心死矣于是再拜稽首自经而卒申生之事亲如此可谓恭矣是以爲恭世子也案古人不幸而处人伦之变如屈原之忠申生之孝固君子之所矜重也而议者犹以爲防亲于不义则亦过矣

鲁人有朝祥而莫歌者子路笑之夫子曰由尔责于人终无已夫三年之丧亦已久矣夫子路出夫子曰又多乎哉逾月则其善也

此记祥歌同日者之事而见变礼之未尽善也祥者去凶从吉之义鲁有人焉居亲之防至于大祥朝祭而莫卽歌子路从而笑之夫子曰由尔之责人终无己时夫自世道陵迟鲜循三年之防者而若人行之计其日月亦已久矣夫是言也固子之不责人以备礼也而又于子路之出而正言之曰三年之防实二十五月耳今鲁人已祥矣祥之去禫几何时哉更逾月而歌则其善也案防期而小祥又期而大祥祥逺于凶而犹未全乎爲吉圣人之寛于论庸人而谨于守礼也如此

鲁庄公及宋人战于乘丘县贲父御卜国爲右马惊败绩公队佐车授绥公曰末之卜也县贲父曰他日不败绩而今败绩是无勇也遂死之圉人浴马有流矢在白肉公曰非其罪也遂诔之士之有诔自此始也

此言诔士之失也县卜皆氏也队队车也佐车副车也鲁庄公十年与宋人战于乘丘县贲父爲御卜国爲右马惊失列而败公队车佐车授之以绥乃登公曰今日之事由于用非其人末之卜也县贲父曰我之从君于疆场有年矣他日不败绩而今败绩是无勇也遂赴鬭而死及圉人浴马乃见流矢中马股闲之肉公曰非御者之罪也因举其赴敌之功而诔之记曰士之有诔自此始礼失所由来矣案郑注末之犹微哉言卜国无勇也古未有以姓呼臣者末无也古者御右皆卜公盖悔其未卜也又经言贲父死耳郑兼指二人亦未是

曾子寝疾病乐正子春坐于牀下曾元曾申坐于足童子隅坐而执烛童子曰华而睆大夫之箦与子春曰止曾子闻之翟然曰呼曰华而睆大夫之箦与曾子曰然斯季孙之赐也我未之能易也元起易箦曾元曰夫子之病革矣不可以变幸而至于旦请敬易之曾子曰尔之爱我也不如彼君子之爱人也以德细人之爱人也以姑息吾何求哉吾得正而毙焉斯已矣举扶而易之反席未安而没

此记曾子守礼而终之事也箦簟也华画饰之羙好睆节目之平莹瞿然惊貌革急也变动也曾子寝疾而亟乐正子春坐于牀下曾元曾申坐于足有童子隅坐而执烛见曾子所卧之箦而曰光华而睆好此其大夫之箦与子春止勿言曾子闻之如有所惊者而曰呼不言而嘘叹也童子再言之曾子曰子之言诚然斯则鲁季孙之赐也今我未之能易元起易之曾元曰夫子病已急矣未可遽动幸至于旦焉请敬易之曾子曰尔之爱我乃不如童子童子欲以德成我是君子之爱也尔以姑息待我是细人之爱也吾更何求哉唯得其正易此而毙焉足矣于是举扶而易之反于所卧之席未及安而曾子没案程子云人苟有朝闻道夕死可矣之志则不肯一日安于所不安也何止一日须臾不能如曾子易箦须要如此乃安盖人有身即当有以诚其身一息尚存此志不容少懈曾子之易箦与论语所记啓手啓足之语所谓死而后已者非与

始死充充如有穷既殡瞿瞿如有求而弗得既葬皇皇如有望而弗至练而慨然祥而廓然

此言人子居丧之容节也充充心形充屈也瞿瞿眼目速瞻之貎练小祥祥大祥也人子于亲之始死哀戚之至心志瞀乱袒踊无数若急行道极无所复去充充然其有穷也既殡则声容渐隔如有失焉瞿瞿乎瞻视之靡常欲髣髴之而不可得也旣葬则亲归于土无所依托虽尽虞祔之礼未知来格与否皇皇焉如有望而弗至也至于练则溯始防之时有慨然叹日月之若驰者至于大祥则际终丧之会有廓乎觉情意之不舒者盖子遭大故其深悲至痛与时罔极而不自知其所以然故郑氏以爲皆忧悼在心之貎

邾娄复之以矢盖自战于升陉始也鲁妇人之髽而吊也自败于台骀始也

此言两国之变礼始于穷兵也邾人呼邾声爲娄故谓邾娄复招也升陉鲁地妇人以纚韬发有丧则去纚而露紒谓之髽台鲐春秋传作狐鲐鲁与邾接壤而相争以兵邾娄之以矢复也盖自战于升陉始也鲁妇人之髽而相吊也盖自败于台鲐始也夫矢本以爲射而非以爲复髽本以爲丧而非以爲吊以矢以髽皆由于战死者多耳记者溯变礼所由亦以见残民之祸欲好战者重以爲戒也

南宫縚之妻之姑之丧夫子诲之髽曰尔毋从从尔尔毋扈扈尔盖榛以爲笄长尺而总八寸

此言妇人爲舅姑丧服之宜也南宫縚孟僖子之子南宫阅也姑谓夫之母笄簪也从从高貎扈扈广貎束发曰总南宫縚之妻夫子兄之子也有姑之防夫子教之曰礼姑之丧妇服期期之髽稍轻然有不可太高与太广者尔毋从从尔尔毋扈扈尔盖齐衰不杖期当以榛木爲笄其长一尺以布加于髽上束其本末而垂其余于后凡八寸此服髽与笄总之法也案礼爲舅姑髽之高广视斩衰而差吉笄尺二寸丧则杀二寸故长尺也斩衰总垂六寸齐则余二寸故长八寸也

孟献子禫县而不乐比御而不入夫子曰献子加于人一等矣

此言献子除丧之过乎人也禫祭名县而不乐者大夫判县但县之而不作也比御而不入者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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