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曰新宫火亦三日哭此言致哀于宗庙被火之事也先人之室为先灵所依焚则灵有不安必三日哭故鲁成公三年新宫火鲁人亦三日哭正与此礼合也案新宫为鲁宣公之庙人火曰火天火曰灾春秋书新宫灾者讳火也胡氏安国云神主未迁谓之新宫则不当哭故春秋书以讥之恐未然
孔子过泰山侧有妇人哭于墓者而哀夫子式而听之使子路问之曰子之哭也壹似重有忧者而曰然昔者吾舅死于虎吾夫又死焉今吾子又死焉夫子曰何为不去也曰无苛政夫子曰小子识之苛政猛于虎也此言苛政之厉民而欲为上者知戒也式而听之与式凶服之意同昔孔子过泰山之侧有妇人向墓而哭者甚哀夫子凭式而听使子路问焉曰子之哭也壹似重叠而有忧戚者妇人乃曰是诚有之昔者吾舅既死于虎而吾夫又死焉今则吾子又死焉所以重有忧也夫子曰虎患如此何为而不去之妇人曰幸无苛政夫子叹曰小子其识之苛政之杀人盖猛于虎也案此章之言事不必实而足以警世为民父母者所宜深念也
鲁人有周丰也者哀公执摰请见之而曰不可公曰我其已夫使人问焉曰有虞氏未施信于民而民信之夏后氏未施敬于民而民敬之何施而得斯于民也对曰墟墓之间未施哀于民而民哀社稷宗庙之中未施敬于民而民敬殷人作誓而民始畔周人作防而民始疑苟无礼义忠信诚慤之心以涖之虽固结之民其不解乎
比言治民者当以诚为本也鲁有贤而隠于下为周丰也者哀公执摰欲请见之周丰辞以不可公曰我其己夫盖不强其所不愿也因使人致所欲问之词曰治民以敬信为重昔有虞氏未甞施信于民而民自信之夏后氏未甞施敬于民而民自敬之果何所施行而能得此于民也周丰对曰是盖有以徳化民而莫知其所以然者如人在墟墓之间未甞教之使哀而民自哀在社稷宗庙之中未甞教之使敬而民自敬固非徒言之所能喻也殷人作誓而反以起民之畔周人作防而反以致民之疑苟无礼义忠信诚慤之心以涖之而徒恃誓防之言为之固结民其有不解散者乎案为治之道有心之要结不若无心之感孚周丰所称可谓知本矣
丧不虑居毁不危身丧不虑居为无庙也毁不危身为无后也
此言丧礼贵于得中也虑居谓卖舎宅以奉丧丧具称家有无不可勉为厚而谋粥居室哀痛必有节限不可过为哀毁而致危其身所以然者盖家废则宗庙不能独存身危则继嗣于是而絶非所以为孝也
延陵季子适齐于其反也其长子死于嬴博之间孔子曰延陵季子呉之习于礼者也往而观其焉其坎深不至于泉其敛以时服既而封广轮揜坎其髙可隠也既封左袒右还其封且号者三曰骨肉归复于土命也若魂气则无不之也无不之也而遂行孔子曰延陵季子之于礼也其合矣乎
此言旅合宜之事也季子呉公子名札让国居延陵横曰广直曰轮隠据也还回也呉之延陵季子适齐于将反也其长子死焉因奉命出聘不敢将私丧以归遂于齐之嬴博二邑之间孔子闻之曰延陵季子呉之习于礼者也于是往而观其礼焉其下棺之坎深不及泉敛即用所衣之时服既而封纵横仅足以揜坎上则才至于可隠皆从俭制也既封左袒以示阳之变右还其封以示阴之归且号者凡三曰人有生必有死骨肉之复反于土也亦命也若魂气则游散而无不之也无不之也盖欲其依已而归故再言以深致其意而遂行孔子曰延陵季子之于礼也其合矣乎盖不惟适旅之节而亦知幽明之故故夫子善之
邾娄考公之丧徐君使容居来吊含曰寡君使容居坐含进侯玉其使容居以含有司曰诸侯之来辱敝邑者易则易于则于易于杂者未之有也容居对曰容居闻之事君不敢忘其君亦不敢遗其祖昔我先君驹王西讨济于河无所不用斯言也容居鲁人也不敢忘其祖此言诸侯僭礼之事也考或作定易谓简易臣礼也于谓广大君礼也鲁钝也邾娄考公之丧徐君使其大夫容居吊之且含容居致辞曰寡君使容居坐行含礼进侯玉于君其使容居以含盖徐自拟天子故其辞如此邾有司拒之曰诸侯之来辱扵敝邑者臣行臣礼易则易焉君行君礼于则于焉若易于相杂臣来而欲行人君之礼者我国从未有此也容居对曰容居闻之事君者当奉命而行不敢忘其君为子孙者当守先世之训亦不敢遗其祖昔我先君驹王自西讨济河以来凡使人吊含于他国无不用此言者容居为鲁钝之人今故不敢忘其祖也案含礼不使贱者君行则亲含使大夫则归含容居欲坐含以进侯玉僭礼甚矣有司者终不能守礼以拒之徐亢而邾卑君子以为均有过焉尔
子思之母死于卫赴于子思子思哭于庙门人至曰庶氏之母死何为哭于孔氏之庙乎子思曰吾过矣吾过矣遂哭于他室
此言母嫁与庙絶之事也子思之母既嫁而死于卫赴于子思子思哭之于庙其门人至则曰庶氏之母死先既与庙絶族今何为哭于孔氏之庙乎子思曰吾过矣吾过矣于是遂哭于他室案伯鱼年五十而卒记者谓子思之母改嫁于卫之庶氏此亦事之近于诬而不可信者
天子崩三日祝先服五日官长服七日国中男女服三月天下服虞人致百祀之木可以为棺椁者斩之不至者废其祀刎其人
此言为天子服杖及备棺椁之事也官长谓大夫士国中男女谓庻人天下谓诸侯之大夫百祀畿内百县之祀也天子为天下之主崩则普天之下皆为之服而期有先后三日则大祝商祝先杖五日则畿内之大夫士服杖七日则国中之男女服齐衰三月而除三月则天下诸侯之大夫皆服繐衰既而除自殡之后掌山泽之虞人即致百县采地之祀木可以为周棺之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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