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可谓之继志矣朱子曰继声继志者皆谓防发其端而不究其说使人有所玩索而自得之也约而逹防而臧罕譬而喻皆不务多言而使人自得之意
君子知至学之难易而知其美恶然后能博喻能博喻然后能爲师能爲师然后能爲长能爲长然后能爲君故师也者所以学爲君也是故择师不可不慎也记曰三王四代唯其师此之谓乎
此言人君当慎于择师也三王夏商周也并虞爲四代君子教人必先知其至于学之难易而因以知其质之美恶然后能循循善诱随其浅深髙下而不以一类喻之能博喻然后能教人而爲师能爲师然后能治人而爲长能爲长然后能治百姓而爲君故师也者乃所以讲明爲君之道而择之不可不慎也彼记有言三王四代所以治者非但能作之君亦唯其师之得人耳其即此择师当慎之谓乎朱子曰能爲师以教人则能爲君以治人择师不可以不慎言能爲师者其人难得故不可不择也
凡学之道严师爲难师严然后道尊道尊然后民知敬学是故君之所不臣于其臣者二当其爲尸则弗臣也当其爲师则弗臣也大学之礼虽诏于天子无北面所以尊师也
此言师道之当敬也严师谓尊礼严重之也师既择矣抑不可以不重凡学之道欲尽严师之礼爲难必师严而后道尊必道尊而后民知敬学是故君于天下莫有不臣而所不臣者有二当其爲尸所以象神则弗臣也当其爲师所以传道则弗臣也大学之礼虽诏于天子无北面者所以尊师也案书曰能自得师者王如武王之访于箕子受丹书于尚父是矣
善学者师逸而功倍又从而庸之不善学者师勤而功半又从而怨之善问者如攻坚木先其易者后其节目及其乆也相説以解不善问者反此善待问者如撞钟叩之以小者则小鸣叩之以大者则大鸣待其从容然后尽其声不善答问者反此此皆进学之道也
此言学与问之视乎其人也庸功也善学者求诸己故师教甚逸而收功则倍及其成也又于师而庸之不善学者恃诸人故师教虽勤而爲功仅半及其无成也又于师而怨之善问者心以缓而善入如攻坚木然先其易者后其节目之难者及其乆也以彼触此自然相説以解而不善问者反此矣善待问者心以虚而善应如撞钟然叩以小者则小鸣叩以大者则大鸣待其从容然后得以尽其声而不善答问者反此矣此善学善问与夫善于答问者所以皆爲进学之道也朱子曰善问者如攻坚木若先其难者理会不得便进歩不去须先其易者难处且放下少间见多了自然相证而解读书求义理之法皆然
记问之学不足以爲人师必也其听语乎力不能问然后语之语之而不知虽舎之可也
此言学贵心得而教贵随时也爲师者不在乎据已所有以告之而在乎因人所疑以啓之是故记诵古书以待问此其爲学无得于心而所知有限不足以爲人之师必也听所问之语以爲答斯其应乃可不穷乎有力不能问者待其愤悱而后语之语之不能知则终无隅反之望虽舎之可也程子曰记问文章不足以爲人师以其所学者外也所谓师者何也曰理也义也
良冶之子必学爲裘良弓之子必学爲箕始驾马者反之车在马前君子察于此三者可以有志于学矣此言习事有渐以明进学之有序也良善也良冶之子见其父陶镕金鐡补合成器必学取兽皮连缀成裘以学乎冶良弓之子见其父桡屈干角调和成弓必学取柳条屈曲成箕以学乎弓驹始学驾更不驾在车前惟反系车后使日见驰骤以学乎驾此三者习之有渐而不骤进学之以类而不泛求君子察于此可以有志于学循序而期于有成矣
古之学者比物丑类鼓无当于五声五声弗得不和水无当于五色五色弗得不章学无当于五官五官弗得不治师无当于五服五服弗得不亲
此借物以明学与师之当务而结上文也比方也丑齐也当犹主也五声宫商角徴羽也五色青赤黄白黑也五官身口耳目心之所职也五服斩齐衰大小功缌麻之亲属也古之学者比方事物而齐其类如鼓本无当于五声然五声弗得鼓则不能和水本无当于五色然五色弗得水则不能章知此则知学本无当于五官然五官弗得学则不能治师本无当于五服然五服弗得师则不能亲君子果可以不志学而求师乎戴氏溪曰天下之理有不相爲而实相用者故视听言貌思非学则不得其正五服隆杀非师则恩义不笃也
君子曰大徳不官大道不器大信不约大时不齐察于此四者可以有志于本矣三王之祭川也皆先河而后海或源也或委也此之谓务本
此言学之当务本也不明乎体用之合者不知至学之有本不审乎源流之数者不知务本之当先君子尝曰徳之大者无所不宜非但专于一官之职道之大者无所不备非但局于一器之用信之大者盟誓要结皆无所施故不约时之大者仕止乆速各当其可故不齐四者皆由本立而用自周君子察于此亦可以有志于本矣试以三王之祭川言之河与海皆川而祭必先河后海者以水之来处爲源其聚处爲委河则源也海则委也此之谓本之当务而君子之学所以莫先于知本也案大学以知本爲知之至是故知本而务之所以尽性也
日讲礼记解义卷四十
<经部,礼类,礼记之属,日讲礼记解义>
钦定四库全书卷
日讲礼记解义卷四十一
乐记
乐记者记乐之义也古有乐经疑多是声音乐舞之节少有辞句可读诵记识是以秦火之后无传焉汉河间献王集诸生采周官诸子作乐记二十四卷刘向校书得乐记二十三篇篇目具见别录今乐记断取其中十一篇合为一篇朱子曰古礼乐书皆亡学者皆言其义至于器数则不复晓盖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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