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程子曰人之魂气既散孝子求神而祭无尸则不飨无主则不依魂气必求其类而依之人与人既为类骨肉又为一家之类已与尸各既已洁齐至诚相通以此求神宜其飨之方氏慤曰十伦皆伦也独父子言伦者祭之伦本于父子也
尸饮五君洗玉爵献卿尸饮七以瑶爵献大夫尸饮九以散爵献士及羣有司皆以齿眀尊卑之等也
此详言贵贱之等也凡祭祼鬯二献尸奠而不饮君夫人朝践二献馈食二献及君酳尸是合而为五也自后夫人酳尸賔长献尸通前尸凡饮七也自后长宾及长兄弟更为加爵通前尸凡饮九也玉爵瑶爵谓一升之爵散爵即五升之散上公之祭尸饮五君乃洗玉爵以献卿尸饮七则以瑶爵献大夫尸饮九则以散爵献士及羣有司其受献者爵同皆论齿此所以眀尊卑之等也
夫祭有昭穆昭穆者所以别父子远近长幼亲疏之序而无乱也是故有事于大庙则羣昭羣穆咸在而不失其伦此之谓亲疏之杀也
此详言亲疏之杀也夫大祫之祭唯大祖之位东向羣庙之主入于大庙有居北墉下南向而为昭者子孙在昭列亦名曰昭有居南牖下北向而为穆者子孙在穆列亦名曰穆是所以别父子之行而世有远近齿有长防情有亲疏因以各得其序而无乱也故有事于大庙凡子孙之为昭为穆者咸在于此而不失其伦此之谓亲疏之杀也孔氏疏曰祭大庙则羣昭羣穆咸在若余庙唯尸主及所出之庙子孙来至也
古者眀君爵有徳而禄有功必赐爵禄于大庙示不敢专也故祭之日一献君降立于阼阶之南南乡所命北面史由君右执防命之再拜稽首受书以归而舍奠于其庙此爵赏之施也
此详言爵赏之施也一献即尸饮五君献卿之时史掌书者防以书其所命之事舍当为释非时而祭曰奠古者眀君将爵有徳而禄有功必赐之于大庙者示不敢以自专也故祭之日礼行一献则君降立于阼阶之南南乡所命之人北面史由君右执防书而命之为臣者再拜稽首受书以归而释奠于其家庙盖荣君命以告祖此其为爵赏之施也应氏镛曰一献始命者以祭为先不俟献终而命者以赏为重也
君卷冕立于阼夫人副袆立于东房夫人荐豆执校执醴授之执镫尸酢夫人执柄夫人受尸执足夫妇相授受不相袭处酢必易爵眀夫妇之别也
此详言夫妇之别也校豆中央直者镫豆下跗也爵形如雀柄则尾也祭之时有异其位者君服卷冕立于阼夫人副袆立于东房有异其处者夫人荐豆则执校其初执醴齐之人以豆授夫人则执镫尸酢夫人则执爵之柄夫人受尸之酢则执爵之足即君夫人相授受亦不因袭其处相酢必更易其爵凡以眀夫妇之别也
凡为俎者以骨为主骨有贵贱殷人贵髀周人贵肩凡前贵于后俎者所以眀祭之必有惠也是故贵者取贵骨贱者取贱骨贵者不重贱者不虚示均也惠均则政行政行则事成事成则功立功之所以立者不可不知也俎者所以眀惠之必均也善为政者如此故曰见政事之均焉
此详言政事之均也殷人贵髀为其厚也周人贵肩为其显也凡前贵于后脊脇臂臑之属皆以显而在前者为贵也祭必有俎凡为俎者必以骨为主骨有贵贱殷人尚质则贵髀周人尚文则贵肩肩之所以贵于周凡以前之贵于后夫俎以事神而必颁诸助祭者所以眀祭之必有惠于下也是故贵者取贵骨贱者取贱骨贵者不至于重贱者不至于虚所以示均也夫惠均则不偏而政行政行则民悦而事成事成则积乆而功立功之所由立者不可不知其故也盖颁俎之时贵贱不遗所以眀惠之必均也惟善为政者能如此故曰见政事之均焉
凡赐爵昭为一穆为一昭与昭齿穆与穆齿凡羣有司皆以齿此之谓长防有序
此详言长幼之序也凡祭毕赐助祭者以酒爵于同姓则在昭者为一列在穆者为一列昭与昭齿穆与穆齿而各自相旅于凡异姓之羣有司其受爵先后亦皆以齿此之谓长幼之序案尸饮而献则序官旅酬而赐则序齿一主于义一主于恩也
夫祭有畀煇胞翟阍者惠下之道也唯有徳之君为能行此眀足以见之仁足以与之畀之为言与也能以其余畀其下者也煇者甲吏之贱者也胞者肉吏之贱者也翟者乐吏之贱者也阍者守门之贱者也古者不使刑人守门此四守者吏之至贱者也尸又至尊以至尊既祭之末而不忘至贱而以其余畀之是故眀君在上则竟内之民无冻馁者矣此之谓上下之际
此详言上下之际也煇周礼作韗韗磔皮革之官胞庖人翟敎羽舞者不使刑人守门谓夏殷时周则墨者使守门夫祭之末有皇尸以俎畀于煇胞翟阍者乃惠下之道也惟有徳之君为能行此眀智足以见之仁爱足以与之畀之为言与也能以所余畀其下者也煇者乃甲吏之贱者也胞者乃肉吏之贱者也翟者乃乐吏之贱者也阍者乃守门之贱者也古者不使刑人守门此四守者同为吏之至贱而皇尸又为至尊以至尊既祭之末不忘至贱而以祭余畀之庙中者竟内之象是故眀君在上则眀仁兼至凡竟内之民无冻馁者矣此之谓上下之际案上下之际如云自上下下盖即惠之必均而究言之也
凡祭有四时春祭曰礿夏祭曰禘秋祭曰尝冬祭曰烝礿禘阳义也尝烝隂义也禘者阳之盛也尝者隂之盛也故曰莫重于禘尝
此言时祭之名义也礿禘尝烝説见王制凡祭有分举于四时者于春曰礿于夏曰禘于秋曰尝于冬曰烝惟四时之运行为二气之翕辟是故灼禘亦阳义也尝烝亦隂义也阳常有余及夏而始盛则禘者阳之盛也隂常不足至秋而已盛则尝者隂之盛也故曰祭莫重于禘尝而与郊社竝隆者此也
古者于禘也爵赐服顺阳义也于尝也出田邑秋政顺隂义也故记曰尝之日公室示赏也草艾则墨未秋政则民弗敢草也
此言王者因祭而举行之政也公室出货财也艾芟草也草艾草自可刈也墨五刑之轻者草刈草之谓古者人君之政令与时偕行于禘也爵以昭徳赐服以显庸是皆仁之属而以顺阳义也于尝也出田邑以赏功秋政以致刑是皆义之属而以顺隂义也夫尝亦刑赏并用而以为顺乎隂者记有之矣曰尝之日公室盖因物之成以示赏也草艾则行墨刑若犹未秋政则民弗敢以草盖因物之残以行罚也
故曰禘尝之义大矣治国之本也不可不知也眀其义者君也能其事者臣也不眀其义君人不全不能其事为臣不全夫义者所以济志也诸徳之也是故其徳盛者其志厚其志厚者其义章其义章者其祭也敬祭敬则竟内之子孙莫敢不敬矣是故君子之祭也必身亲涖之有故则使人可也虽使人也君不失其义者君眀其义故也其徳薄者其志轻疑于其义而求祭使之必敬也弗可得已祭而不敬何以为民父母矣
此申言禘尝之义大也王政之因乎禘尝如此故曰禘尝之为义诚大矣乃治国之本而人君不可以不知也眀其义以事亲者君也能其事以助君者臣也不眀其义则无以主祭而君人不全不能其事则无以助祭而为臣不全夫义者所以济其报本反始之志而固有之徳之发于外者也是故其徳盛者则存之而其志厚其志厚者则发之而其义章其义章者则行之而其祭也必敬祭敬则上行下效竟内之子孙莫敢不敬其亲矣是故君子之祭也必身亲涖之以致其敬不得已而有故则使人代摄可也然虽使人而君不至于失其义者惟能眀其义故也反是则徳薄志轻而不免疑于其义以是求祭即身亲涖之而欲使之必敬也弗可得已祭而不敬将何以为民父母矣
夫鼎有铭铭者自名也自名以称扬其先祖之羙而眀着之后世者也为先祖者莫不有羙焉莫不有恶焉铭之义称羙而不称恶此孝子孝孙之心也唯贤者能之此即铭以眀祭之意也夫噐之重者莫如鼎言之重者莫如铭鼎有铭何也铭者自成其名以称扬先祖之羙而使眀着于后世者也虽为先祖者莫不有羙焉亦莫不有恶焉而铭之义则称羙而不称恶此孝子孝孙之心所以唯恐不能立身扬名以显其先也故铭惟贤者能之
铭者论譔其先祖之有徳善功烈勲劳庆赏声名列于天下而酌之祭噐自成其名焉以祀其先祖者也显扬先祖所以崇孝也身比焉顺也眀示后世教也夫铭者壹称而上下皆得焉耳矣是故君子之观于铭也既羙其所称又羙其所为为之者眀足以见之仁足以与之知足以利之可谓贤矣贤而勿伐可谓恭矣
此申言上节之义也论説譔录也祭噐鼎彝之属铭者所以论譔其先祖之有徳善备于身功烈勲劳及于物庆赏声名荣于时皆已列于天下因酌量而刻之祭噐自成其名而以祀其先祖也夫能显扬先祖所以崇孝也而已之名亦次焉以示顺也眀示后世之子孙以示教也夫铭者壹有所称而上与下皆得矣是故君子之观于铭也既羙其所称之祖又羙其为之之子孙诚以为之者惟其眀故于先祖之羙而足以见之惟其仁故能使君之信而足以与之惟其知故次列已名而足以利之斯可谓贤矣贤而谦谨不伐抑可谓恭矣
故卫孔悝之鼎铭曰六月丁亥公假于大庙公曰叔舅乃祖庄叔左右成公成公乃命荘叔随难于汉阳即宫于宗周奔走无射啓右献公献公乃命成叔纂乃祖服乃考文叔兴旧耆欲作率庆士躬恤卫国其勤公家夙夜不解民咸曰休哉公曰叔舅予女铭若纂乃考服悝拜稽首曰对扬以辟之勤大命施于烝彝鼎此卫孔悝之鼎铭也
此引孔悝之铭以证上文也孔悝卫大夫周六月夏四月也假至也周礼异姓之臣称伯舅叔舅庄叔悝七世祖孔逹也成公名郑立三年为晋所伐而奔楚反国后又以杀弟叔武晋人执之归于京师献公名衎鲁襄公十四年卫孙林父甯殖逐献公献公奔齐成叔庄叔之孙名烝鉏文叔名圉悝父也兴起也旧嗜欲者言其先世以爱君忧国为嗜欲也庆作卿辟君也烝彝鼎烝祭之彝尊及鼎也惟铭之所系者重故卫孔悝之鼎铭曰六月丁亥公至于大庙公曰叔舅在昔乃祖庄叔实左右我成公当成公有难乃命荘叔随难于汉阳又就宫于宗周皆奔走不遑而防有厌射传及后世更能开右助乎献公献公爰命成叔纂继乃祖所服行之事乃考文叔兴起其先世旧时爱君忧国之心率作卿士躬恤卫国勤在公家靡有夙夜之解民咸頼之而曰休哉公曰叔舅予与女铭若即纂乃考所服行可矣悝拜稽首曰臣敢不对答扬举用吾君殷勤之大命以着于烝祭之彝鼎此卫孔悝之鼎铭也案卫荘公徳悝之立已故因禘祭而赐之铭既非义与亦非礼受记盖节取之以示鼎铭之法也
古之君子论譔其先祖之美而眀着之后世者也以比其身以重其国家如此子孙之守宗庙社稷者其先祖无羙而称之是诬也有善而弗知不眀也知而弗传不仁也此三者君子之所耻也
此申结上意也勲在鼎彝是国有贤臣故足为国家之重古君子之为铭以论譔其先祖之羙而眀着于后世者也因以比次已名以重其国家所系之大如此然则子孙之守宗庙社稷者使其先祖无羙而称之是诬也有善而弗知是不眀也知之弗传是不仁也此三者皆君子之所耻也
昔者周公旦有勲劳于天下周公既没成王康王追念周公之所以勲劳者而欲尊鲁故赐之以重祭外祭则郊社是也内祭则大尝禘是也夫大尝禘升歌清庙下而管象朱干玉戚以舞大武八佾以舞大夏此天子之乐也康周公故以赐鲁也子孙纂之至于今不废所以眀周公之徳而又以重其国也
此承上铭徳之意而推周公以示其极也康褒崇也昔者周公旦有勲劳着于天下周公既没成王康王追念周公之所以勲劳者而欲尊鲁故赐之以重祭外祭则郊社之于天地是也内祭则大尝禘之于祖宗是也夫大尝禘升堂而歌清庙之诗下而奏管而舞象武之事用朱干玉戚以舞大武陈八佾以舞大夏此天子之乐也褒崇周公故以赐鲁也子孙世世纂之至于今不废所以眀周公之徳之远而又以重鲁之国也案鲁用天子之礼乐本属僭上而记者毎侈言之其殆汉儒之失与
日讲礼记解义卷五十二
钦定四库全书
日讲礼记解义卷五十三
经解
名经解者以其记六艺政教之得失也皇氏侃曰六经其教虽异总以礼为本故记者録入于礼
孔子曰入其国其教可知也其为人也温柔敦厚诗教也疏通知远书教也广博易良乐教也絜静精防易教也恭俭荘敬礼教也属辞比事春秋教也故诗之失愚书之失诬乐之失奢易之失贼礼之失烦春秋之失乱其为人也温柔敦厚而不愚则深于诗者也疏通知逺而不诬则深于书者也广博易良而不奢则深于乐者也絜静精防而不贼则深于易者也恭俭荘敬而不烦则深于礼者也属辞比事而不乱则深于春秋者也此言以经为教必有以防其失而得始深也知远知上世乆远之事也絜不停污也属辞谓聫属其防书之辞比事谓比合其所行之事孔子尝言六经之道
同归而各有所以为教者入其国而观之则其教可知也若其为人也温柔敦厚乃是有得于诗教者以诗之教温润优柔而不廹而其意毕归于忠厚也疏通知逺乃是有得于书教者以书之教皆古先君臣之事坦然眀白可考而知也广博易良乃是有得于乐教者以乐之教使人听之而志意得广易直子谅之心油然而生也絜静精防乃是有得于易教者以易之教使人知吉防悔吝庶防于无过可以穷理而尽性也恭俭荘敬乃是有得于礼教者以礼之教所以节文乎仁义而身心皆有所摄也属辞比事乃是有得于春秋教者以春秋之教皆当时事辞之实而是非善恶足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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