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就是打进来,学校也没有什么要紧。最后,驻扎军队或伤兵就是了,我个人总有法子好想。”
姑母着急地说:
“章先生,眼前最好早些走;现在的打仗是用炮火的。打好以后,你总要早些回到杭州来。”
这句话刚才说好,外面有人敲门。她们的心一齐跳起来,藐姑立刻跑到他的身边。他探头向外问:
“哪一个呀?”
外面的声音:
“章校长,王先生请你去。”
他看了一看表,长短针正重叠在十二点钟。一边姑母已经开了门,走进一位校役来,随向他说:
“今夜的风声非常紧张,听说前敌已经打败了,退到不知什么地方。火车的铁桥也毁了,还说内部叛变,于是校内的学生们骚扰起来,王先生请你赶快去。”
“还有别的消息么?”他又问。
“听说督军老爷亲身出城去了,城内非常的空虚,连警察也没有。”
“还有别的消息么?”
“方才校门外烧了一个草棚,学生以为敌兵打到校内,大家哗起来。”
校役奇怪地说。他笑了一笑,向校役说:
“好,你去,我就来。”
校役去了。他一边又向姑母问:
“你们决计明天走?”
“只好走了!”蕙姑流出泪来。
他执住蕙姑的手说:
“那末我明天一早到这里来,我们再商量罢。”
姑母说:
“请章先生一早就来,否则我们要渡不过江的。”
“天亮就来。”
他一边说,一边向门外急忙地走出去,留下蕙姑姊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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