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送过聘金,后天就可以同你结婚,不是草率的,我们当阔绰一下,拣一个大旅馆,请极阔的人主婚,这都是我现在能力所能做得到的。你爱我,不要想到过去,过去了的有什么办法呢?抬起你的眼儿来,你看我一看罢!”
同时,他将手扳她的脸去,她怒道:
“你发昏了么?你做梦么?请你出去!”
他继续说:
“藐姑,你为什么怕我?你为什么如此对待我?我是完全明白的,我非这样做不可!我已得过你的两位姊姊了,我完全占领过她们;可是她们离弃我,从我的梦想中,一个个的漏去了!现在剩着你了,我的唯一的人,求你爱我,以你十八岁那一年的心来爱我,不,以你十四岁那一年的心来爱我,我们可以继续百年,我们可以白头偕老。藐姑,我是清楚的,你为什么不答?你为什么如此凶狠的?”
“请你出去!”她站了起来。
“你为什么不说爱我?假如你不说,我是不走的。”
“你要在深夜来强迫人么?”
“断不,我还是今天上午到杭州的,我一到杭州,就想到你们了。现在你不爱我么?你不能嫁我了么?”他昏迷了,他不自知他的话是怎样说的。
“哼!”
“藐姑,我无论怎样也爱你。你若实在不说爱我,我明天可以将你掳去,可以将你的房子封掉。但我终使你快乐的,我将和爱护一只小鸟一般地爱护你。你还不说爱我么?你非说不可,因你以前曾经说过的!”
“你不走出去么?”
“你想,叫我怎样走出去呢?”
“你是禽兽!”
同时,她一边将桌子上的茶杯,打在他的额上,一边哭起来。茶杯似炸弹地在他的额上碎裂开,粉碎地落到地下。他几乎昏倒,血立刻注射出来,流在他的脸上。可是他还是笑微微地说:
“藐姑,我是应得你打,这一打可算是发泄了你过去对我的怨恨!现在,你可说句爱我了。”
她却一边哭,一边叫:
“张妈!张妈!”
一边用手推他出去,他这时完全无力,苦脸的被她推到房外。张妈自从他走进来,就立在门边看,现在是看得发抖了。她们又把他推出门外,好似推一个乞丐一样。藐姑一边哭道:
“你明天将我杀死好了!今夜你要出去,我的家不要你站!”
这样,他就完全被逐于门外,而且门关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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