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猜疑得很呢!丈夫又多病,我可怜的莲姑,实在哭也不能高声的。”
他似遍体受伤一样,垂头坐着。藐姑向他看一看,勇气的对门外的姑母说,“姑母,姊姊并不是卖给他们的,姊姊是嫁给他们的!”
老妇人又悲叹了一声说:
“小女子,你哪里能知道。嫁给他,就和卖给他一样的。”
姊妹们含起眼泪来,继续做她们的工作。他一时立起来,搔着头在房内来回地走了两圈。又坐下,嗤嗤地笑起来。他非常苦痛,好像他卖了莲姑去受苦一样。一息,他聚着眉向藐姑问:
“小妹妹,你大姊没有回来的时候么?”
“这样,等于没有了!谁能说我大姊一定什么时候回来呢?”
他觉得再也没有话好说,他自己如冰一般冷了。他即时立起来说:
“还有什么好说呢?——我走了!”
藐姑却突然放下衣服,似从梦中醒来一样,说:
“再坐一息罢,我们已经做好衣服了。”
他又在房内走了两步,好似彷徨着没有适当的动作似的。一时,他问,方才这三位客人是谁?但她们二人的脸,似经不起这样的袭击,红了。藐姑向她的姊姊一看,他也向蕙姑一看,似乎说:
“事情就在她的身上呢!”
他的脸转成青色了。他退到门的旁边,昏昏的两眼瞧住蕙姑,他觉得这时的蕙姑是非常的美,——她的眼似醉了,两唇特别娇红,柔白的脸如彩霞一样。但这个美丽倒映入他的心中,使他心中格外受着苦痛。他踌躇了,懊伤了,十二分的做着勉强的动作,微笑的向她们说:
“我要走了,你们做事罢。我或者再来的,因为我们住得很近呢!”
她们还是挽留他,可是他震颤着神经,一直走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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