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學丘靈鞠 檀超 卞彬 丘巨源 王智深 陸厥 崔慰祖 王逡之 祖沖之 賈淵
丘靈鞠,吳興烏程人也。祖系,祕書監。
靈鞠少好學,善屬文。與上計,仕郡為吏。州辟從事,詣領軍沈演之。演之曰:「身昔為州職,詣領軍謝晦,賓主坐處,政如今日。卿將來或復如此也。」舉秀才,為州主簿。累遷員外郎。
宋孝武殷貴妃亡,靈鞠獻挽歌詩三首,云「雲橫廣階闇,霜深高殿寒」。帝擿句嗟賞。除新安王北中郎參軍,出為剡烏程令,不得志。泰始初,坐東賊黨錮數年。褚淵為吳興,謂人曰:「此郡才士,唯有丘靈鞠及沈勃耳。」乃啟申之。明帝使著大駕南討紀論。久之,除太尉參軍,轉安北記室,帶扶風太守,不就。為尚書三公郎,建康令,轉通直郎,兼中書郎。
昇明中,遷正員郎,領本郡中正,兼中書郎如故。時方禪讓,太祖使靈鞠參掌詔策。建元元年,轉中書郎,中正如故,敕知東宮手筆。尋又掌知國史。明年,出為鎮南長史、尋陽相,遷尚書左丞。世祖即位,轉通直常侍,尋領東觀祭酒。靈鞠曰:「久居官不願數遷〔一〕,使我終身為祭酒,不恨也。」永明二年,領驍騎將軍。靈鞠不樂武位,謂人曰:「我應還東掘顧榮冢。江南地方數千里,士子風流,皆出此中。顧榮忽引諸傖渡,妨我輩塗轍,死有餘罪。」改正員常侍。
靈鞠好飲酒,臧否人物,在沈淵座見王儉詩,淵曰:「王令文章大進。」靈鞠曰:「何如我未進〔時〕?」〔二〕此言達儉。靈鞠宋世文名甚盛,入齊頗減。蓬髮弛縱,無形儀,不治家業。王儉謂人曰:「丘公仕宦不進,才亦退矣。」遷長沙王車騎長史,太中大夫,卒。著江左文章錄序,起太興,訖元熙。文集行於世。
檀超字悅祖,高平金鄉人也。祖弘〔宗〕,〔三〕宋南琅邪太守。
超少好文學,放誕任氣,解褐州西曹。嘗與別駕蕭惠開共事,不為之下。謂惠開曰:「我與卿俱起一老姥,何足相誇?」蕭太后,惠開之祖姑,長沙王道憐妃,超祖姑也。舉秀才。孝建初,坐事徙梁州,板宣威府參軍。孝武聞超有文章,敕還直東宮,除驃騎參軍、寧蠻主簿,鎮北諮議。超累佐蕃職,不得志,轉尚書度支郎,車騎功曹,桂陽內史。入為殿中郎,兼中書郎,零陵內史,征北驃騎記室,國子博士,兼左丞。
超嗜酒,好言詠,舉止和靡,自比晉郗超,為「高平二超」。謂人曰:「猶覺我為優也。」太祖賞愛之。遷驍騎將軍,常侍,司徒右長史。
建元二年,初置史官,以超與驃騎記室江淹掌史職。上表立條例,開元紀號,不取宋年。封爵各詳本傳,無假年表。立十志:律曆、禮樂、天文、五行、郊祀、刑法、藝文依班固,朝會、輿服依蔡邕、司馬彪,州郡依徐爰。百官依范曄,合州郡。班固五星載天文,日蝕載五行;改日蝕入天文志。以建元為始。帝女體自皇宗,立傳以備甥舅之重。又立處士、列女傳。詔內外詳議。左僕射王儉議:「金粟之重,八政所先,食貨通則國富民實,宜加編錄,以崇務本。朝會志前史不書,蔡邕稱先師胡廣說漢舊儀,此乃伯喈一家之意,曲碎小儀,無煩錄。宜立食貨,省朝會。洪範九疇,一曰五行。五行之本,先乎水火之精,是為日月五行之宗也。今宜憲章前軌,無所改革。又立帝女傳,亦非淺識所安。若有高德異行,自當載在列女,若止於常美,則仍舊不書。」詔:「日月災隸天文,餘如儉議。」超史功未就,卒官。〔四〕江淹撰成之,猶不備也。
時豫章熊襄著齊典,上起十代。其序云:「尚書堯典,謂之虞書,則附所述,故通謂之齊,名為河洛金匱。」
卞彬字士蔚,濟陰冤句人也。祖嗣之,中領軍。父延之,有剛氣,為上虞令。
彬才操不群,文多指刺。州辟西曹主簿,奉朝請,員外郎。宋元徽末,四貴輔政。彬謂太祖曰:「外閒有童謠云:『可憐可念尸著服,孝子不在日代哭,列管蹔鳴死滅族。』〔公頗聞不?」時王蘊居父憂,與袁粲同死,故云〕尸著服〔也。服者衣也〕,〔五〕褚字邊衣也,孝除子,以日代者,謂褚淵也。列管,蕭也。」彬退,太祖笑曰:「彬自作此。」齊臺初建,彬又曰:「誰謂宋遠,跂予望之。」太祖聞之,不加罪也。除右軍參軍。家貧,出為南康郡丞。
彬頗飲酒,擯棄形骸。作蚤虱賦序曰:「余居貧,布衣十年不制。一袍之縕,有生所託,資其寒暑,無與易之。為人多病,起居甚疏,縈寢敗絮,不能自釋。兼攝性懈惰,嬾事皮膚,澡刷不謹,澣沐失時,四體〈寧毛〉〈寧毛〉,加以臭穢,故葦席蓬纓之間,蚤虱猥流。淫癢渭濩,無時恕肉,探揣擭撮,日不替手。虱有諺言,朝生暮孫。若吾之虱者,無湯沐之慮,絕相弔之憂,宴聚乎久襟爛布之裳,〔六〕服無改換,搯齧不能加,脫略緩嬾,復不懃於捕討,孫孫息息,三十五歲焉。」其略言皆實錄也。
除南海王國郎中令,尚書比部郎,安吉令,車騎記室。彬性〔好〕飲酒,〔七〕以瓠壺瓢勺杬皮為肴,著帛冠十二年不改易,以大瓠為火籠,什物多諸詭異。自稱「卞田居」,婦為「傅蠶室」。或諫曰:「卿都不持操,名器何由得升?」彬曰:「擲五木子,十擲輒鞬,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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