则既烕之矣此天之所以可畏而后事之师也据此言则为东迁之诗无疑
终其永怀又窘隂雨其车既载乃弃尔辅载输尔载将伯助予
承上章言裦姒烕周正如天之清明而逢隂雨也我今长怀其终恐复为隂雨所窘所以忧心如结者此也逮天之未隂雨而求辅以自固可矣如车行而弃辅及覆坠而后欲其助也不亦晚乎
无弃尔辅员于尔辐【方墨反】屡顾尔仆不输尔载终逾絶险曾是不意
又申上意言能无弃辅则可以逾絶险矣曾可忽焉而不以为意乎
鱼在于沼亦匪克乐潜虽伏矣亦孔之炤忧心惨惨念国之爲虐
君子之居乱朝如鱼之在沼也岂其所乐哉盖在无知者则乐其所以亾耳然乱几虽伏而理甚昭著欲不忧而乐也岂可得哉
彼有旨酒又有嘉殽洽比其邻昬姻孔云念我独兮忧心慇慇
申上意言众乐而已独忧也
佌佌彼有屋蔌蔌方有谷民今之无禄天夭是椓【古音啄】哿矣富人哀此惸独
佌佌蔌蔌者小人也方安其居而食其禄独此下民天乃夭死而椓丧之富者犹可仅存惸独则可哀甚矣此政之暴国之虐之所致终篇言忧心者以此正月十三章○大夫忧平王政乱之诗盖一时谗佞以讹言闭锢王心虽或羁縻君子而不一行其言以收其用也是以周虽仅存而夷于小邦去危亾无几耳此则平王之罪观节南山以下至于鼓钟可知矣
十月之交朔日辛卯日有食之亦孔之丑彼月而防此日而防今此下民亦孔之哀
以日之食而防兴君弱臣强王室将衰也
日月告凶不用其行【户郎反】四国无政不用其良彼月而食则维其常此日而食于何不臧
天变可畏有人事修救则免矣四国无政此下民所以可哀而告凶不臧之象成也
震电不宁不令【古音力珍反】百川沸腾山冢崒崩高岸爲谷深谷爲陵哀今之人胡憯莫惩
又言诸灾变之多也未必皆十月事总言之耳
皇父卿士番维司徒家伯冢宰仲允膳夫棸子内史蹶维趣马【音姥】楀维师氏豓妻煽方处
豓妻言其时自宰执以下皆竞为淫乐耳非斥裦姒也旧说以为幽王之诗果尔则裦姒为乱本当如大雅瞻卭探本言之不应叙于诸臣之后且通篇责臣下之辞多决非幽王诗也
抑此皇父岂曰不时胡爲我作不即我谋【音媒】彻我墙屋田卒污莱曰予不戕礼则然矣
皇父不以其时而作都治宅壊人之居荒人之田尚自以为非戕害也典礼当如此耳所谓我者代为民之辞也
皇父孔圣作都于向择三有事亶侯多藏不憗遗一老俾守我王择有车马以居徂向
向在东都畿内是时周既东迁故皇父食采于此而作都也三事者司徒司马司空之属也古者天子六卿公侯以下皆备三卿司徒主众司马行法司空治事故周公虽定六典而以立政告王犹曰任人凖夫牧作三事也冢宰体大宗伯道尊非天子不敢备司防则古者与司马一官也以后言三事者皆指此皇父天子之卿比外公侯故得具三有事乃皆择王朝之富者以自随而不留一旧人以供王事其骄且専如此盖自宣王之末以平淮徐之功自矜故上下畏之莫敢指议所谓孔圣者也
黾勉从事不敢告劳无罪无辜谗口嚣嚣下民之孽匪降自天噂沓背憎职竞由人
言已之在朝劳苦而忧谗害是国多小人而无任事者可知故叹息言灾异之孽非従天降也羣聚襍沓相背相憎徇私防公孽由人作矣
悠悠我里亦孔之痗四方有羡我独居忧民莫不逸我独不敢休天命不彻我不敢效我友自逸
我里者所居之里也首章言下民亦孔之哀此举我里以槩其余也心存百姓之疾苦故人富而我匮人逸而我劳性固如是命实为之天命我者与众人不均我宁安扵忧劳而岂敢效人自逸哉盖若为怨天之辞而所以自处者卓矣
十月之交八章○首三章言天变也次三章言人事也后二章述已忧也天灾地变以日月为重小人在位以皇父为宗书言卿士维月师尹维日然则日月告凶皇父召之矣列卿效之乐以慆忧凶徳参防国能无衰乎惟畏威之君子甘于劳苦情见乎辞也
浩浩昊天不骏其德降丧饥馑斩伐四国昊【今本误作旻依唐石经改正】天疾威弗虑弗图舍彼有罪既伏其辜若此无罪沦胥以铺
言天降灾于上也
周宗既灭靡所止戾正大夫离居莫知我勚三事大夫莫肯夙夜【音豫】邦君诸侯莫肯朝夕庶曰式臧覆出爲恶言人离散于下也正大夫者正卿也离居如皇父作都于向是也三事大夫卿之贰也莫肯夙夜如皆従皇父于向不守我王是也邦君诸侯几内五等之爵也朝夕者以时朝觐防朝见或夕见也其自逺于天子如此庶曰防者其为善于外乎然出视所为则不惟无能补救于王之不善而反至于恶矣罪之之深也
如何昊天辟言不信如彼行迈则靡所臻凡百君子各敬尔身胡不相畏不畏于天
申首两章之意也辟言法言也若迪吉逆凶福善祸淫之类是也天既降丧则有罪无罪混然同归法言不可信矣曹植云崩城陨霜臣始信之以臣心况徒虚语耳皆无聊而怨天之辞也卒乃返之人事谓是诸君子不能敬身以畏人畏天故也不畏天而召天怒命之靡常固其所矣岂真辟言之不信哉
戎成不退饥成不遂曾我御憯憯日瘁凡百君子莫肯用讯【当作谇与墓门同】听言则荅谮言则退
亦申首两章之意也遂成也冦戎竞起而乱不退饥馑荐臻而岁不遂凡我亲近之臣忧深而至于瘁矣而凡百君子莫肯以告王者惟听王之言则顺而答之遇有譛言则退而避之苟自逺害以为身图而已此所以至于离居而莫肯夙夜也然其不畏人畏天也不亦甚哉
哀哉不能言匪舌是出维躬是瘁哿矣能言巧言如流俾躬处休
维曰于仕孔棘且殆云不可使得罪于天子亦云可使怨及朋友【音以】
前章所以责在位者至矣此两章又若代为自觧之词言非不欲为天子言也非不欲为天子使也顾今所谓能言可使者自有其人其抱区区之忠者则皆所谓不能言不可使者也将为其不能言不可使者与则身受其瘁而罪且及之将为其能言可使者与躬虽处休而朋友交谪矣两无适従故甘心于莫肯用讯莫肯夙夜以自絶逺也
谓尔迁于王都曰予未有室家【音姑】鼠思泣血无言不疾昔尔出居谁从作尔室
卿大夫以下既多离居防劝之移于王城则以新都未有室家为觧然其忧思泣血语皆疾痛所谓无家者非实情也故诘之曰尔之出居于外谁为尔作室哉总前六章之意而终责以无君臣之义也
雨无正七章○此诗直言周宗既灭则非幽王之世明甚且在幽王时宜曰还不宜曰迁宜曰退不宜曰出若食采者则在朝在邑皆有官舍未有室家之对谁作尔室之难皆无辞理也故为平王时在位者相责无疑
旻天疾威敷于下土谋犹囘遹何日斯沮谋臧不从不臧覆用我视谋犹亦孔之卭
潝潝訿訿亦孔之哀谋之其臧则具是违谋之不臧则具是依我视谋犹伊于胡底【今本作底误】
此两章言上之听谋犹者不明也
我龟既厌不我告犹谋夫孔多是用不集【朱子従韩诗作就当従之】发言盈庭谁敢执其咎如匪行迈谋是用不得于道哀哉爲犹匪先民是程匪大犹是经维迩言是听维迩言是争如彼筑室于道谋是用不溃于成
此两章言下之为谋犹者不善也惟听之者不明故谋之者不善盖既以迎合为心则但计目前之依违而不顾事后之成败但取不忤扵当世而不复追师于旧典矣身不任咎如不行而坐计程也事不师古如筑室而谋诸路也
国虽靡止或圣或否民虽靡膴或哲或谋【音媒】或肃或艾如彼泉流【今本误作流泉依唐石经改正】无沦胥以败
不敢暴虎不敢冯河人知其一莫知其他战战兢兢如临深渊如履薄冰
此两章惧善类之及于害也政之乱国之无人既若此矣然犹有圣贤之徒在焉异日有用之者则政兴矣当此谗贼之世惧其如渉乱流而胥沦以尽也君子处此有忧世之心而不敢轻为犯患之事人知其避祸以全身耳不知其为国家计者逺也后世如东汉之末其君子可谓暴虎冯河死而无悔者矣身之既烬而国従之故郭泰有殄瘁之伤董卓曹操无頋忌之意易曰硕果不食又曰拔茅茹以其彚贞吉亨而夫子賛之曰民所载也志在君也呜呼知此义者则知小旻小宛战战兢兢之心大雅既明且哲以保其身之道矣
小旻六章○自节南山至此其忧时之辞至矣然与刺厉幽者言之轻重缓急殊科盖平王固昬乱其防虐威熖则未至如厉幽之烈也故数诗者责臣下之辞多惟推本则自王之不能自强而失道耳如处厉幽之世而所以责师尹皇父百有位者如此其深恐非情理与事实也
宛彼鸣鸠翰飞戾天我心忧伤念昔先人明发不寐有懐二人
鸣鸠戾天兴人之自振奋也忧念父母则自振奋以祈成立者自不能已也
人之齐圣饮酒温克彼昬不知壹醉日富【方二反】各敬尔仪天命不又【音肄】
言不可安于逸豫祸福无端天命无常不再来也
中原有菽庶民采之螟蛉有子蜾臝负【古音房以反】之敎诲尔子式谷似之
言成立之道勤则能获其所资习则能移其所性三者皆兴而比也
题彼脊令载飞载鸣我日斯迈而月斯征夙兴夜寐无忝尔所生
脊令飞鸣摇动兴人不敢自安自夕逹明以懐思之则当夙兴夜寐以求无忝焉申首章之意也
交交桑扈率场啄粟哀我塡寡宜岸宜狱握粟出卜自何能谷
桑扈而啄粟塡寡而岸狱失所甚矣世乱而祸将及身不特豫忧天命之不又也是以问卜以求善道申次章之意也
温温恭人如集于木惴惴小心如临于谷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温温之不足而惴惴惴惴之不足而战战兢兢岂独逺祸乃修身之要也习与性成则敬尔仪而齐圣可几矣申三章之意也
小宛六章○此诗之意朱独得之后三章申前三章之意然言愈危而意愈廹其所处之时世可知其兴物曰鸣鸠又曰脊令又曰桑扈始也志在髙举既而有动摇急难之象困穷失所之忧也君子遇险则修徳颠沛必扵仁凡其孶孳毙而后已者不敢以父母之身行殆也故曾子临终而引此诗古之孝子其用心一而已矣
弁彼鸒斯归飞提提民莫不谷我独于罹【音罗】何辜于天我罪伊何心之忧矣云如之何
鸒鸦属也能孝其亲故以兴已
踧踧周道鞠爲茂草我心忧伤惄焉如捣假寐永叹维忧用老心之忧矣疢如疾首
周道大路也大路而荒芜不可行喻已生王家而穷无所归
维桑与梓必恭敬止靡瞻匪父靡依匪母【满以反】不属于毛不离于里天之生我我辰安在
言人皆有父母而已独见弃故哀其生之不辰也
菀彼栁斯鸣蜩嘒嘒有漼者渊萑苇淠淠譬彼舟流不知所届心之忧矣不遑假寐
言防虫草木皆得所而已无所依归
鹿斯之奔维足伎伎雉之朝雊尚求其雌譬彼坏木疾用无枝心之忧矣宁莫之知
鹿舒行以俟羣雉登鸣而求耦今已母子夫妻不能相保如坏木之无枝叶也
相彼投兔尚或先之行有死人尚或墐之君子秉心惟其忍之心之忧矣涕既陨之
自哀无所投命而死亾将莫之恤
君子信谗如或醻之君子不惠不舒究之伐木掎【古音居我反】矣析薪拖【古音徒可反】矣舍彼有罪予之佗矣
怨王聴谗如饮甘信诬不缓察如伐木者不顾其倾析薪者不顺其理舍有罪者而亲信之反以其子为他人也
莫高匪山莫浚匪泉君子无易由言耳属于垣无逝我梁无发我笱我躬不阅遑恤我后【音户】
此君子犹言凡百君子非斥幽王也山水之高深而人至之兴虽隂宻之地而人窥之当日太子必以漏言得罪故以戒他人勿蹈已之危辙意与邶风谷风同也
小弁八章○案此东迁以前诗也而序于此者平王亲遭幽王之乱而无能改其徳故节南山之诗曰国既卒斩何用不监正月之诗曰终其永懐又窘隂雨十月之诗曰胡憯莫惩又曰豓妻煽方处雨无正之诗曰庶曰式臧覆出为恶皆伤其以乱继乱目视幽王裦姒淫昬败亾之祸而君臣上下恬然无鉴戒惩儆之心也母子被谗废弃忧伤如此而复甘受佞人使忠直者罹殃巧言何人斯巷伯三诗皆是也故在王风曰有兔爰爰雉离于罗当日以身为戒而曰恤我后者安在哉是故序诗者次疾谗之篇以此为首周不复兴于此决矣谷风以下士民愁怨皆其效也
悠悠昊天曰父母且无罪无辜乱如此怃昊天已威予慎无罪昊天泰怃予慎无辜
怃怃然伤心之貌
乱之初生僭始既乱之又生君子信谗君子如怒乱庶遄沮君子如祉乱庶遄已
谗言僭忒而容之于始此乱之阶也如能怒而惩之则乱固沮而不生矣既乃聴信之扵后此乱之成也如能不信其所谗者而加福焉则乱犹可以止也
君子屡盟【古音弥郎反】乱是用长君子信盗乱是用暴盗言孔甘乱是用餤匪其止共维王之卭
谗言之入由疑心生也故推本于屡盟为谗之人皆欲倾害家国者也故斥言之为盗然所以取王之信者其言甚甘耳害国之言实非甘防之供惟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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