妃求贤于内也鹿鸣者文王求贤于外也家者国之本故风始而雅继以至大雅之文王则曰济济多士文王以宁颂之清庙则曰济济多士秉文之徳呜呼观于四始之义者而知急亲贤之为务矣或曰诗风始而雅继乐初歌鹿鸣乱以关雎何也曰诗者化以渐而逺故自内以及外乐乐其所自生故由后而返始葢相为首尾之义也
葛之覃兮施于中谷维叶萋萋黄鸟于飞集于灌木其鸣喈喈
葛之覃兮施于中谷维叶莫莫是刈是濩为絺为绤服之无斁
言告师氏言告言归薄汚我私薄澣我衣害澣害否【房以反】归宁父母【古音满以反】
妇无公事休其蚕织虽后妃之贤圣于外政不敢干也故率嫔御以采成衣衣既成矣服之之久爱惜而不忍弃虽告师氏将归宁于父母犹不敢求华鲜也去垢取洁而已勤俭于家是后妃所以教也覃三章○后妃所自作以训嫔御者
采采卷耳不盈顷筐嗟我怀人寘彼周行【户郎反】
陟彼崔嵬我马虺隤我姑酌彼金罍维以不永怀陟彼髙冈我马黄我姑酌彼兕觥【古音光】维以不永伤陟彼砠矣我马瘏矣我仆痡矣云何吁矣
首章之我后妃自我也后三章之我为文王我也言行役苦辛如此必有所怀念而伤感盍姑酌酒以忘情而消忧乎卒乃如闻其叹息之声而设问其为何知其必有所怀伤而不能已者也或问圣人虽有劳苦事役岂至于动情乎曰圣人亦人尔未有忘情者也但中节则圣矣
卷耳四章○后妃所自作也
南有樛木葛藟累之乐只君子福履绥之
南有樛木葛藟荒之乐只君子福履将之
南有樛木葛藟萦之乐只君子福履成之
累者系也荒者系而掩之也萦者掩而重之也绥者安之于其始将者大之于其继成者永之于其终樛木三章○旧説后妃能逮下而众妾称愿之葢樛木木之曲而下者逮下之意也
螽斯羽诜诜兮宜尔子孙振振兮
螽斯羽薨薨兮宜尔子孙绳绳兮
螽斯羽揖揖兮宜尔子孙蛰蛰兮
诜诜羣生也薨薨羣飞也揖揖羣聚也振振振起也绳绳相继也蛰蛰和合也
螽斯三章○宫人美后妃之盛徳而子孙众多故周公作颂亦以则百斯男之庆归之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古音敷】之子于归宜其室家【古音姑】桃之夭夭有蕡其实之子于归宜其家室
桃之夭夭其叶蓁蓁之子于归宜其家人
桃华则实既实则复生叶而茂盛不穷矣家者綂言内外室者専言内寝女谓男曰家男谓女曰室家人则自家之内外长幼以至臣妾皆是也女之初嫁犹始华也必能与夫相顺故自内以及外而曰宜其室家既嫁而成生育犹既实也必能与其类相和故自外以及内而曰宜其家室助夫以理内外犹既实而叶也必能使家之尊卑长幼下逮臣妾无不得其驩心焉故曰宜其家人
桃夭三章○文王太姒之化行乎国中故有贤女而诗人美之
肃肃兔罝【古音雎】椓之丁丁赳赳武夫公侯于城
肃肃兔置施于中逵赳赳武夫公侯好仇【仇有二音此章音渠之反秦无衣首章音渠犹反】
肃肃兔罝施于中林赳赳武夫公侯腹心
置兔之人椓之丁丁有其具矣故兴其可为公侯之干城施于中逵得兔多矣故兴其可为公侯之良助施于中林无深不得矣故兴其可为公侯之腹心兔置三章○文王作人之化下逮微贱皆有可用之材焉此诗之作必也其登用之后而追述其初不特见人材之盛葢以美文王立贤之无方也颂曰保有厥士于以四方书曰予有臣三千惟一心然则此诗之所咏者信矣
采采芣苢薄言采之采采芣苢薄言有【古音以】之
采采芣苢薄言掇之采采芣苢薄言捋之
采采芣苢薄言袺之采采芣苢薄言襭之
初至则采之有者采而得之也掇者左右取之欲其得之多也捋者连叶收之欲其掇之尽也袺者卷而怀之惧其捋者之或失也襭者维而系之惧其袺者之不固也
芣苢三章○旧説以为妇人之诗然无意义可寻惟其采而收之曲尽一事之理者可为求善取益之喻而诗之次在于兔罝之后殆以文王求才之殷取才之尽作者因芣苢以起兴犹之关雎荇菜之义欤
南有乔木不可休思【今文作休息朱子从韩诗作休思】汉有游女不可求思汉之广矣不可泳【古音羊向反】思江之永矣不可方思乔木之不可休者为其髙而不可干江汉之不可浮者为其深而不可狎人之修身也以义自处则亦不可干矣以礼自防则亦不可狎矣
翘翘错薪言刈其楚之子于归言秣其马【古音莫补反】汉之广矣不可泳思江之永矣不可方思
翘翘错薪言刈其蒌之子于归言秣其驹汉之广矣不可泳思江之永矣不可方思
薪之错襍者则可以刈而取之矣而乔木非此比也则此错襍者仅可以饲之子之马驹而已犹言靡草之与长松也故以江汉叹咏之
汉广三章○风化之行民知耻畏游女如此爵禄之家可知犹兔罝之意也
遵彼汝坟伐其条枚未见君子惄如调饥
遵彼汝坟伐其条肄既见君子不我遐弃
鲂鱼赪尾王室如燬虽则如燬父母孔迩
惄如调饥者虑其行役之忧虞王室如燬故也不我遐弃者幸其复归而欢聚父母孔迩故也
汝坟三章○文王率殷之叛国以事纣民之役于王事者不敢避其劳苦惟能修方伯之职尽抚慰之道故其民既知尊王之义而又念父母之恩也
麟之趾振振公子于嗟麟兮
麟之定振振公姓于嗟麟兮
麟之角【古音禄】振振公族于嗟麟兮
定额也额在趾之上角在额之上公子文王以下者也故以趾兴之公姓同受姓之祖者故以额兴之公族同逺祖者故以角兴之其属愈疏其系益尊也麟之趾三章○文王刑于寡妻至于兄弟以御于家邦文王之仁至矣近自公子逺至公姓公族无不化为仁厚者所谓至于兄弟也抑此诗也宜在樛木螽斯之次而序以终篇故先儒以为必有郊薮之瑞焉为此诗者因其应推其本以为麟不在他自其一家之中而麟之全体具矣作者道其实序者大其事也○关雎葛覃卷耳后妃作也樛木螽斯宫人作也桃夭兔罝芣苢国人作也江汉汝坟侯国作也麟趾则推王者之瑞以终篇徳化之序以近而逺者周南也召南先儒以为皆得之侯国之诗然亦自为近逺焉鹊巢至采苹比之关雎至螽斯之义也甘棠至何彼襛矣比之桃夭至汝坟之义也驺虞则麟趾之义子谓伯鱼曰汝为周南召南矣乎言君子以修身刑于家者为急也夫不行于妻子而亲戚畔之虽州里行乎哉况其逺者乎故曰其犹正墙面而立也与是孔氏之家法也
召南
维鹊有巢维鸠居之之子于归百两御【王肃读鱼据反】之维鹊有巢维鸠方之之子于归百两将之
维鹊有巢维鸠盈之之子于归百两成之
巢者鹊之巢也鸠且居而有之至于盈焉家者夫人之家也诸娣从之而亦将以为家矣侈其车之盛则知从者之多汉书云阳以大生为功阴以不専为义是女德之首也内德既至夫然后内职修矣
鹊巢三章○文王太姒之化南国效之其夫人皆能广徳仁下比于闗雎之志故诗人美之
于以采蘩于沼于沚于以用之公侯之事
于以采蘩于涧之中于以用之公侯之宫
被之僮僮夙夜在公被之祁祁薄言还归
采蘩三章○夫人采蘩以休蚕事犹之葛覃之志曰宫曰公所谓公桑蚕室是也
喓喓草虫趯趯阜螽未见君子忧心忡忡亦既见止亦既觏止我心则降【古音户工反】
陟彼南山言采其蕨未见君子忧心惙惙亦既见止亦既觏止我心则説
陟彼南山言采其薇未见君子我心伤悲亦既见止亦既觏止我心则夷
草虫三章○感君子行役而作犹之卷耳之志
于以采苹南涧之滨于以采藻于彼行潦
于以盛之维筐及筥于以湘之维锜及釡
于以奠之宗室牖下【古音户】谁其尸之有齐季女
采苹三章○采蘩所以供祭衣也采苹所以备祭品也故乐歌越草虫而用此
蔽芾甘棠勿翦勿伐召伯所茇
蔽芾甘棠勿翦勿败召伯所憇
蔽芾甘棠勿翦勿拜召伯所説
伐者取其条干败者残其枝叶拜者攀援而屈曲之也茇者曾舎焉憇者曾息焉説者曾一过而停车焉物之惜也至于微而无坏人之爱也自其暂而犹思甘棠三章○思召公也所谓父母孔迩者如此
厌浥行露岂不夙夜【古音豫】谓行多露
以露之沾衣兴人之污身
谁谓雀无角何以穿我屋谁谓女无家何以速我狱虽速我狱室家不足
谁谓鼠无牙何以穿我墉谁谓女无家何以速我讼虽速我讼亦不女从
郑笺朱传説备矣一説施横暴于人者必有家之人恃其富贵者也故曰汝非有家何能速我狱乎然我宁困于狱耳汝之室家不足为室家也狱且不避何有于讼哉其不汝从决矣
行露三章○如周南汉广之志而至于成讼者
羔羊之皮【古音婆】素丝五紽退食自公委蛇委蛇
羔羊之革【古音棘】素丝五緎委蛇委蛇自公退食
羔羊之缝素丝五总委蛇委蛇退食自公
委蛇者从容而有度惟有徳之士能之始也见其退食之后如此继也见其自公而退之时如此终也见其方退自公之时如此盖虽私居而不失其仪虽大廷而不改其度也
羔羊三章○美在位之能贤如周南之有兔罝也
殷其靁在南山之阳何斯违斯莫敢或遑振振君子归哉归哉
殷其靁在南山之侧何斯违斯莫敢遑息振振君子归哉归哉
殷其靁在南山之下【音户】何斯违斯莫或遑处振振君子归哉归哉
殷其靁三章○念夫行役也靁声殷然自逺而近阴阳将和也而君子不归是以思之
摽有梅其实七兮求我庶士迨其吉兮
摽有梅其实三兮求我庶士迨其今兮
摽有梅顷筐塈之求我庶士迨其谓之
摽有梅未离乎本根也渐而稀少离乎本根矣求我庶士谓来求我者之庶士也吉者纳币也今者择吉也谓者告期也女子自言归期将近伤离父母之家如梅之离其本根也
摽有梅三章○诗意与朱传七月篇殆及公子同归者同旧説恐非情理之安俗化之盛矣且于摽梅比类亦疏摽与标同谓木末也
嘒彼小星三五在东肃肃宵征夙夜在公寔命不同嘒彼小星维参与昴肃肃宵征抱衾与裯寔命不犹嘒明貌与大雅有嘒其星者同月明则夺星之光今小星嘒然是有光也月朔后在西望时在东星随月者也在东光当夺而不夺也参星大昴星微言大小皆有光也较之于月则皆谓之小星而星又自有大小也嫡不以势分掩其下则媵御皆有光矣上厚于德而恩逮下下安于命而礼事上家道正矣
小星二章○文王太姒之化行列国夫人皆能惠下也
江有汜之子归不我以不我以其后也悔
江有渚之子归不我与不我与其后也处
江有沱之子归不我过不我过其啸也歌
江犹有决出之汜焉岐出之渚焉别流之沱焉喻有嫡则有媵也决出而复入故以喻嫡之弃已而悔岐出而安流故以喻嫡之安已而处别流而竝行故以喻嫡之与已来往而啸且歌也以收之也与近之也过相过也
江有汜三章○序文王之时江沱之间有嫡不以其媵备数媵遇劳而无怨嫡亦自悔也案小星及此两篇与周南樛木螽斯同义然性焉安焉视勉行者则殊矣
野有死麕白茅包之有女怀春吉士诱之
林有檏樕野有死鹿白茅纯束有女如玉
舒而脱脱兮无感我帨兮无使尨也吠
死兽秽者也白茅洁者也怀春者当春而出若袚无子之类也檏樕丛襍不与白茅相似者也纯束束之固也如玉坚且白也始言白茅之包死麕则恐怀春之女为士所诱也继言近死鹿者檏樕耳白茅则纯束而甚固怀春之女贞白如玉不为所诱决矣脱脱洁清之意接人则鞶帨感之而动人至则守犬当夜而号言其谨于出入之防帨不动而犬不惊汉诗鸡鸣狗吠兄嫂知之即此意也
野有死麕三章○美贞女之无沾秽也
何彼襛矣【今本有作秾者唐石经作襛从禾者非】唐棣之华【音敷】曷不肃雝王姬之车
何彼襛矣华如桃李平王之孙齐侯之子
其钓维何维丝伊缗齐侯之子平王之孙
春秋书法天子逆后不曰逆女先正其为王后命出而分定也归而后本其所生之女称其下嫁也不言来逆者先曰筑王姬之馆见其将有行也归而后着其所适之国配诸侯则反是于其逆夫人也以女名之于其来逆也即言所来逆者是尊卑之体也此诗先言王姬之车是将有行矣然未知所适也次乃指言平王之孙下于齐侯之子与春秋之法同也逆女之事则归之卒章曰钓缗者是也至此乃言齐侯之子尚平王之孙正夫妇之序也与先曰韩侯娶妻而后云蹶父之子者异矣
何彼襛矣三章○先儒以为平王者文王也犹武王又曰宁王之例然此当为武王之后成康时诗矣葢召公寿考弼亮四世故召南之末不尽文武之诗也要以文王之化存焉尔
彼茁者葭【古音姑】壹发五豝【古音伯吾反】于嗟乎驺虞
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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