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所 - 诗所

作者:【暂缺】 【86,000】字 目 录

以至庶民小子莫不顺而施之则岂特朋友之孚信哉其施于小子也而子孙绳绳有以化于家也其施于庶民也而万民靡不承有以喩于国也其必质尔人民者以此

视尔友君子辑柔尔顔不遐有愆相在尔室尚不愧于屋漏【古音路】无曰不显莫予云觏神之格思不可度思矧可射【转音豫】思

此章承敬之意而言友于君子之时和柔其顔而不逺其过失可以勉而为也必也视其在幽室之中能庶几不愧于屋漏否乎人多饰于明而懈于暗以为莫己见也然神之来也无时无处犹不可准拟以致恭也况可怠慢而不敬乎此中庸所谓不动而敬不言而信者自强不息之至修徳之极功也

辟尔为徳俾臧俾嘉淑慎尔止不愆于仪【音俄】不僭不贼鲜不为则投我以桃报之以李彼童而角实虹小子上言修徳之事备矣此下皆致其儆戒丁宁以尽首章之意淑慎则不僭不愆则不贼人之则之如投桃报李之相应所谓无言不讐无徳不报者也无知而曰予知犹童者自谓角也此为人之所欺罔溃乱者愚之甚矣首章云靡哲不愚此之谓也

荏染柔木言缗之丝温温恭人维徳之基其维哲人告之话言顺徳之行其维愚人覆谓我僭民各有心柔木谓桑也桑柔则缗丝之所出温恭则盛徳之所基然惟哲人则信而顺之耳愚人则反以此言为僭差而各怀其心首章云哲人之愚亦维斯戾此之谓也

于乎小子未知臧否匪手携之言示之事匪面命之言提其耳借曰未知亦既抱子民之靡盈谁夙知而莫成言我之儆戒切且至矣汝既抱子而犹未之知乎惟虚以受人不自盈满则知之早者成之易矣申前章彼童而角之意

昊天孔昭我生靡乐视尔梦梦我心惨惨【当作懆】诲尔谆谆听我藐藐匪用为敎覆用为虐借曰未知亦聿既耄天道昭明民生于忧勤而死于逸豫奈何梦梦其心藐藐其听反以敎汝者为虐乎岂汝既耄而犹未之知乎申前章覆谓我僭之意

于乎小子告尔旧止听用我谋庶无大悔天方艰难曰丧厥国取譬不逺昊天不忒回遹其徳俾民大棘旧止者前人之所行所谓訏谟也逺犹也先王之明刑也天方艰难曰丧厥国以厉王时事言也取譬不逺昊天不忒犹前篇殷鉴不逺之意也因邪僻其徳而使民大危急如此可不戒乎

抑十二章○序谓卫武公刺厉王之诗朱传据国语以为自警之作今案篇中呼小子者皆以自警以为斥王失之然章之首末则显以时事言是两説当兼用也且上继板荡下属桑柔以类相次故序説不可废

菀彼桑柔其下侯旬捋采其刘瘼此下民不殄心忧仓兄填兮倬彼昊天宁不我矜【居银反】

填塞也仓兄填兮言怆怳塞胸也

四牡骙骙旟旐有翩乱生不夷靡国不泯民靡有黎具祸以烬于乎有哀国步斯频

上有车马之盛羽旄之美而下至于无国之乱皆生而不泯无民之黎皆罹祸以烬故叹息而知国运之频危也无国犹言凡国也靡有黎者黑首而壮大期未及者也

国步蔑资天不我将靡所止疑云徂何往君子实维秉心无竞【古音其亮反】谁生厉阶至今为梗【古音古盎反】

蔑资与板同无所借赖也将息也养也居无所止行无所往岂其有竞心而梗塞若此乎有造其危厉之基者也

忧心慇慇念我土宇我生不辰逢天僤怒自西徂东靡所定处多我觏孔我圉

生民播迁无有宁处岂不怀归乎所觏多乱而我圉亦孔尔圉犹疆也

为谋为毖乱况斯削告尔忧恤诲尔序爵谁能执热逝不以濯其何能淑载胥及溺

能谋能毖则乱由兹稍减矣果能毖乎则吾将告尔以忧恤果能谋乎则吾将诲尔以序爵忧国用贤以济乱如执热之用濯也苟不能然则相胥于防溺而已

如彼遡风亦孔之僾民有肃心荓云不逮好是稼穑力民代食稼穑维寳代食维好

荓与屏同气唈不通曰僾推而去之曰荓当乱而进犹遡风而行必不能逹也故民虽有敬事朝廷之心者皆推却自云不逮窜伏田畞力耕以代禄上之不能忧恤而序爵可知矣

天降丧乱灭我立王降此蟊贼稼穑卒痒哀恫中国具赘卒荒靡有旅力以念穹苍

赘缀属也京师为下国所缀具赘犹言凡所属也初谓稼穑可代食也然而乱亡既至蟊贼为害稼穑尽病属国皆荒忧天者君子之心也至于救死不暇而无力以念之亦可哀已

维此惠君民人所瞻【二句无韵】秉心宣犹考慎其相维彼不顺自独俾臧自有肺肠俾民卒狂

秉心宣谋慎择辅相者能忧恤序爵者也不顺之君则自谓贤善而不用人自有肺肠而不忧恤民之流离疾苦士之穷困愁忧至于违室家弃朝廷而忘天祸不几于狂乎

瞻彼中林甡甡其鹿朋友已谮不胥以谷人亦有言进退维谷

此至终篇皆责僚友之辞也鹿犹羣行而朋友相谮不能相成以善然此亦小人之失也被谮而退者固忧畏而不得自安谮人而进者亦将相倾危而日寻于无穷是进退皆谷何如胥以善乎

维此圣人瞻言百里维彼愚人覆狂以喜匪言不能胡斯畏忌

承上章起下数章言维圣人所见者逺愚人则维一朝得志以狂为喜耳此所以有谮人之事也我为朋友非不能尽言以悟之而如此畏忌何哉下乃自答其意

维此良人弗求弗迪维彼忍心是顾是复民之贪乱宁为荼毒

谮人之人于良人则恶之弗求弗迪也于忍心者则亲之是顾是复也岂其不知忍心之人能为荼毒惟其贪乱之志同是以宁受其荼毒而终恶正士此则言不入之端也

大风有隧有空大谷维此良人作为式谷维彼不顺征以中垢【古音古】

风者天地之清气故其行也必于虚通之处若郁湿卑汚之地则不行也以兴君子之行之髙明小人则行乎污秽之中而已所趣不同是以此则弗求弗迪彼则是顾是复也

大风有隧贪人败类听言则对诵言如醉匪用其良覆俾我悖

其贪乱者以行之垢也行之垢者以心之贪也贪人既非善类又岂肻与善者亲而用其言乎其听吾之言也勉强酬答而已与之诵言则如醉人然不可醒也既不能用善言则必以我为悖我亦必至于失言而自觉其悖也兹其所以畏忌也与

嗟尔朋友予岂不知而作如彼飞虫时亦弋获既之隂女反予来赫

先感于中林之鹿而谓之朋友亲之之辞继谓之愚人谓之不顺谓之贪人斥其实也其或谓之民则犹言人也上既反覆其不可与言之故此又呼为朋友而咨嗟述之以下三章皆所谓覆俾我悖者作谓作歌言我作此诗岂无所闻知无所察见者乎虫虽善飞时离矰缴以喩祸几之发非趋避所得施我以密告于女而反以我为来相恐动也

民之罔极职凉善背为民不利如云不克民之回遹职竞用力

民犹言此人也职由也凉作谅信也此人所以罔极者由其方信而善背也为言此事之不利则反为之而如不克故其入于回邪也由其勇于为不善而不顾也

民之未戾职盗为宼【古音苦故反与予协】凉曰不可【与歌协】覆背善詈虽曰匪予既作尔歌

戾罪也盗者宼之细宼者盗之大又推原其初以为方此人之未有罪也由盗以至于宼先亦信为不可矣随反背之而詈其规己者所谓职凉善背者如此背之又詈之者为其己过也然事之彰著虽非予亦既作尔歌矣言恶之不可掩也

桑柔十六章○旧説以为刺厉王也今绎其文意首四章言世乱而生民困苦流散无归次四章言王不能悔祸用人使贤人遁去甘于饥饿自贤圣而不恤民所谓厉阶也中间所述播徙馑荒之苦皆以时事言未必作者之自歴也后八章为僚友而发非斥在上者其章句亦别意与前八章各为一事感讽而皆一人之作一时之言故采诗者聨而属之一则为其所感同二则见国之乱上下交讥也○自民劳至此知为厉王之诗者以文武成康之后周道渐衰然至厉王始大乱且下属宣王之事甚明也

倬彼云汉昭回于天王曰于乎何辜今之人天降丧乱饥馑荐臻靡神不举靡爱斯牲圭璧既卒宁莫我听旱既大甚蕴隆虫虫不殄禋祀自郊徂宫上下奠瘗靡神不宗后稷不克上帝不临【説见七月】耗斁下土宁丁我躬申上章靡神不举之意后稷主水旱者不克言力不胜也

旱既大甚则不可推兢兢业业如霆如雷周余黎民靡有孑遗昊天上帝则不我遗胡不相畏先祖于摧言昊天上帝将使我与黎民同尽则亦已矣先祖无罪不相忧于殄其祀乎

旱既大甚则不可沮赫赫炎炎云我无所大命近止靡瞻靡顾羣公先正则不我助父母先祖胡宁忍予因上帝而又诉于羣公先正父母先祖也

旱既大甚涤涤山川旱魃为虐如惔如焚我心惮暑忧心如熏羣公先正则不我闻昊天上帝宁俾我遯又不及父母先祖者知父母先祖之必相忧而无力也

旱既大甚黾勉畏去胡宁瘨我以旱防不知其故祈年孔夙方社不莫昊天上帝则不我虞敬恭明神宜无悔怒

即首章次章之意而又专以郊社言之以致望于上帝故又不及羣公先正者知羣公先正之亦必相忧而无力也

旱既大甚散无友纪鞫哉庶正疚哉冢宰趣马师氏膳夫左右【音以】靡人不周无不能止瞻卬昊天云如何里散无友纪言防而祷祈不修本职庶正冢宰以下皆是也里疑与理通言不知当如何燮理之

瞻卬昊天有嘒其星大夫君子昭假无赢大命近止无弃尔成何求为我以戾庶正瞻卬昊天曷惠其宁欲羣臣共相修省以格天心不留余力勿致天命之去弃平日之成求在我之何以召天灾者以定庶政盖成汤六事责己之意

云汉八章○旧説美宣王之诗今寻其文意似王所自作虽有王曰之语正如汉武所谓皇谓河公者不嫌于自称也

崧髙维岳骏极于天维岳降神生甫及申维申及甫维周之翰四国于蕃四方于宣

甫侯为穆王作刑者于今无矣而幷言之以其皆姜姓之后主太岳之祀者

亹亹申伯王缵之事于邑于谢南国是式王命召伯定申伯之宅登是南邦世执其功

王命申伯式是南邦因是谢人以作尔庸王命召伯彻申伯土田王命傅御迁其私人

申伯之功召伯是营有俶其城寝庙既成既成藐藐王锡申伯【不入韵】四牡蹻蹻钩膺濯濯

将营宫室宗庙为先故城功方始而寝庙既成

王遣申伯路车乘马【音姥】我图尔居莫如南土锡尔介圭以作尔寳往近王舅南土是保

往近王舅者言往而使南土之人近王舅也若曰往保南土王舅是近云尔

申伯信迈王饯于郿申伯还南谢于诚归王命召伯彻申伯土疆以峙其粻式遄其行【戸郎反】

信迈诚归皆状谢人望之之切以在地言曰土田界画已定曰土疆

申伯番番既入于谢徒御啴啴周邦咸喜戎有良翰不显申伯王之元舅文武是宪

不独谢人望之周人亦喜之相谓汝今有在外之良翰矣

申伯之徳柔惠且直揉此万邦闻于四国吉甫作诵其诗孔硕其风肆好以赠申伯

才兼文武徳又若斯

崧髙八章○宣王之舅申伯出封于谢尹吉甫作诗送之

天生烝民有物有则民之秉彝好是懿徳天监有周昭假于下【音戸】保兹天子生仲山甫

郑氏曰天生众民其性有物象谓仁义礼智信也其情有所法谓喜怒哀乐好恶也民所执持有常道莫不好是美徳之人天监视周王欲安爱之生仲山甫以为之佐言天亦好是懿徳也书曰天聪明自我民聪明案郑氏説诗意与朱传微异而义亦甚精且其觧下四句比朱传似尤浃洽也

仲山甫之徳柔嘉维则令仪令色小心翼翼古训是式威仪是力天子是若【转音如遇反】明命使赋

朱传尽矣

王命仲山甫式是百辟【二句无韵】缵戎祖考王躬是保出纳王命王之喉舌赋政于外四方爰发

上言徳之备此言职之重既总法纪为诸侯师又布政令以发四方之事役既保王躬为君徳辅又司出纳以酌号令之否臧

肃肃王命仲山甫将之邦国若否仲山甫明【弥郎反】之既明且哲以保其身夙夜匪觧以事一人

王命肃肃而能将之于出纳之职无愧矣邦国顺否而能明之其赋政必当而百辟是式矣保其身者身无失徳非如后世所谓保身也不保其身乌能保王之躬哉徳之既修而又夙夜匪懈以尽其诚此所以王躬是保者乎此句义重故于末言之

人亦有言柔则茹之刚则吐之维仲山甫柔亦不茹刚亦不吐不侮矜寡【音古】不畏彊御

申言其布政以式邦国者如此也恩足以惠鳏寡威足以制彊御商颂所谓不刚不柔布政优优意亦相发

人亦有言徳輶如毛民鲜克举之我仪图之维仲山甫举之爱莫助之衮职有阙维仲山甫补之

申言其修徳以保王躬者如此也徳之微细如毛言其精深要眇非明哲者不能知非小心翼翼古训是式者不能至是以虽大事可举也而徳之微细莫能举我亦尝心仪而图之矣然维仲山甫克举而我不能至于是而为之助也徳修诚格夫是故有以补衮职而保王躬古人之言事君者于是至矣

仲山甫出祖四牡业业征夫捷捷每懐靡及四牡彭彭【音防】八鸾锵锵王命仲山甫城彼东方

受命以行四牡劳矣征夫速矣而犹常怀不及之心其赋政于外者如此其切也周都在西负海之邦最逺言城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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